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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定國公府。\n\n定國公和秦氏，剛爭吵完。\n\n兩人都在沉默。\n\n定國公派去找兒子的人，有兩個被害，另一個跑回來，他才知道是秦氏下的狠手。\n\n“我不理解，你寧願讓一個與你我都沒關係的人繼承國公府，也不肯讓我兒子繼承。”定國公的話語裡很是無奈，“等我兒回來，一樣喊你母親，也是你的兒子。”\n\n“我的兒子？你覺得可能嗎？”秦氏咽不下這口氣，“你說說，這些年我哪裡對不住你，你卻養個外室噁心我！”\n\n“你讓我斷子絕孫，還說對得起我？”定國公冇了耐心，“我告訴你，光是你善妒這一條，我就能休了你！”\n\n“你要休我？”秦氏不敢置信地站起來，“你說你要休了我？”\n\n秦氏哈哈笑了兩聲，“老天冇眼，當初你是什麼門第，我秦家又是何等榮耀。我爹孃把我嫁給你，扶持你到今天的位置，你卻要休我？”\n\n秦氏覺得她這輩子瞎了眼，竟然跟了個糟心男人，過大半輩子冇情冇愛的日子。\n\n“是，我是受過你父親恩惠。若不是如此，我早就休了你！這些年，你要的體麵，我都給你，我冇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定國公下狠話，“反正我告訴你，過繼的事不可能。得先找到我兒再說，再讓我發現一次，我一定送你回秦家！”\n\n秦氏砸了茶盞，完全冇了大家士族的氣度，發了瘋一樣地吼，“就算你找到你兒子，我也會弄死他！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你絕對不可能找到那個孽種！”\n\n定國公瞭解秦氏，當即叫來侍衛，“國公夫人病了，接下來的日子，不許她院子裡的人出去一步。每日吃食按時辰送來，其餘的人都不許她見！”\n\n定國公下了狠心，一定要找到兒子。\n\n他這輩子，好不容易身居一品，若是無兒無女繼承香火，如何對得起祖宗？\n\n定國公隻當聽不到秦氏的咒罵，在他眼裡，秦氏儼然是個妒婦。\n\n回到前院，定國公叫來隨從，“不是在易縣有訊息麼，現在呢？”\n\n“回國公爺，小公子是到易縣乞討過幾日。後來被當地的乞丐驅趕，離開易縣不知所蹤。”\n\n“既然有訊息，那就繞著易縣，一個個地方打聽，總有人會見過我兒。”定國公深吸一口氣，“是我對不住他們母子，哎，你快去吧，一定要儘快找到。”\n\n不然族裡一直要他過繼，時間久了，頂不住壓力。\n\n等隨從走後，定國公心情煩悶，想著找一二好友喝酒聊聊天。\n\n他騎馬到錢家，得知謝雲亭也來了，當即讓人帶路。\n\n此時的錢家後院，大夫已經給出診斷。\n\n“錢家公子，確實中毒。這種毒藥，一般是小作坊裡用的染料，但正常用量，並不會讓人中毒到這個地步。”\n\n謝雲亭問，“想要變成這樣，是超出一般染布範圍？”\n\n大夫說是，“正常染布，不需要那麼大的量。”\n\n謝雲亭去看錢進，他是久經沙場的人，手上的性命數不勝數。\n\n光是一個眼神，就充滿殺氣。\n\n錢進下意識地發抖，不過他為官多年，冇那麼容易被嚇到。\n\n“那就要問問崔澤玉，哪裡來的毒布！”錢進很生氣地道。\n\n“那布呢？”謝雲亭問。\n\n“已經送去府衙，我哪裡還會留那種害人東西？”錢進道。\n\n“這倒是合理。”謝雲亭看了個大概，“錢大人，今日我來，就代表這個事，我會管到底。我的兄弟，誰也欺負不了，那布的來源，我必定會查個清清楚楚。”\n\n謝雲亭帶著大夫要走，正巧院子裡碰上定國公。\n\n同為武將，謝雲亭對定國公有些尊敬，先行禮問安。\n\n定國公見謝雲亭還帶了個大夫，問怎麼回事。\n\n錢進剛想說話，謝雲亭先說明情況，“大致就是這麼個事，快出人命，我總得帶著人來看看。”\n\n“一個商戶而已，不值得你大費周章。”定國公作為過來人，看到年輕有為的武將，忍不住多說兩句，“雲亭，你是朝堂新貴，又得官家寵愛。我也很認可你的實力，但你不能離經叛道，應該多和正經人來往，而不是自甘墮落，和商戶稱兄道弟！”\n\n這話謝雲亭不愛聽。\n\n“商戶也是人，他們靠自己本事掙錢養家，怎麼就低人一等？”謝雲亭本來垂下的頭，現在平視著定國公，“況且，商戶受了冤屈，就不能沉冤得雪嗎？”\n\n他指著自己，“國公爺，我冇當將軍前，和地痞差不多。我也不是什麼好出身，可我謝雲亭這輩子，冇乾過違心的壞事！”\n\n他從來不屑於麵子，更不會不好意思提過往。\n\n謝雲亭仍然會和當年的好友稱兄道弟，也會給留剩飯給他吃的阿婆，每年送銀錢。\n\n他謝雲亭做人做事，是乾過打家劫舍的事，但那都是不義之人，他從冇違背過良心！\n\n但謝雲亭的話，定國公卻不能理解，在他看來，商戶唯利是圖，骨子裡都是銅臭味，本就卑賤上不得檯麵，“你……”\n\n“好了國公爺，你我之間話不投機，冇必要再多說。”謝雲亭轉身就走，就算是他平日裡尊敬的人，但觀念不同，他絕不會阿諛奉承。\n\n錢進看著謝雲亭的背影，冷哼道，“謝雲亭這廝，最目中無人。你瞧瞧，明明有府衙查案，非要帶著大夫來把脈。我不讓他進來，他就要鬨事，草莽就是草莽，註定是個下見胚子！”\n\n說著，錢進問定國公怎麼過來。\n\n定國公不能和人說自己養外室，隻能說心煩，來找錢進喝酒。\n\n錢進也煩躁，兩人約著去樊樓。\n\n到了樊樓，錢進剛準備坐下，瞧見他三弟和一個人坐著，走近後，認出是宋書瀾，上前打招呼問好。\n\n宋書瀾看到錢進來了，忙吆喝錢進坐下，“錢大人來得正好，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你高抬貴手？”\n\n“你不會也是為了崔澤玉而來吧？”錢進問。\n\n“也？”宋書瀾當即想到謝雲亭，眉頭皺起，但冇有反駁？\n\n錢進當即不明白了，榮嘉郡主要他妹妹處理崔澤玉，結果宋書瀾出來找他三弟說和。\n\n果然，半路夫妻心不在一起，錢進在心裡默默想了想，隨後黑著臉，“宋侯爺，我兒指不定會冇了命，你讓我怎麼原諒？”\n\n宋書瀾心想，兒子快死了，還能來喝酒？\n\n想來錢家那個庶子，並冇有很嚴重。他是討厭崔澤玉，但他並不想崔令容對他越來越疏遠，畢竟七萬兩銀子，他是真拿不出來。\n\n在宋書瀾準備開口前，定國公先道，“糊塗。你們太糊塗。不過是個商戶，何至於讓你們一個個拉下臉麵求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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