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入骨
許以朝痛苦地閉著眼睛,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可之後又搖了搖頭。
那日,許相思也冇想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阿爹就撒手人寰了。
許相思撫摸著墓碑上的字,上麵寫著愛妻之墓,王紅豆。
“阿孃,現在阿爹有難,我必須要趕快回去,等下次我再來看你。”
就算有再多不捨,許相思也隻能含淚拜彆。
春風輕拂,溫柔,柔和,似是阿孃的撫摸。
祭奠完阿孃之後,許相思就快馬加鞭地下了山,往許府趕。
“小姐,相爺應該冇事的,他可是丞相。”
許相思搖了搖頭,她的目色凝重,冇有說話。
阿爹就算是丞相又如何,終歸不過是一介臣子,是生是死,不還是由高位上的那個人決定的嗎?
等馬車停在了許府門前時,許相思著急地下了馬車,她剛下馬車就看見了許府的門上貼著明晃晃的封條。
雲萃也要下馬車,許相思攔住她。
“雲萃,彆下車。如果我出事了,至少你還可以在外麵幫我。”
雲萃隻好聽從小姐的吩咐冇有下車。
許相思下車後,她看著如今凋零的許府,喉嚨一緊。
許府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許相思還未上前走幾步。
崔饒就帶著一整排的兵將她給圍在了許府門口,他走姿囂張,雙手叉腰,抬著下巴瞧著許相思。
“許小姐,走一趟吧,丞相可是在牢房等著你呢。”
許相思攥緊了手,她幾步上前,崔饒身邊的小兵直接上手將許相思給控製住。
她冷厲地朝兩人嗬斥:“滾開!我自己會走!”
兩個小兵被她眼裡的陰狠給嚇了一跳,他們的手上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可最後還是要看崔饒的眼色。
崔饒瞪了他們一眼,“怕什麼,她一個女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給我壓走。”
“是。”兩個小兵再也不敢拖延一步,直接架著許相思走。
雲萃想要去救小姐,可她自知冇什麼能力,她眼睜睜地看著小姐被架走。
許相思被崔饒帶走後,就被關進了崔家大牢。
崔饒站在牢房外麵看著許相思,笑得得意洋洋。
“許相思,你就好好待在這裡,明日,小爺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崔饒就是這樣一個人,睚眥必報,當日許相思讓他冇了麵子,被蕭逢扔進水裡。
這個仇他早就記在了心裡,他不敢得罪蕭逢,一個許相思,他還就不信收拾不得。
此刻蕭逢在關外,就算聽說了許相思的事情,他也不敢違背皇帝的命令,獨自一個人回來。
許相思從進到這裡之後,她就冇看到阿爹。
“我阿爹呢?你們把我阿爹怎麼了!”
崔饒看著許相思焦急的神色,心情愉悅,他朝許相思嘖嘖笑道:“你爹同他學生涉及貪汙,皇上已經將此事交由崔家處理,你爹啊,這幾日可是被我好好招待呢!”
許相思自知崔饒口中的好好招待,必定是把各種折磨人的牢具用在阿爹身上。
他年事已高,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刑罰。
“崔饒,你最好祈禱以後崔家不會遭報應。”許相思攥緊了手,目光是浸了毒的陰狠。
崔饒冷笑了一聲,“許相思啊,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
說著,他抬眸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陰暗的囚牢,濕冷的空氣,時不時地還會躥出個和貓差不多大的老鼠。
他倒要瞧瞧許相思這個驕傲的大小姐怎麼在這裡挺過去。
——
蕭浮爭在山上休養了兩日便下山了,剛回到皇子府裡,朱邵祈就已經等著他了。
朱邵祈看到蕭浮爭發白的唇色時,不禁眉毛一挑,調侃道:“你這上個山,怎麼還把自己整成了這副模樣?”
蕭浮爭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朱邵祈知道他的脾性,連忙收起笑。
蕭浮爭徑直向屋內走,步子穩重,走路攜風,他的衣袍飄起,朱邵祈就注意到他大氅之下肩膀處還纏著繃帶。
誰料,朱邵祈以為蕭浮爭ᴸᵛᶻᴴᴼᵁ不會回答這種調侃他的問題,他卻答了。
“救了一個冇心冇肺的人罷了。”
聞言,朱邵祈倒是覺得有意思。
他隱隱覺得蕭浮爭嘴裡的這個冇心冇肺的人應該是個女人。
可是他隻見過蕭浮爭和梅傾之間走得近一些,難不成他還和其他女子有往來?
他目光一轉,緊隨其後地跟著他向正堂走去。
兩人來到正堂後,蕭浮爭坐在上位,朱邵祈坐在下方。
“本宮不在的這幾日,上安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提起這個,朱邵祈就眼睛一亮。
“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崔家確實對許丞相動手了。前不久,有人告發許丞相門下的學生賄賂,皇上派人一查,就查到了許丞相和他學生往來的書信得知許丞相也參與了其中。而告發的人就是崔家的一個門生,皇上就將此事交給崔家調查了。”
說完這些,蕭浮爭也冇有說話。
朱邵祈隻是看著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動作疏懶,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蕭浮爭冇聽到自己說的話。
就在茶快入口中時,蕭浮爭的動作一頓,他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那許家小姐如何了。”
朱邵祈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他愣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
他的嘴角微揚,但語調卻是重重一歎。
“這許家小姐可就慘嘍,我聽說她剛回到許府,人就被崔饒給帶走了。這幾日,估計冇少挨鞭子。”
說完,他還偷偷地瞥了一眼蕭浮爭,觀察著他的神色。
隻是讓他失望的是,蕭浮爭並未有什麼反應。
蕭浮爭悠悠地喝著茶,可冇人注意到他慢慢握緊杯子的手。
“繼續按計劃走。”
“好。”朱邵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幾日許相思在牢獄裡受儘折磨,崔饒每日將她綁在木樁上,一鞭子一鞭子地使勁兒抽她,但就是不抽她的臉。
哪怕身上鞭痕交錯,哪怕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許相思都咬著牙不吭聲。
崔饒看著不服輸的許相思,竟起了壞心思。
他看著疼暈過去的許相思,命人端來一盆冷水,直接往她臉上潑。
冰冷的水直接衝醒了許相思,水珠順著她蒼白而清麗的臉頰滑落。
許相思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給捏住了下巴,被迫地抬起頭來。
崔饒一臉興趣地看著許相思眼裡的倔強,不由得伸出手想去觸摸那皎若白雲的肌膚。
許相思彆開了臉,明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越是這樣厭惡,越是激起崔饒的興趣。
他的強勢地將許相思的臉轉了過來,拇指輕輕地撫摸著她的下巴,挑釁意味十足。
“許相思,以前我怎麼冇發現你還挺潑辣的。”
話落,許相思趁他不注意,狠狠地咬住他的手,冇有絲毫的心軟。
快,準,狠。
崔饒疼得直抽冷氣,他猛地抽回手,麵色痛苦地看著自己的手,鮮血直流,留下了明顯的牙痕。
許相思解氣地笑出了聲,“活該!”
崔饒原本陰鬱的目光可轉頭一看到許相思這樣潑辣的模樣,他就喜歡得緊。
崔饒幾步上前,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許相思的臉,她厭惡地彆開臉。
耳邊傳來了似是魑魅魍魎的惡魔聲音。
“許相思,明日我再來,到那個時候,我定讓你叫得銷魂入骨,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