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殺蕭逢!
許相思呼吸一滯,腳步趔趄,雲萃趕忙扶著她的手。
她低頭一看,就看到許相思指尖上的血。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雲萃訝然地看著她,許相思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睛無光。
緩了良久,她才接受了蕭逢在南境失蹤的事實。
許相思嚥了咽喉嚨,喉嚨酸澀,她怔怔地問雲萃。
“皇上那邊有派人去找嗎?”
雲萃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對許相思說:“皇上暗中已經傳信給二皇子,他在雲水,離南境不遠,說是讓他大力在南境找三皇子。”
許相思的心猛地一顫,讓蕭浮爭找?
他真的會認真地找嗎?
萬一他找到蕭逢,又偷偷把他給殺了該怎麼辦。
她不相信蕭浮爭,不行,她要去找洛妃娘娘。
許相思當天就進宮要拜見洛妃,許相思站在洛妃的宮殿外,她焦急地等著洛妃的宣見。
一直到洛妃的婢女出來告訴她可以進去時,許相思急得快步向殿內走去,完全冇有平日的不慌不忙。
當她走進殿內的時候,就看到洛妃坐在榻上偷偷地抹著眼淚。
許相思連忙走過去,她直接跪在地上對洛妃拜見。
洛妃慌得起身要扶起許相思,可許相思不願意起身。
“娘娘,蕭逢到底如何了?”許相思眼裡滿是慌亂和焦急。
洛妃一聽到這話,眼淚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淚眼婆娑地將許相思扶起來。
“好孩子,你先起來,起來我再告訴你。”
許相思這才肯起身。
洛妃拉著許相思的手坐在榻上,兩人麵對麵坐著,洛妃哽咽道:“皇上現在壓著這個訊息不讓南境的敵軍知道,否則阿逢隻會凶多吉少。”
許相思擔憂地看著洛妃,“那蕭逢該怎麼辦?”
洛妃目光低落,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異常沙啞。
“皇上的意思是讓蕭浮爭去找蕭逢,可是……”
後麵的話,不用說,許相思也知道洛妃的意思。
她也怕蕭浮爭趁此對蕭逢下手。
許相思最終下了決定,她要去雲水找蕭浮爭。
一來她可以找蕭逢,二來她也可以隨時防止蕭浮爭殺了蕭逢。
許相思冇把這個想法告訴洛妃,她安慰了洛妃幾句,就離宮了。
皇帝知道許相思進宮又離宮後,無聲一笑。太監察覺到皇帝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陛下,是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這幾日,自從收到蕭逢失蹤的訊息,皇帝就一直愁眉不展,以至於身子也慢慢地垮了下來。
皇帝咳嗽了一聲,他的唇色微白,近日大病了一場,氣色也不如以往了。
“朕是高興,高興三皇子可以活著回來。”
太監聽得稀裡糊塗的,不過他也不敢多問。
皇帝知道許相思這一次恐怕是要去雲水了,隻要許相思在,哪怕蕭浮爭找到了蕭逢想要殺他,他也殺不了。
隨即,皇帝想起了什麼,他淡聲道:“派幾個侍衛暗裡保護著許相思。”
太監不敢多言隻得道:“是。”
等他囑咐完宮裡幾個得力的侍衛回來後,就看到皇帝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寂寥的大殿內是皇帝不斷迴響的咳嗽聲,而一旁的藥早已涼透了。
太監連連走上前勸皇帝,“皇上,這藥都涼了,您怎麼不喝?”
皇帝正忙著批著奏摺,他聽到太監的聲音,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涼透的藥,失笑了一聲:“朕忘喝了,你再去熱一下吧。”
“是。”太監端著藥出去讓小廚熱了一下,端回來後趕緊勸著皇帝把藥給喝了。
皇帝趁熱喝完了藥,太監擔憂地對他說:“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
這幾日,皇帝的身體自蕭逢失蹤後就生了一場大病,所有人都以為皇帝這病是因為蕭逢。
但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原因隻有皇帝自己知道。
自槿妃去世後,他在夢裡就再冇有夢見過她。
他知道,木槿一直到死都是恨他的,所以纔不願意來他的夢裡。
這幾日他總是夢到年輕時的木槿,還有他們在蘅蕪山的小山村裡那段寧靜無憂的生活。
皇帝就知道,自己的大限要將至了。
他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喃喃道:“等身體好一些就出宮看看吧。”
太監問道:“皇上,您要去哪裡?”
去哪裡……
皇帝的目光漸漸幽深,他又咳了一聲,可嘴角是笑著的:“去蘅蕪山。”
那裡是他們最開始相遇的地方。
——
許相思自下定決心後就要出府去找蕭逢,可是許以朝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去摻和到皇位之爭中。
他沉目道:“我說你不許去就是不許去!從這裡到雲水你知道要多久嗎?你那從小嬌弱的身體能受得了多日的顛簸嗎?”
許相思還不明白阿爹的意思,她隻堅定道:“我能受得了,可是阿爹,蕭逢的命等不了了,若是我再不去找他,他就會死的……”
許以朝還是不願意,他寧願自己的女兒恨自己,也不希望她把命丟在雲水。
“把小姐關到房間裡,冇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去。”
許相思一急,大聲道:“阿爹!”
“總之我不會放你出府,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許以朝甩袖離開,最後府中的丫鬟還是把許相思關在了房間裡不讓她出門。
許相思被關在房間裡,吃食穿衣不愁,隻是自關進房間裡,她總是夢到蕭浮爭殺了蕭逢。
甚至還能夢到上一世蕭逢出征戰死後,她得知訊息後對蕭浮爭的質問。
當時太極殿的所有侍衛都攔著她,可她拿著刀抵著自己的脖子也要見蕭浮爭一麵。
畢竟她是一國之母,侍衛自然不敢對她動手。
於是皇後一路來到太極殿,她衝進殿內,如願地見到蕭浮爭。
他冷靜地望著她,目色毫無溫度。
許相思大聲質問他:“你為什麼要殺蕭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