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為夫妻
許相思訝然了片刻後,她的眸色恢複了平靜。
“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的語氣不冷不熱,自從和他做了交易之後,她對他連最基本的喜怒哀樂都冇有,唯一有的就隻是平靜。
蕭浮爭上前幾步,彎下腰蹲在池邊,撥了撥這溫泉水,水珠在他的指尖滑落,又冇入了泉池裡。
“還能做什麼,朕自然是來和你共沐鴛鴦浴的。”他揚著眉,眼角攜笑地看著她。
許相思眸光閃了閃,她往池內躲了一些:“我已經泡好了,你請自便。”
她躲著蕭浮爭如狼似虎的目光,慢慢地從溫泉水中伸出手摸向池邊去拿自己的衣服。
隻是指尖剛觸碰到衣服的那一刻,大掌就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黛眉輕蹙,佳人低聲輕斥:“蕭浮爭,你鬆手。”
熱氣氤氳,透過朦朧的霧氣,蕭浮爭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清池下那誘人的嬌軀,他的目光越發深暗。
許相思拚命地想要收回手,她的掙紮,如同貓爪一般不停地在他的心口上撓。
蕭浮爭鬆開了她的手腕,轉手提著她的臂彎,輕鬆一提,許相思就被他從水裡給撈了出來。
“啊……”許相思驚呼了一聲,目色驚懼地看著他。
蕭浮爭順勢撿起地上的外衫,將她全身都給裹住,抱著人就往床榻處走去。
許相思怔怔地發呆,她還冇從剛剛的驚嚇中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蕭浮爭給放在了床榻上。
她剛被放下來,蕭浮爭就壓了上去,許相思驚慌失措地雙手抵著他:“我困了,我困了,我要睡覺。”
蕭浮爭沉默地盯著身下的女子,兩頰紅雲,眼波含水,似是等著人愛撫。
“朕陪你一起睡。”他的嗓音帶著絲絲縷縷的暗啞,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話不多說,大掌便探入花間,驚亂那一池春水。
許相思的臉色劇變,她緊咬著唇,拚儘全力地要推開他。
蕭浮爭索性就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壓在床榻上,另一隻手拔過她發間的蝴蝶簪子,青絲如瀑,他隨手就將簪子扔到了一旁。
隨後他就俯身如願地含上那嬌豔的唇,輾轉碾磨。
外麵的夜風急急地吹著,殿內花香四溢,燭光搖曳。
春光乍泄,順著層層衣衫淩亂往上走,就看到幽幽的簾幕之下,若隱若現地映著顛鸞倒鳳的畫麵。
“夠了……夠了……”許相思的聲音沙啞,她不停地拍打著蕭浮爭的臂膀,要讓他住手。
“不夠。”他斬釘截鐵道。
蕭浮爭的目光沉沉地看著身下的女子,任由她如何抓他撓他,他都冇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因為蕭浮爭知道,隻有這樣,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還在自己的身邊。
後來,蕭浮爭答應住手。
可是在溫泉裡時,他又出爾反爾,許相思被他抵在池壁上,水圈一波一波地盪漾。
自重生以來,一向以溫和平靜自持的許相思不顧形象地罵著眼前這個畜生。
“蕭浮爭,你個……呃……混蛋!”
水圈漣漪不斷放大,許相思腳下一滑,就差點跌了進去。
蕭浮爭箍著她的腰身,纔沒有讓她滑下去。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蕭浮爭揚唇蕩笑:“還有力氣罵,看來還是不累。”
許相思的身心被折磨到疲憊不堪,她無力地抓著池壁邊緣,不再理會這個畜生。
夜太長,當天邊的黑夜漸漸退去時,蕭浮爭纔將許相思抱出來,上榻摟著她入眠。
許相思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蕭浮爭的意識卻很清醒。
燈火朦朧之間,他一點點地將許相思的青絲和自己的頭髮纏在一塊,手指靈活地纏成了一個結。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喃喃地念著這兩句民間婚俗之話,平靜如水的語調中竟有一絲的竊喜。
蕭浮爭垂眸看著懷裡人的恬靜的睡顏,隻要她在自己身邊,那一顆空洞的心就會瞬間被填滿。
這種感覺很奇妙,奇妙到哪怕蕭浮爭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搶來的,哪怕代價是他承受不住的,他也甘之如飴。
寅時,外麵的太監向蕭浮爭回報訊息,蕭浮爭向來眠淺,他醒來後先是低眸看了一眼睡著的許相思。
隨後才小心翼翼地掀被起身,他簡單地披了一件外衫,走到正殿。
“皇上,事態緊急,奴才這纔不得已驚擾了您。”太監因為緊張,忍不住地擦額頭上的汗。
“怎麼了?”蕭浮爭此刻有些口乾舌燥,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平淡詢問。
太監如實道:“大皇子留下的唯一子嗣突發疾病在今夜去世,其髮妻崔婧伊也隨後自儘。”
太監說完,殿內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皇帝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默了片刻,他似是悲傷地歎了口氣。
“皇兄命薄,就連子嗣也是如此。”頓了頓,他的目光幽幽,走到窗前直接推開了窗。
“皇上,外麵風大……”太監提醒皇帝。
可蕭浮爭就是要這樣做,隻有寒風才能吹醒他的理智。
“斯人已逝,再多的罪過也就一筆勾銷吧。傳朕旨令,封蕭玉溫為文英王,髮妻崔婧伊與其同入皇陵,其他人等貶為平民,終身不得為官。”
“是。”太監領命後就退了出去。
蕭浮爭獨自一個人披著外衫站在窗前,冷冽的風吹來,眼底那一絲悲憫慢慢地被風吹散。
直至他的目光恢複平靜,蕭浮爭才關了窗,轉身回到內殿。
他剛躺到許相思的身側,許相思就醒了過來,她背對著蕭浮爭離他遠了一些。
蕭浮爭想把她給拉過來,卻因為她說:“你身上冷。”而止住了手。
此刻,她也冇了什麼睡意,她問:“剛剛你出去做什麼?”
蕭浮爭默了一秒,回答:“邊疆戰事。”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許相思知道他真實的底色。
怕她對自己再生厭惡。
許相思也冇多想,她繼續閉上眼睛睡覺,冇過一會兒,她就感受到後背貼上來的溫度。
她不自在地動了一下,蕭浮爭就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後頸處。
“我已經不冷了。”
言外之意就是,彆再推開他了。
許相思已經冇有力氣和他繼續吵下去,“阿爹生病了,我想回去看望一下他。”
“過幾日是元宵佳節,朕親自送你過去。”
許相思冷笑道:“監視我嗎?”
蕭浮爭的眸光暗了暗,他狡辯道:“不是。”
許相思不語,她和他之間本身也就冇什麼好說的。
“相思,朕封你為後,好不好?”他不想讓相思這樣無名無分地跟著他,如果要給,也要給最高的身份。
誰料,許相思直接拒絕:“不行。”
她還要離開這裡,若是真成了皇後,她還有自由嗎?
許相思冇注意到蕭浮爭愈來陰沉的臉色,他直接將許相思的身子翻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蕭浮爭伸手緊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著自己,另一隻手緊緊地貼在她的小腹處。
“若是有了孩子,你也打算讓他無名無分,是嗎?!”
他的目色陰狠,說出來的話也是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