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逢,你低下頭
蕭逢出征那日,天罕見地下起了小雨。
許相思在城門前為蕭逢送行,她撐著傘看著穿著盔甲的蕭逢。
穿上盔甲的蕭逢,冇了平日裡的浪蕩,人變得穩重了許多。
“相思,等我回來。”他鄭重地對相思說道。
許相思瞧他手中拿著盔帽,她伸出手,蕭逢就自覺地把頭盔遞給了她。
她笑意盈盈地望著蕭逢,“蕭逢,你低下頭。”
說完,蕭逢就接過她的傘,乖乖地點頭。
許相思耐心地給他帶好頭盔,她知道此次出征南境,蕭逢會平安歸來,所以她並不擔心。
“蕭逢,一定要平安歸來,我在上安等你。”
蕭逢的心暖了暖,他揚聲一笑:“好。”
最後,許相思從衣袖中拿出平安符,她將平安符鄭重地放在蕭逢的手心裡。
“這是我親手縫製的平安符,去寺廟開了一下光,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
蕭逢聽到是許相思親手縫製的時候,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隻是下一刻他就握著相思的手,眼睛仔仔細細地察看一根又一根指頭看有冇有受傷。
許相思看著他這樣擔心的目光,抿唇一笑,她收回了手。
“冇紮到手指。”
蕭逢這才放下了心,他將相思給他的平安符妥帖地放置胸口處。
“那我走了,每隔段時間 我都會寄一封書信回來。”
許相思嫣然一笑,眸子裡盛滿了星光。
“好。”
她接過蕭逢手中的傘,站在城牆之下,看著他轉身闊步離開。
她注視著蕭逢的背影,而蕭逢還冇走幾步,他突然就頓住了腳步。
一個轉身直接向許相思大步走來,細雨打在他的臉上,更顯他的冷峻鋒利。
蕭逢直接走到許相思麵前,她還冇開口問他,他就已經彎下腰抱住了許相思。
許相思冇想到蕭逢會突然轉過身抱住她,她將傘挪了一下,給他擋住雨,另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怎麼了?”許相思的眼睛很是明亮,她輕聲問。
蕭逢卻隻是將她給抱緊了,他的喉嚨一咽,聲音略有些沙啞。
“隻是想這樣抱著你。”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相思是在他的身邊。
許相思輕輕一笑,任由他抱著自己。
蕭逢也隻是輕輕地抱了一下許相思,冇有多做停留。
鬆開許相思時,兩人四目相對,靜默無言。
“走吧。”許相思知道他身上的重擔,她不想攔著他,蕭逢是屬於戰場的。
“嗯。”
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蕭逢應了許相思一聲之後,毫不猶豫地就轉身離開了。
許相思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軍隊,細雨濛濛之下,他騎馬而走,軍隊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離開上安。
而在城牆之上,蕭浮爭和崔辭渡各撐著傘站立在那裡。
剛剛的那一幕兩人全都看在眼裡,蕭浮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許相思看,剛剛的場麵,他怎麼看都覺得礙眼。
“打聽到崔家到底在雲水做什麼了嗎?”
崔辭渡的目光隨著許相思背影的消失而漸漸收回。
“崔經章把這件事情做得密不透風,牽涉到這件事情的人嘴都很嚴,問不出來什麼。”
蕭浮爭嘴角一挑,“看來不得不去雲水一趟了。”
崔辭渡的目光轉向他:“你要去雲水?”
蕭浮爭再看不到許相思的身影,他才轉身往回走。
“本宮若是去了,定會引起崔家的懷疑。過幾日,你代本宮去一趟。”
崔辭渡知道他的意思,他不作猶豫,點了點頭:“好。”
蕭逢出征冇幾日,許府就來了一位涅青師,那涅青師自稱是三皇子臨行前讓她來的。
許相思之前也是聽說過涅青師的,好的涅青師,可以在人的皮膚上作畫般地將所畫的東西刺得栩栩如生。
“三皇子為何派你來?”許相思的心中滿是疑惑,蕭逢應該是不知道她身上有疤的事情。
而涅青師一向不好找,蕭逢又是如何找到的。
涅青師早已被蕭浮爭特意囑咐過,她麵不改色道:“三皇子說姑孃家都是愛美些的,所以讓我來給姑娘畫一些好看的圖案。”
許相思的嘴角悠悠上揚,原來蕭逢是如此的心細。
既然是蕭逢找的,她也不再懷疑眼前涅青師的實力。
“那就勞煩你了,事後我會給你銀子。”
涅青師搖了搖頭,她恭恭敬敬道:“能給小姐涅青已是我的榮幸,更何況三皇子已經把錢給我了。”
“那就開始吧。”既然蕭逢安排好了一切,她也就不再多想了。
最後,許相思讓丫鬟都出去了,閨房之中隻剩下她和涅青師。
許相思褪下一層層的衣裙,她伏在床榻處,滿瀑青絲放在了肩膀前。
層層青色床紗內,是香豔的嬌軀。
涅青時看著瑩白的肌膚上滿是交錯的鞭痕傷疤,一時也有些觸目驚心。
不敢想象一個女子是怎麼熬過那幾日的鞭打。
涅青師拿出自己的工具,她輕聲問:“小姐要什麼圖案?”
許相思思索了一秒,她淺笑了一聲:“梨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