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暗道不好，趕緊給雲舒使了個眼色，搶著說道：“我這不是之前跟你說好了，今天來找你去醉仙樓吃飯嗎？你忘了？”
雲舒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茫然：“啊？有嗎？我們什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不記……”
她話冇說完，就看到謝蕪眼神裡的焦急和暗示，雖然冇完全明白，但還是立刻改口，“對，你看我這記性！是說好了來著！我正想著你呢！”
她連忙轉身吩咐丫鬟，“快去，讓廚房準備……”
“不必麻煩了，”玄千機適時開口，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約好了去酒樓，便直接去吧，雲小姐意下如何？”
“你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雲舒立刻點頭，能出門她求之不得。
謝蕪也隻得跟著點頭：“聽殿下的安排。”
玄千機目光掠過謝蕪那明顯鬆了一口氣，卻又帶著心虛不敢與他對視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許，卻並未點破，隻淡淡道：“那便走吧。”
醉仙樓的雅間內，菜餚精緻，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玄千機慢條斯理地用著膳，並不多言，彷彿真的隻是來陪同吃飯。
謝蕪心中裝著事，食不知味，目光卻捕捉到對麵的雲舒幾次悄悄看向自己，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隻低頭默默撥弄著碗裡的米飯。
謝蕪放下銀箸，溫和地開口：“雲舒，我瞧你今日似乎有心事？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若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你我之間，不必見外。”
雲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抬起頭，強笑道：“阿蕪你多心了，我就是在家裡悶久了，有點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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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雲舒登上馬車離去時那單薄而落寞的背影，謝蕪站在街口，久久無言。
玄千機站在她身側，將她所有的情緒儘收眼底。
他並未提及她先前撒謊一事，隻是靜靜地陪著她，直到夜風漸涼，才低聲開口：“起風了，回府吧。”
謝蕪回過神來，低聲應了一句好。
回到王府，玄千機見謝蕪眉宇間的愁緒仍未散去，沉吟片刻，對侍立一旁的下人微微頷首。
不多時，幾名下人捧著幾個錦盒魚貫而入，在謝蕪麵前一一開啟。
裡麵並非金銀珠玉，而是些極具異域風情的物件。
謝蕪目光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是內河部族的東西？”她拿起一隻鑲嵌著綠鬆石，做工極為精巧的銀質奶壺，抬眸看向玄千機，“看這工藝，絕非尋常流通之物。”
大燕與內河部族雖非死敵，卻也因邊境草場和貿易之事素有齟齬，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官方往來更是稀少。
如此精緻且帶有明顯部族貴族特徵的器物，怎會輕易出現在玄千機手中？
玄千機看著她探究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並未直接回答。
謝蕪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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