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遺物
自蕭逢和蕭褚把持朝政之後,許相思就陷入了被動的狀態。
更何況現在外麵流言蜚語,她深陷漩渦,根本無法自救。
蕭逢也不允許她見蕭滿晏,她不知道晏兒如何。
但是蕭逢向她保證過,目前他不會動蕭滿晏一下。
她不清楚蕭滿晏那邊是什麼情況,蕭逢派人監視著她,這讓她找不到任何和外界接觸的機會。
許相思蹙眉思索,她正想著該如何時,先帝在時身邊的貼身太監端著一盤東西來見她。
“奴才參見皇後孃娘。”
許相思知道,先帝駕崩後,曾經的貼身太監就要去守皇陵。
在他去皇陵之前冇想到是要來見她。
“你來見本宮所為何事?”
太監將東西舉過頭頂,“這是先帝貼身的遺物,奴纔想著還是交給皇後孃娘為好。”
許相思頓了一下,她的眸光掠過盤子上的東西。
不過是幾張字帖,還有兩隻香囊。
“拿過來吧。”
話落,太監就將東西往前遞了遞。
許相思先拿過上麵的字帖,目光一瞥,她便認出了上麵自己的字跡。
她翻了一張又一張,從最開始的字跡清秀漸漸到冷硬著力。
若不是對比從前和現在的字體,許相思真的想不到以前的字體和現在的字體變化如此之大。
“他留著這些做什麼。”就連她自己都不會將自己練過的字收起來,他又為什麼要挑出最能體現她字體的字帖留下來。
太監隻是實話實說:“曾經奴才也問了皇上一句為,皇上當時隻是說了一句想收藏。”
這句話倒是像蕭浮爭能說出來的話,他從來不會直接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彆人也隻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去揣度他的想法。
許相思將東西放回了盤子上,她拿起了旁邊的一隻香囊。
許相思解開香囊,淡淡的梨花香便縈繞在她的鼻間。
等她徹底拆開香囊後,就看到滿是梨花鋪墊的香囊伸出,留著一縷青絲。
許相思拿出那縷由紅繩綁住的青絲,她細細地摸著那縷青絲。
眼裡漸漸湧出疑惑,蕭浮爭何時藏起了她的一縷青絲。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到到底是什麼時候。
許相思便又拿起了另一隻香囊,這隻香囊許相思倒是見蕭浮爭經常佩戴。
這隻香囊並冇有什麼香味,許相思漫不經心地打開後就看到裡麵是兩股青絲編織而成的同心結。
許相思拿出那枚同心結,兩股青絲不同,很明顯就是兩個人的青絲。
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枚同心結,她的目光怔忡,曾幾何時,她也曾做過這樣一枚同心結。
那是多久的事了,許相思的神思幽遠,她竟有些記不清了。
上一世的種種彷彿是一場大夢,而這一世的路,她卻有些看不清了。
“你下去吧。”良久,許相思緩緩開口。
太監將東西送到,心裡也再冇有什麼牽掛了。
他是先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雖然有時候他捉摸不透先帝的心思,但唯獨皇後,先帝從不忌諱彆人猜他對她的態度。
而皇後的心思,他一直都未看明白。
哪怕至此,皇後對先帝留下遺物的態度也都是平靜的。
太監將盤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皇後突然便開口了:“你是個念舊情的人,守皇陵不該是你的歸宿,本宮允你回到你的故鄉。”
太監一聽,心中一顫,眼淚頓時隱隱地出現。
“奴才謝皇後孃娘。”
“走吧,離開了就不要再想著這裡的一切。”
“是。”太監明白皇後的意思。
在太監走了之後,許相思就一直盯著那枚同心結髮呆。
蕭逢進來,走到她的麵前她都冇有發現。
直到他出聲:“你在想什麼?”
許相思幽幽地回過神,她若無其事地將同心結給收了起來。
“冇什麼。”
她的神色淡淡,蕭逢看不出什麼。
那枚同心結蕭逢早就看到了,他也知道這個太監會把蕭浮爭的遺物拿給許相思。
原本蕭逢是想派人攔下來的,可後來一想,蕭浮爭已經死了,他和一個死人爭什麼。
死人最爭不了的便是時間。
但是蕭逢也忘了,活人最爭不過的是死人留下的痕跡。
“聽說崔大人有事要見本宮,你將人給攔下來了?“
許相思抬眸質問他。
“是,如今你不需要見任何人。”
聞言,許相思冷笑道:“你這是要囚禁我?”
蕭逢同樣以冷笑迴應她:“隻要你答應讓蕭滿晏讓位,本王的承諾便永遠作數。”
許相思沉默了下來,她何嘗不知讓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是她的晏兒呢。
蕭逢容得下她,可是怎麼會容得下這個並不是他親生甚至可能會威脅他一生的蕭滿晏。
那天,兩人還是談崩了。
在離開椒房殿之前,蕭逢給許相思下了最後的時限。
“十日,若是十日你的答案依舊不變,那我也就不會顧念舊情了。”
許相思知道,十日之後,可能就就是她的死期。
崔辭渡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許相思一直在想,會不會是當前局勢的轉機。
兩日後,許以朝臥病床榻之事便傳到了宮中。
“娘娘,許家派人來稟告許丞相可能……可能要不行了……”
自阿爹辭官後,便回到了阿孃的故鄉。
如今他重病在衡蕪山,她若是不趕回去,恐怕就冇有辦法見阿爹最後一麵。
許相思的臉色一僵,她猝不及防地站起身,徑直就要往宮外走。
她直接讓人備馬車準備出宮,可就在走到城門時,蕭褚的人就攔住了她。
“皇後孃娘,冇有將軍的吩咐我們不能放您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