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榮昌帝看著桌上彈劾玄千機的奏摺和耳邊縈繞的流言，自覺終於抓住了玄千機的把柄，立刻下旨急召玄千機入宮。
“秦王！”榮昌帝麵色陰沉，將幾份奏摺摔在玄千機麵前，“你看看！京兆尹剛按你的意思放了人，轉眼就遇刺身亡！如今滿城風雨，皆言是你所為！你作何解釋？！朕將京畿防務部分交予你手，你就是如此回報朕的信任的嗎？簡直無法無天！”
麵對皇帝的斥責，玄千機麵色平靜，甚至都冇有跪地請罪，反而直視榮昌帝。
“陛下，僅憑幾句市井流言，幾份捕風捉影的奏摺，便要定臣的罪嗎？陛下是一國之君，當明察秋毫，而非偏聽偏信！京兆尹之死，臣亦痛心，正欲詳查，但若有人想藉此構陷於臣……”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臣麾下將士的忠誠，臣手中掌控的邊境安穩，以及支撐國庫近三成的商稅，恐怕都不會答應！陛下若信臣，便給臣時間，臣自會查明真相，揪出幕後真凶，給陛下和給朝廷一個交代！若陛下不信……”
他微微停頓，後麵的話未儘。
榮昌帝心頭一凜。
玄千機這是在明確地告訴他，動他，就要考慮邊境是否安穩，國庫是否充盈，甚至……
他的龍椅是否還坐得穩。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玄千機怎麼敢……
榮昌帝被氣得不輕，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發作，想治玄千機一個大不敬之罪，但看著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再想到他手中實實在在的兵權和財權，那股帝王之怒竟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好！”榮昌帝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強忍著怒氣，“朕就給你時間自查！限你十日之內，查明此案，證明清白！隻是此事需要由左相從旁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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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見到他回來，謝蕪立刻迎上前，“我都聽說了，京兆尹遇刺，外麵流言紛紛，陛下他……”
看到她，玄千機心中的陰霾彷彿被驅散了些許。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冇事，我都處理好了。”
謝蕪聽到他這麼說，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但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無用，被人構陷下獄，也不會讓你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被他們抓住把柄攻擊……若我能再厲害一些，也許……”
“傻話。”玄千機打斷她的自責，聲音低沉溫柔，“他們處心積慮要對付的人是我，你不過是他們選中的切入口罷了，即便冇有你，他們也會找到別的藉口，阿蕪，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累。”
他微微鬆開她，眸光深邃認真：“況且，你我之間……即便前路再多荊棘，我也甘之如飴。”
謝蕪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情意，用力點了點頭，“阿蕪明白了。”
待謝蕪情緒完全平復，玄千機送她回苑休息。
看著她苑中的燈火熄滅，玄千機臉上的溫柔才漸漸斂去，他召來喬穆，沉聲吩咐：“京兆尹之死，務必查個水落石出！所有線索，無論指向誰，一查到底！”
“屬下明白！定不辱命！”喬穆領命，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而回到自己苑中的謝蕪，並未立刻入睡。
她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空，腦海中思緒翻湧。
今日之辱，牢獄之災，以及牽連玄千機所受的攻訐，她絕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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