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中，謝蕪清晰開口：“喬穆，將王掌櫃及其同黨，連同這些證據，一併押送京兆尹衙門！我倒要問問，貪墨主家財物、勾結外人擾亂秩序，該當何罪！”
“是！”喬穆洪聲應道，立刻帶人將麵如死灰的王掌櫃等人捆縛起來，連同那滿滿一木匣的證據，徑直送往衙門。
這番雷厲風行，殺雞儆猴，讓其餘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徹底熄了火。
接下來的半天，謝蕪馬不停蹄，在府中召集了剩餘掌櫃和有意競聘的管事，重新選拔人手接管那幾家鋪子。
她仔細詢問經營理念，覈查過往資歷，試圖找出可靠之人。
然而，玄千機倒下的影響太大，再者真正的人才早已被各方籠絡，麵試了數人，竟無一人能讓謝蕪完全滿意。
要麼能力平庸，要麼眼神閃爍，透著算計。
待到一切暫告段落，已是月上中天。
謝蕪揉了揉酸脹的額角，隻覺身心俱疲。
連日來的壓力、奔波、殫精竭慮，幾乎耗儘了她的心力。
她婉拒了桃麼備轎的提議，隻想獨自走一走，吹吹夜風，理清紛亂的思緒。
然而，剛拐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角，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麵而來。
一個踉蹌的身影猛地擋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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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堯，你瘋了？！”謝蕪看著他手中明晃晃的短刀，心頭一寒。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秦明堯喘著粗氣，用刀尖指著謝蕪，對喬穆等人吼道，“都給我滾開！讓她過來！不然……我這手要是抖一下，你們擔待得起嗎？！”
夜色深沉，街道空曠。
喬穆眉頭緊鎖，快速權衡著利弊。
強行製服一個持刀的醉酒侯爵，風險太大，若謝蕪有絲毫損傷，他萬死難辭其咎。
“姑娘……”喬穆看向謝蕪，眼神詢問。
謝蕪看著狀若瘋魔的秦明堯，知道此刻硬碰硬絕非良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和恐懼，對喬穆幾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然後對秦明堯道：“好，我跟你走，你把刀放下。”
秦明堯聞言，這才滿意的哼笑了聲，但手中的刀並未放下，隻是催促道：“快走。”
再次踏入將軍府，一種令人窒息的熟悉感撲麵而來。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讓她回憶起曾經在這裡遭受的屈辱與折磨。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冰冷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臉色更加蒼白，指尖冰涼。
得到訊息的月茗早已等在門口，見到秦明堯回來，臉上剛露出喜色，卻在看到他身後跟著的謝蕪時，瞬間化為震驚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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