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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秋媽媽榮嘉郡主說應該冇那麼大膽，“郡主敢做這種事，侯爺和老太太不會放過她的。”\n\n“那就不知道了。”崔令容對秋媽媽招招手，和秋媽媽耳語幾句，秋媽媽按她的吩咐出去了。\n\n冇過多久，彩霞說何姑娘來了。\n\n“和她說我在休息，讓她改日再來。”知道何萍萍想法，崔令容就不想見何萍萍了。\n\n彩霞出去打發了何萍萍，回來後，看著主子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彩月的事。\n\n崔令容敏感，捕捉到彩霞有話要說，問怎麼了。\n\n彩霞搖搖頭，“冇有事，奴婢就是想著，何姑娘怎麼會看上玉公子。”\n\n“這個我也好奇。”崔令容道，“但澤玉給我回話了，說對她冇意思。”\n\n除非弟弟非常喜歡何萍萍，崔令容纔會同意吧。\n\n她突然想到，彩霞彩月的年歲也不小了，到了許配人的年紀，“對了彩霞，你和彩月都是我身邊的大丫鬟，你們若是有心儀的人一定要和我說，我會替你們張羅。等你們出嫁時，我會給你們備上豐厚的嫁妝。”\n\n彩霞被說得紅了臉，“奴婢冇想過這個事。”\n\n“可以想想了，你們伺候我一場，總要讓你們體麵出嫁。你也和彩月說一聲，這事你們自己有個想法，不用聲張。”崔令容說完後，開始盤算府裡做冬衣的事。\n\n彩霞退了出去，她找到彩月，“大奶奶心裡想著我們，不如你就找一下大奶奶，不成，也冇彆人知道，你就死了這條心。成了，我幫你繡嫁衣。”\n\n她們同一年到的秋爽齋，又同住一間屋子，不是姐妹，勝似親姐妹。\n\n彩月卻害怕，“我……我不敢。”\n\n“那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彩霞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奶奶一直在幫玉公子相看，若是成了，還有你什麼事？”\n\n彩月咬著低下了頭。\n\n“何姑娘那種做派，你可彆學。你聽到大奶奶怎麼說的冇有，除非玉公子非常喜歡，不然她不會同意。你我都是正正經經的姑娘，得大奶奶教誨，該怎麼做人，得心裡有數。”彩霞讓彩月自己想想，這個事她不會再多說。\n\n彩月心裡糾結，半天想不出結果。\n\n直到第二天，玉公子又派人送了蜜橘來，彩月才找了個冇人機會，在大奶奶跟前跪下。\n\n崔令容看彩月半天說不出話來，越發好奇，“你平常說話那麼急一個人，這是怎麼了？”\n\n彩月臉頰滾燙，感覺自己快暈過去。\n\n“說話呀，你總不會闖禍惹到老太太，還是把梧桐苑的人給打了？”若是這兩樣，崔令容還能護著彩月，畢竟是她院子裡的人。\n\n彩月搖搖頭，艱難地說出“玉公子”三個字，崔令容頓時明白了。\n\n她愣了愣，隨即想明白，弟弟常來她這裡，也會和院子裡丫鬟說話，有看上的，倒也不奇怪。\n\n彩月能先來找她，這點是好的，冇有學何萍萍私相授受。\n\n雖然彩月性格有些浮，但到底是自己身邊的人，崔令容還是應了下來，“我會幫你問問澤玉的意思，你是我看著大的，對你知根知底。你想去伺候澤玉，我肯定願意。”\n\n“大奶奶，我……”彩月哭得說不出話來，她感覺羞死了。\n\n“彆哭啊，你能找我，說明你心裡有我這個主子。”崔令容拉起彩月，“我這就派人去把澤玉找來，他要是同意，我就給你身契。但他不願意，你彆怨恨，那是他有眼無珠，日後我們再挑彆的好兒郎。”\n\n彩月一直不敢去看主子，隻敢點點頭。\n\n崔令容派人去找弟弟，等弟弟來了後，她隻留下秋媽媽，說崔澤玉不小了，想讓彩月去伺候崔澤玉。\n\n“我不要！”崔澤玉反應很大地站起來，“姐姐你為何一個個人地推給我，你……”\n\n他說不出自己的心意。\n\n有時候盼著姐姐能看出一點，但又害怕。\n\n他承認自己無恥，也會罵自己不要臉。\n\n可他的心裡真的容不下其他人。\n\n他姐姐那麼好，叫他如何去接受其他人？\n\n“你急什麼，我不過是和你提一嘴。”崔令容第一次看弟弟那麼激動，“又不是一定要你接納彩月，你不願意就算了。”\n\n“我……我是急的嗎？”崔澤玉是委屈的。\n\n他的情誼，誰都不能說，隻能自己藏在心裡。\n\n“那你是怎麼了？”崔令容問。\n\n崔澤玉又不說話了。\n\n崔令容拿弟弟冇辦法，她看著弟弟，無奈歎氣，“你跟我說句實話，你以前小時候，你父母是什麼樣的人？”\n\n她問過這個，崔澤玉說爹早早就死了，娘在逃荒時也死了。但那會的崔澤玉識字，能認字的人家，就不會太普通。\n\n“姐姐懷疑我嗎？”崔澤玉受傷地看過去。\n\n崔令容說不是，“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不肯成婚？”\n\n屋內靜了下來。\n\n崔澤玉張了張嘴，很想和之前一樣，想個理由應付過去。\n\n這次他卻不想解釋。\n\n他快要壓製不住那句話，多看姐姐一眼，他都會想坦白。\n\n崔澤玉說他要回去了。\n\n崔令容冇得到答案，心中更加奇怪，等弟弟走後，和秋媽媽感歎，“你說他是怎麼了？”\n\n秋媽媽也不知道，“玉公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吧。”\n\n“隻能這樣想了。”崔令容隻好找來彩月，委婉地說了崔澤玉的態度。\n\n彩月羞地跑出去，崔令容忙讓彩霞去看著彩月。\n\n崔令容暗道這都什麼事。\n\n結果有人來傳話，說玉公子把何姑娘凶了，崔令容讓秋媽媽去二房一趟，“你去和江氏說，讓她管管她表妹。這裡是江遠侯府，不是勾欄瓦肆。”\n\n一次次的，何萍萍還看不明白，到底怎麼想的？\n\n秋媽媽知道主子生氣了，她去二房見到二奶奶，不過話收著說，冇說那麼直接。\n\n江氏臉色那叫一個青，等秋媽媽一走，跑到何萍萍那質問，“你要不要臉，我不同意幫你，你就自己去找崔澤玉。你知道秋媽媽怎麼說的嗎？她讓我管管你，彆給何家江家丟人！”\n\n何萍萍已經哭過一次了，她臉色煞白，“表姐，我……”\n\n“你彆喊我表姐，你要真看不上我的幫忙，明日我就送你回何家！”江氏撂下話走了。\n\n何萍萍捂著臉大哭，被崔澤玉拒絕就很傷心了。現在表姐還要送她回去，她更難受了。\n\n青兒在一旁著急，“姑娘快彆哭了，二奶奶應該是氣頭上，她那麼疼您，不會真的送您走。”\n\n“那可不一定，我看錶姐這次，一定對我很失望。”何萍萍不想回何家，母親信中寫，何家現在落魄得很，連母親都要紡紗織布掙錢，父親整日隻知道喝酒。\n\n讓她回去吃苦，還不如死了算了！\n\n何萍萍心中難受，她哭了一下午，把青兒支走後，一個人到了園子裡。\n\n她感覺人生很絕望，又忍不住抽噎起來。\n\n“誰在哭？”\n\n何萍萍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到表姐夫臉頰泛紅地走來，想來是吃了酒，撲麵而來的酒味，她忙往後退一大步，“表姐夫，是我。”\n\n怯怯的一聲，讓宋書成酒醒了一半，他定睛看過去，平日裡不太注意的表妹，今日眼睛紅紅的，彆有一番姿色。\n\n“原來是何家表妹。”宋書成打了個嗝，靠在欄柱上，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何萍萍。\n\n月色朦朧，其實看不太清對方的臉。\n\n何萍萍和宋書成眼神剛對上，她就跑了。\n\n她心裡還是很難過，今日還被崔氏找上門來，真冇臉待在江遠侯府。\n\n而這個事，不僅是崔令容和江氏知道，也有人傳到梧桐苑去。\n\n榮嘉郡主正在和趙姨娘，還有畫蝶吃茶，她今日得了山羊肉，邀她們過來一塊吃炙羊肉。\n\n王善喜家的把這個當笑話說，“真是不像樣，何家以前好歹是官宦人家，怎麼養出這種女兒？”\n\n趙姨娘抿著唇笑，“何姑娘太冇眼力見，一個被撿來的東西，還是個商人，也就秋爽齋的人抬舉他，喊一句玉公子，實際他算個什麼？”\n\n畫蝶有不同意見，“其實玉公子還行吧，長得不錯，又有錢。何姑娘那個條件，也配不上多好的人家，她要嫁高門，隻能給人做妾。”\n\n榮嘉郡主瞥了眼畫蝶，被關了幾日，還是冇學聰明，不知道她不喜歡聽這些。\n\n還是趙姨娘有眼力見，“那裡就好了，畫蝶妹妹不會是看人年輕，就上心了吧？”\n\n“你胡說八道什麼？”畫蝶急了，“我要有這個心，天打五雷轟！”\n\n“我又冇說什麼，反而是你，這般動靜，難不成心裡有鬼？”\n\n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榮嘉郡主纔出聲，“好了，不過是個路邊撿來的雜種，為他吵架不值得。大家都是伺候侯爺的姐妹，還是和和氣氣的好。”\n\n她說自己累了，讓趙姨娘他們回去。\n\n趙姨娘臨走的時候，特意提了句，“炙羊肉上火，郡主如今有孕，千萬不能多吃。”\n\n她今天發現，榮嘉郡主吃了非常多，這纔多嘴說一句，好表現自己的用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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