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聽竹苑內隻餘下清淺的月光透過窗欞。
謝蕪躺在美人榻上,緊閉著眼,卻毫無睡意。
她能清晰地聽到內間玄千機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腦海裡亂七八糟地閃過許多畫麵。
他穿著嫁衣的荒誕,他斬殺棕熊的模樣,他追問“是否
“不可,”謝蕪立刻搖頭,“殿下是傷者,理應睡床,我無礙的。”
“可我覺得有礙。”
“殿下,這於禮不合,況且您的傷……”
兩人爭執了幾句,玄千機見她態度堅決,最終妥協道:“罷了,這床榻足夠寬敞,你睡裡側,本王睡外側,中間以枕為界,如何?”
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決辦法。
謝蕪看著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他背後新換的繃帶,知道自己若再堅持,反倒顯得矯情,也可能影響他休息。
她咬了咬唇,聲如蚊蚋地應道:“好。”
於是,這一夜,兩人同榻而眠,中間隔著楚河漢界般的錦枕。
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呼吸可聞,卻都僵直著身體,不敢越雷池半步。
謝蕪更是精神緊繃,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謝蕪眼下烏青明顯,精神略顯萎靡。
用早膳時,於肖鶴一眼便瞧了出來,搖著扇子,笑得意味深長:“謝姑娘這是昨夜冇休息好?可是聽竹苑的床榻不甚舒適?”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玄千機和謝蕪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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