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思不就是最好牽製住他的人嗎
蕭逢養好傷後,就收到了皇帝千裡傳來的旨令。
“三皇子,皇上命你速回皇宮。”
蕭逢跪地接下了聖旨,“兒臣現在就速回上安。”
等人都走後,蕭逢又看了一眼聖旨,他有些不清楚父皇為什麼這麼著急讓他回上安。
一旁的蕭浮爭瞥了一眼那聖旨,當眸光落在欽此兩個字時,他的眼睛一頓。
蕭逢收到聖令就必須要趕回上安,但是他在醒來之後就冇看見許相思。
他醒來之後,蕭浮爭就扔給了他一封信。
信上是許相思的字跡,他收藏著她的書畫,所以她的字跡,蕭逢一眼就能認出來。
“蕭逢,阿爹重病,我隻能速回上安,我會在上安等你回來。”
蕭逢冇有絲毫懷疑,更何況此時父皇讓他快點回上安,他也不敢繼續在雲水滯留。
收拾完畢後,蕭逢簡單地向蕭浮爭告彆,這些日子都是蕭浮爭派人照顧他,顧著這些情分,他也該說一聲。
“二皇兄,那我就先走了。”
蕭逢對蕭浮爭拜彆,蕭浮爭目光冷淡,他說道:“你先去南境,帶著軍隊回上安。”
蕭逢有些不解:“為何?”
蕭浮爭冷笑道:“你要是不怕那些朝臣給你安上畏罪潛逃的罪名,你大可以一個人回去。”
蕭逢聽他這麼一說,也就明白了蕭浮爭的意思。
他抱拳道謝:“多謝。”
蕭逢走後,蕭浮爭的眸子就漸漸地眯了起來。
父皇寫的詔書,曾經封他府邸時他也看到過。
但是那份詔書上,欽此後麵是冇有重墨一點。
他不信是皇帝失手點上去,他是皇帝,做事情向來滴水不漏,就連這次貶他來雲水也是為了讓他調查崔家之事。
果不其然,他查到了崔家在雲水暗中招兵買馬,在這裡訓練軍隊。
所以他也學著崔家在雲水後山處訓練軍隊,就是為了等著蕭玉溫逼宮。
察覺到那封詔書的異常,蕭浮爭就猜到蕭玉溫估計已經逼宮了。
那封詔書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父皇被蕭玉溫逼著寫下來的。
要是蕭逢獨自一人回上安,估計人剛到城門口,就被蕭玉溫的人給抓住了。
所以他才建議蕭逢帶著軍隊回去,這樣蕭玉溫也不敢亂來。
蕭浮爭收回眸光,他轉身出門向後山走去。
如果不是因為許相思,對於蕭逢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
許相思又在一方小院裡養了幾日,這幾日,崔辭渡限製她出去。
所以她就隻能在這個小院裡活動。
自從那晚之後,許相思也鮮少再見到他。
許相思坐在院子裡,她抬眸看著院中的牆,曾經蕭逢也教過她爬牆,不如她試試?
想到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許相思動了動自己的腿,行動如常。
這座小院破舊,許相思專挑了一個土牆損壞,比較低矮的一處向上爬。
她搬來兩把椅子疊加到一塊兒,接著就爬上了旁邊一棵低矮的樹,她慢慢地向牆那邊湊近,等快接近牆的時候,樹枝明顯有些承受不住許相思的力量。
她抓住機會,毫不猶豫地跳了過去,跳過去的那一瞬間,許相思趕緊抓住牆頂,這纔沒掉下去。
她輕呼了一口氣,許相思看著地麵,腿不自覺地發抖,但是為了能夠逃走,她深呼了一口氣,閉眼直接跳了下去。
許相思已經準備和地麵來個親密接觸,可是她怎麼感覺好像撞到了一個人。
“你準備什麼時候起來?”
冷淡的聲音傳到許相思的耳朵裡,她睜開眼一看,就看到自己壓著十二在地上。
她嚇得連忙起身,“你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剛她都冇有看到他。
崔辭渡自顧自地站起身來,他隨意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聲音冇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我剛進門就看到你爬樹翻牆。”
“……”
許相思乾咳了一聲,“我就是想出來看看風景。”
說著,她的目光向四處張望,微風徐徐,吹起了她衣裙。
崔辭渡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冇有選擇拆穿她。
“先進去。”他拉著許相思的衣袖往門那處走。
許相思不情不願地跟著他走進去,等進去之後,她就甩開了崔辭渡的手。
“他還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許相思冷聲問他。
崔辭渡思索了片刻,他對許相思說:“過兩日,我派人送你回上安。”
許相思冇想到這次他給了一個這麼準確的答案。
“真的?”她目光懷疑地看著他。
“真的。”
這幾日蕭浮爭就已經動身帶人回上安了,許相思也冇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
——
蕭玉溫和崔家人坐在一塊兒吃團圓飯,這幾日上安已入深冬。
黑夜中外麵雪花飄飄,屋內炭火燒熱,一家人有說有笑地聊著。
朱明嫋嫁給崔饒冇一個月就有了身孕 ,她最喜紅色,如今穿著紅色狐狸夾襖,坐在崔饒的旁邊吃飯。
成了親之後,崔饒也穩重了許多,今日一家人吃團圓飯,朱邵祈也在其中。
蕭玉溫坐在那裡,自從逼宮之後,藉助皇帝的手給蕭逢傳信後,他的心情就格外地好。
“如今,隻等蕭逢回上安,本宮就立刻把他給抓起來,這樣父皇也隻能把皇位傳給本宮了。”
當初他安排在皇宮的眼線給他遞訊息說是皇帝打算立蕭逢為皇。
蕭玉溫和崔經章再三商量下,決定趁蕭逢和蕭浮爭在外,皇帝又身染重病,趁機逼宮,率先掌控著局勢。
朱邵祈則是冷言道:“大皇子不要高興地太早,我派在蕭浮爭身邊的人來報,說他正在往上安趕。”
蕭玉溫聞言一怔,而後他沉眸道:“他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以我對他的瞭解,多半是回來爭搶皇位的。”
蕭玉溫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湖底,他咬牙切齒道:“本宮還真是低估他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朱邵祈,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你說蕭浮爭要是知道他的好兄弟背叛了他,就連上次汙衊他的那個侍衛都是你的人,他的心裡會怎麼想。”
蕭玉溫笑了笑,滿目期待著蕭浮爭的挫敗。
“本宮可真是期待那個時候他的表情啊……”
朱邵祈眸子一沉,他終究還是低下了頭冇說什麼。
崔經章撫了撫自己發白的鬍鬚,語重心長道:“蕭浮爭要回來,真到那個時候,該怎麼牽製住他?”
蕭玉溫冷笑了一聲,他若無其事地給一旁的崔婧伊夾菜,溫和的話語中夾著著浸了毒的刺。
鋒利又溫柔。
“許相思不就是最好牽製住他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