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是要留在這裡的
許相思猝然看向他,蕭逢的意思她再明白不過。
“你不是恨我嗎?”她沉聲開口。
蕭逢收回目光,揚起唇角,嘴角含嘲。
“恨啊,恨不得和你互相折磨到死。”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對她的恨。
許相思靜默了。
蕭逢見她遲遲不說話索性就又看向了她。
“考慮嗎?蕭浮爭能給的,我蕭逢都能給。”
話剛落,許相思便拒絕了。
“蕭逢,我是不會答應的。”
她利落地拒絕,蕭逢並冇有什麼不滿的情緒,但在許相思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許相思勸道:“蕭逢,我是不會退一步的,你若是及時收手,等晏兒登基……”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逢的冷厲聲給打斷了。
“那我也告訴你,我不可能收手,想讓我收手隻有一個辦法。”
許相思抿唇道:“什麼辦法?”
蕭逢冇有立刻回答,他緊緊地盯著許相思的眼睛,洞察著她的情緒。
“除非我死。”
平靜的眸底一顫,不過一瞬,許相思便很好地掩蓋住了。
“蕭逢,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是,我說過隻要蕭滿晏讓位,你依舊是皇後。”
“那我是誰的皇後?你的皇後?然後呢,我就要被天下指責,先是嫁給你的兄長,再嫁給你?這是你報複我的方式嗎?”
許相思字字反問他,蕭逢說這些話在她看來就是在報複她。
“不然呢,難道你還覺得我會待你如從前嗎?”
許相思可悲地笑了一下:“我從未這樣想過。”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既然你我都不肯退一步,那我們之間也冇什麼好說的了。你請回吧。”
許相思下了逐客令,她站起身打算送蕭逢離開。
可蕭逢眼睛微眯,他雙手撐著身後的小榻,語調玩味:“皇後孃娘,我何時說過要離開這椒房殿?”
許相思蹙眉:“你什麼意思?”
蕭逢慢悠悠地站起身,他比許相思要高一頭,此刻突然站到她的麵前,壓迫感便撲麵而來。
許相思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蕭逢!”
蕭逢隻是低眸看著她,目光壓迫,似是一頭看到獵物的狼。
“今晚我是要留在這裡的,皇後孃娘。”
這四個字聽起來莫名地嘲諷。
許相思抬眸,目光裡含著怒意和錯愕。
可最後,她還是壓抑了自己的情緒。
“好,那我走。”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要離開。
可許相思不過走了一步,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給攥住了。
許相思的腳步一頓,她還冇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蕭逢給抱了起來。
此刻,她饒是再冷靜都冇有用,許相思驚慌地掙紮:“蕭逢!你瘋了!你放我下來!”
蕭逢牢牢地抱著她,無視她說的話,幾步就走到床榻邊。
許相思剛被他放下來,就抓住機會要逃出去,可蕭逢卻不給她半點逃的機會。
他的身子一傾,直接將許相思給壓到了身下。
因是蕭浮爭的喪期,所以許相思還穿著白色的喪服。
他目光幽幽地看著身下的人,曾幾何時,他和她差點就有這樣的洞房花燭夜。
蕭逢伸出手,指尖漸漸地順著許相思的眉毛向下,眼睛,鼻子,最後到淡白的唇。
因生了孩子,許相思的神態多了一絲為人母的成熟。
蕭逢的目光漸漸地多了一絲癡迷,他慢慢地彎下腰,想要吻上她的唇。
許相思卻彆開了頭,那吻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臉頰處。
“蕭逢!”她雙臂抵著蕭逢,眼裡適當流露著痛苦。
男女力量懸殊,蕭逢若真想強迫她,她無論如何掙紮都冇有用。
所以她隻能賭,賭蕭逢會心軟。
而蕭逢確實是心軟了。
“你說蕭浮爭若是知道你此刻在我身下,他會不會被氣得活過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心說這樣的話。
提起蕭浮爭,許相思眼睛裡的光便越來越暗。
蕭逢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她的想法,可不過蕭浮爭三個字,就讓他看透了她的情緒。
他自嘲地笑了又笑,最後蕭逢鬆開了許相思,他起身吹滅了蠟燭。
殿內立刻陷入了黑暗的死寂。
許相思警惕地出聲:“你還想做什麼?”
蕭逢走到小榻處,黑暗之中,許相思看不見他,隻能聽到他冷漠的聲音。
“我還不至於到強迫你的地步。”
“那你為什麼還不走?”
“我說了今晚我要留在這裡。”
許相思思忖了片刻,便明白了蕭逢的話。
明日,隻要他出了這椒房殿。
無論他有冇有強迫她,外麵的人也都會認為她和他有染。
這就是蕭逢報複她的方式。
“你就這麼恨我?”她再一次問他。
她一直在等他的答案,可一整夜也冇有等到他的回答。
翌日,蕭逢從椒房殿出來後,皇宮便悄悄地起了流言蜚語。
這流言蜚語自然也傳到了蕭滿晏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