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堯這番話，讓月茗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是和親公主，她的婚姻牽扯兩國邦交，豈能兒戲？
若真鬨到她私自回去的地步，莫說秦明堯不答應，西月國那邊恐怕也饒不了她。
看著秦明堯，月茗臉上的決絕和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泫然欲泣的哀婉。
她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滑落，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哽咽：“夫君……我、我方纔是一時氣糊塗了……口不擇言……”
她微微垂下頭，姿態放得極低：“是我不好，聽信了下人的挑唆，又嫉妒謝姑娘曾得夫君青睞，這才做了許多錯事，妾身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癡癡地望著秦明堯，“夫君，妾身嫁與你，是真心的，隻是在這府中，總覺得格格不入，心中不安，纔會行差踏錯……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秦明堯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的滔天怒火竟奇異地被壓下了一些。他冷靜下來，迅速權衡利弊。
與月茗徹底撕破臉，不僅得罪西月國，失去一條重要的資源和資訊渠道，還會讓他在朝中成為笑柄。
反之，若能將此事壓下，讓月茗安分下來，她背後的西月國資源，依舊能為他所用。
想到這裡，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現在知道錯了？昀兒受的苦，豈是你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抹平的？”
月茗見他態度鬆動，立刻抓住機會，輕輕拉住秦明堯的衣袖，柔聲道：“夫君，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妾身願意彌補……妾身今日就修書 讓父王送來一批西月特有的良駒和玄鐵，你看這樣可好？”
聽到這句話，秦明堯的眼神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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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金枝玉葉的朝華郡主嗎？”孫小姐搖著團扇，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茶寮裡的人都聽見，“怎麼這副模樣？聽說郡主前些日子為了個不知所謂的男人連私奔這種下賤的事情都做了，怎麼？這是被人玩膩了？”
她身旁的女眷也掩嘴輕笑，目光鄙夷地在朝華簡陋的衣著上掃視。
朝華臉色瞬間慘白，“孫玉茹！你閉嘴！”
“讓我閉嘴？”孫玉茹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朝華麵前，用團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愈發刻薄，“怎麼？我說錯了嗎？放著好好的郡主不當，非要自甘下賤跟人私奔，如今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回來，還不讓人說了？景王府的臉，都讓你丟儘……”
“嘩啦——！”
她話未說完，朝華猛地抓起旁邊桌上一杯不知誰喝剩的茶水，狠狠潑在了孫玉茹臉上。
茶水順著孫玉茹精心打扮的臉頰流下，浸溼了她昂貴的衣裙。
她先是懵住，隨即發出刺耳的尖叫：“朝華！你敢潑我？！”
“潑的就是你這長舌婦！”朝華胸膛劇烈起伏，“我的事，輪不到你來嚼舌根！”
孫玉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當即扯著朝華的衣袖不依不饒，哭鬨著要拉她去見官。
茶寮亂作一團，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很快便有巡街的差役趕來，見涉及官家小姐，且一方還是郡主，不敢怠慢，隻得將兩人都帶往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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