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蕭逢的動作一頓,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他低眸拂開了南樂梔的手,“不是,公主很好。隻是喜歡一個人和好壞冇有關係。”
若他喜歡的那個人是壞的,哪怕壞到底,他也喜歡她。
若是不喜歡,再多的好也都和他無關。
南樂梔哽咽地嚥了一下喉嚨,將酸澀嚥進肚子裡。
她緩緩地抬起眸看著蕭逢,眸底泛著晶瑩,她緊緊地抿著嘴巴,言語委屈。
“蕭逢,我第一次向男子表白心意,被拒絕很丟臉的。”
蕭逢還是退了一步,他彎腰作揖,懇切地對她說:“公主很好,隻是蕭逢不配。”
聞言,南樂梔自嘲地笑了笑,她微微歎了口氣:“好了,既然我是代表南境國來歸降蕭國的,這個條件你不答應,彆的條件你總得答應吧。”
“公主請說。”
南樂梔收起了眼裡的苦澀,她雙手抱臂,抬起頭傲嬌道:“本公主頭一次來上安,你怎麼也得儘地主之誼帶我轉轉這繁華的上安吧。”
蕭逢揚唇一笑:“是,蕭逢一定陪公主轉遍上安。”
蕭浮爭快步趕到椒房殿時,太醫跪在地上對皇上說:“皇上,皇後孃娘這是憂思費神,再加上娘娘胃口不好,這纔有了胎像不穩的現象。”
許相思此刻的麵色比在宴會上白了一些,她無力地靠在床頭,胃裡一陣翻滾,她又忍不住想吐。
婢女趕緊端著渣鬥方便她吐。
今日,她算是把吃得都給吐了出去。
蕭浮爭瞧著她得知自己胎像不穩時,麵上竟無一點驚訝。
“你們都下去吧。”
“是。”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蕭浮爭就走了過去,他自然而然地坐在許相思的床榻前。
他拿著桌旁的手帕,沾濕了手帕之後又擰乾了水,正當他準備抬手給她擦嘴角的時候,許相思擋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來吧。”
蕭浮爭靜靜地看著她,他固執地伸出手給她擦嘴角。
“你早就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了,是嗎。”
他很是耐心地給她擦嘴角,動作輕柔,語氣似是很不經意地問她。
許相思默不作聲,她當然知道自己有孕了。
當她察覺到自己和上一世有孕時反應一樣時,許相思就知道自己有可能有喜了。
後來當所有人都瞞著她時,她就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在確定自己有喜的那一刻,許相思想過自己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可是後來一想,不管她最後和蕭浮爭以什麼樣的結局收尾,但是孩子是她的,這點是不爭的事實。
“嗯,我早就知道了。”
許相思坦然地直視他的目光。
“皇上不想讓臣妾知道是因為什麼,是怕臣妾不想要,還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
想到上一世他瞞著自己給自己避子湯,許相思就一直覺得是蕭浮爭不想要她的孩子。
“若是皇上不想要臣妾的孩子,那就……”話還冇說完。
蕭浮爭就直接打斷了她:“是我怕你不想要。”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怕你不想要這個孩子,這才讓他們瞞著你。”
許相思錯愣地看著他,蕭浮爭扯了一下嘴角,“相思,我冇有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
他說話戛然而止,蕭浮爭終究還是冇把他恢複記憶的事情說出來。
如果他告訴她自己恢複了記憶,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因為就連蕭浮爭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可她隻是淡淡地笑了一聲:“蕭浮爭,可惜,我已經不相信你了。”
隨後,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好了,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蕭浮爭慢慢地站起身,他看著許相思背對著他睡覺。
她的背影如同一堵牆隔著他們。
她在裡麵,而他l̶l̶l̶在外麵。
——
蕭逢陪著南樂梔玩遍了上安城,他帶著她去上好的酒樓吃菜,去春風拂麵的靜湖上遊船。
巧的是,蕭逢和南樂梔在遊湖時,碰上了崔辭渡等人。
崔辭渡坐在船上,一襲白衣,襯得他玉樹臨風。
身旁穿著玄卦長衣的自然就是裴術,而坐在他旁邊的女子,蕭逢倒是冇見過。
那女子穿著淺綠長裙,蒙著麵紗,他看不清她的模樣。
他之前倒是聽過,崔辭渡從羌州回上安時就帶著一女子也回了上安。
聽周圍的那些人說那女子似乎姓杜,而且崔辭渡去哪裡都帶著她,但是這女子卻從不以真麵目示人。
兩方的遊船相會,崔辭渡和蕭逢站起身朝彼此作揖。
“崔大人身體可好些了?”蕭逢先開了口。
崔辭渡客氣道謝:“多謝永和王關心,在下的身體好多了。”
蕭逢轉眸看向了一旁的杜錦言:“這位姑娘是……”
崔辭渡絲毫不避諱地介紹:“在下的朋友,杜錦言。”
杜錦言依禮朝蕭逢彎了彎腰:“民女杜錦言參見永和王。”
蕭逢抬了抬手,“杜姑娘為何戴著麵紗,不以真麵目示人呢?”
杜錦言平和道:“民女麵容有瑕,恐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蕭逢瞭然,南樂梔瞧著眼前身穿白衣的男子,眼前也不由閃過一絲驚豔。
這上安城可真是美男雲集。
最初她是被蕭逢身上的意氣風發所吸引,後來麵見天子,發現皇帝的容顏更是一絕,隻是他的目光陰冷,便不易讓人靠近。
如今見了崔辭渡,發現此人也是不可多得的盛顏,眼如桃花,若是一笑,必是引人入目。
隻可惜他無悲無喜,行事作風客氣疏離,倒是讓人隻敢遠觀。
蕭逢和崔辭渡又客氣了幾句,雙方就劃船而走了。
等走後,裴術泰然地坐在一旁,悠哉悠哉道:“原來那個人就是永和王。”
崔辭渡冇有搭理他,杜錦言倒是接了他的話。
“永和王瀟灑不羈,為人不拘小節,如今看來也確實如傳聞中一樣。”
裴術揚唇一笑:“那自然的嘍,隻是他命中有一劫,這一生啊,註定要敗在一個女子身上。和咱們這位的劫可是一樣呢。”
裴術說話陰陽怪氣,而坐在一旁的崔辭渡隻是靜靜地閉著眼睛坐在那裡,無視了他說的話。
杜錦言倒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大人什麼劫?”
裴術搖了搖頭,食指放在唇邊,故作神秘道:“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