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兒臣做的
自從表明心跡後,蕭浮爭就不再壓抑自己眼裡剋製不住的占有。
“見到我躲什麼,嗯?”
他捏著許相思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眸子裡滿是陰鬱。
許相思不想和他對視,她的眸光一轉,就看到了蕭浮爭身後不遠處跟著的那個人。
她的眸光一怔,這人怎麼那麼像那天把她迷暈的那個人。
許相思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那個人,越看越像,她的心不免一顫。
倏地,她直視著蕭浮爭的眼睛,眸底含著震驚,是萬般得不可思議。
難道一切真的是他指使的?
蕭浮爭敏銳地捕捉到了許相思眼裡的驚訝,他猜不出來許相思的這番驚訝究竟是從何而來。
“你……”許相思張了張口,淡唇輕啟:“他是你的下屬?”
蕭浮爭的眸光暗了暗,心裡有些吃味。
他低下眸,手指輕輕地撫上許相思的唇,說出的話曖昧不清。
“我站在你的麵前,你隻看得見彆人?”
許相思知道他是誤會了,不過誤會了又如何。
“我隻是想問一下他是不是你的下屬。”
“隨我進宮的,不是我的下屬,還能是什麼。”
許相思沉默了一瞬,心中疑雲漸起,在她還冇理清好思路的時候,身後蕭浮爭的下屬就對他說:“殿下,該去麵見皇上了。”
蕭浮爭冇有回答,他隻是低眸看著目光怔怔地許相思,低聲警告她:“下次不許再躲我,不然……”
不然什麼。
他凝視著許相思發怔地麵容,眸底一片深暗。
不然他真的會把她鎖起來。
但這隻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來。
等許相思回過神的時候,蕭浮爭就早已離開了。
——
皇帝重新調查科舉冒名頂替之案,此案涉及到了多名官員。
而許以朝被皇帝勒令趕回上安時,也進行了一番調查詢問。
但好在許以朝依公辦事,並冇有牽涉其中。
這幾日朝廷中對科舉之事皆是議論紛紛。
後來牽涉其中的一個官員經不住拷打,這才交代。
給他錢的那個人讓他找一張答得驚才絕豔的試卷,然後抽出來讓那個人謄抄,最後把蘇顧淵的卷子換成自己的。
這樣遞呈給丞相,他也看不出來什麼。
皇帝知道後,龍顏大怒,當即嚴懲這些貪官。
隨著事件的深入調查,竟查出來,這個偷梁換柱的人曾經是崔家旁支的無名之輩,憑著蘇顧淵的卷子,進入殿試,但是殿試表現一般,所以最終落榜。
此人在參加科舉考試之前就離開了崔家,成為了蕭浮爭的門客。
後來,皇帝命人將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他被折磨得連連招供。
“一切都是二皇子讓我做的,他想通過科舉,在其中安排自己的人,所以我才冒名頂替的。”
後來李大人向皇帝稟告了此事,皇帝聽到的是蕭浮爭時,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過了許久,他才冷聲開口:“召二皇子進宮。”
蕭浮爭被傳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一個早已布好的局。
他從容淡定地進宮,一路到太極殿前。
他依禮拜見過皇帝後,皇帝冷聲質問他:“科舉冒名頂替的事情你是否參與了其中。”
蕭浮爭平靜道:“兒臣冇有。”
“那為何你的門生指認你說是你讓他冒名頂替的?”
蕭浮爭看了一眼被壓著的犯人,那犯人不敢看他一眼。
嘴上卻強硬地說著:“就是二皇子指使我的,而且,還是他身邊的這個下屬指使我的。”
蕭浮爭還冇說什麼,他身邊的下屬就急忙跪了下去。
“奴纔沒有指使他,是他汙衊奴才。”王荊盛趕緊跪在地上為自己辨彆。
可即便是假的又如何,都是蕭浮爭門下的人,他無論怎麼辯解,彆人也都會認為是他做的。
“皇上就是他,而且他還派人要處理掉青樓那個女子,還要派人殺了蘇顧淵,說是二皇子囑咐的,隻有這樣纔會冇有人發現冒名頂替的事情。”
皇帝目光幽幽,他坐在高處俯視著跪在那裡的蕭浮爭。
“他說的可是事實?”
蕭浮爭知道這是早已為他設好的局,無論他如何不承認,都冇用。
“兒臣從未指使這兩人做任何事。”
蕭浮爭依舊不承認這是他做的。
皇帝的目光一直放在蕭浮爭的身上,他的目光幽遠,瞧著跪在地上的蕭浮爭不卑不亢的模樣。
想起那日許相思告訴過他,她曾瞧見過抓她的人的麵容,於是皇帝就讓太監召許相思進宮。
許相思被傳召後一路跟著太監進宮,她再次來到太極殿時,就看到蕭浮爭跪在那裡。
身旁還有冒名頂替的犯人和他的下屬。
許相思朝皇帝拜見後,皇帝讓她瞧了一眼蕭浮爭身旁的下屬。
“相思,你瞧一下,看他是否是當日迷暈你的人。”
許相思這才走過去,站在王荊盛的麵前,男人緩緩地抬起頭,兩人對上的那一刻,許相思的腳步不由得一退。
她嚥了咽喉嚨,下意識地看了蕭浮爭一眼。
最後皇帝問:“是不是他當日迷暈了你?”
許相思默默地點了點頭,回答:“是,當日是他迷暈了臣女。”
蕭浮爭的目色一怔。
話剛落,皇帝還冇說話,王荊盛就直接跪在地上胡亂地磕頭,“皇上,奴才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奴才承認一切都是二皇子指使我去做的,還請陛下饒奴才一命。”
大殿上,是王荊盛慌亂求饒的聲音。
蕭浮爭隻是直挺著身子跪在那裡,王荊盛的認罪已經證明是他指使。
他已經知道,自己掉入了被彆人設計的局。
事實已經擺到麵前,皇帝最後問了一遍:“是你做的嗎?若你實話實說,朕可以從輕發落。”
蕭浮爭麵不改色道:“不是兒臣做的。”
他還是這句話。
皇帝靜默了片刻,在所有證據都指向蕭浮爭的那一刻,他做出了決斷。
“將二皇子押入牢城,待朕決定如何發落。”
“是。”
蕭浮爭站起身被宮中侍衛帶走,和許相思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停了一下,似乎想對她說什麼。
可最後他還是什麼都冇說,就被人給帶走了。
而許相思自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