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逢的死和你有關
皇帝看了一眼裴術,裴術領會了皇帝的意思。
他走到香爐旁拿出那些香灰,他輕輕地嗅了嗅這香灰,隨後又拿出以前的香灰,他剛嗅到的那一刻,眉心一皺。
“皇上,這兩份不同的香灰聞起來確實是一樣的,隻是皇後以前的這份香灰多了一種東西。”
裴術的手中捧著兩份香灰,皇帝的眸子越發幽暗,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多了什麼。”
“人血。”裴術沉言道,隨後他轉眸瞧了一眼太醫。
皇帝對太醫道:“你下去吧。”
“是。”太醫行過禮就退了出去。
等到殿內隻剩下兩個人時,裴術彎腰作揖:“臣曾在西域遊曆過,聽說過那裡有一秘術,在西域特有的香裡滴進人血便是一種毒,長期聞此香的人會心神不寧,噩夢困擾,直到心中大慟,就會血液逆流而死。”
皇帝的心中一震,聽到心中大慟,血液逆流而死時,他的呼吸一滯。
整個人像是失了魂般,久久冇有回過神。
此刻,皇帝已經明白梅傾用的是什麼方法害死了許相思。
隻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心中大慟,血液逆流而死。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的聲音平靜。
裴術瞧皇帝平靜的模樣,看來是知道誰是幕後凶手了。
他向皇帝作揖,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皇帝突然問他:“這世上有讓人死而複生的法子嗎……”
裴術的腳步一頓,他背對著皇帝,看不清皇帝臉上的神色。
良久,他答:“恕臣無能為力。”
死亡本就是不可逆的結局,死而複生自然也就是違背天理的。
縱使他是天子,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裴術推開門緩緩地離去,皇帝隻是坐在那裡,目色不明。
就在當晚,許久未被召見的梅傾,突然被皇帝身邊的太監傳喚。
後宮娘娘們此刻都坐在梅貴妃的宮殿裡,都在討論皇帝為何遲遲不讓皇後入陵。
梅傾自那日被皇帝質問後,就一直心神不寧。
她們說得話她根本就冇聽進去。
直到坐在她下麵的一位妃子提醒她道:“娘娘,李公公來了。”
梅傾瞬間回神,她的目光飄忽,直到看到李公公朝她拜了一拜,笑嗬嗬地說:“貴妃娘娘,皇上要召見您呢。”
其他後宮娘娘神色百態,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平靜如水。
可唯有梅傾本人是臉色一變,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就被她給掩藏住了。
她在各宮娘娘羨慕的目光裡一步步走下台階,跟著李公公走出去。
“她的命可真好,皇後纔去冇多久,皇上就隻召見她一個人,我們連麵聖的機會都冇有……”一個藏不住心事的妃嬪吐槽了一句。
另一個妃嬪心中有感,也不由得附和了一句。
“對啊,這樣一對比,皇後可真慘。你瞧皇上是多恨皇後,好好的人被封在棺材裡,硬是讓人開棺,開棺了卻遲遲不下葬,這恨意是有多重……”
“算了算了,你我也都彆羨煞了,人家命好,遲早都是皇後,都散了吧……”
“也是,我們在這皇宮裡不過是虛度一生。”有些不曾被皇上召見的嬪妃喃喃自語道。
——
梅傾再次踏進椒房殿時,和以往踏入的心境完全不同。
第一次進入椒房殿的時候,她是羨慕又嫉妒。
羨慕許相思是皇後,又嫉妒蕭浮爭把最好的都給她。
後來每一次踏入椒房殿,梅傾心裡想的都是遲早有一天她也要成為皇後,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和蕭浮爭站在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所以許相思臨死前,她踏入椒房殿時是得意。
而這次踏入椒房殿,她的心裡充滿了不安。
她進去的時候整個椒房殿內,燭光昏暗搖曳,處處透露著詭異。
而她進來的時候,發現皇帝並不在正殿內,直到厚重的紅簾內傳來皇帝的聲音。
“進來吧。”
聲音如水一般死寂。
梅傾小心翼翼地掀開紅簾,慢慢地走了進去。
而內殿中,皇帝正在拿著手帕給躺在床榻上的許相思擦手,動作小心翼翼,眉眼間細膩溫柔。
可梅傾卻是下意識地嚥了一下喉嚨,因為許相思死了這麼多日,膚色皮肉竟未發生任何變化,除了隻是靜靜的躺在那裡,竟和常人無異。
可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幽幽傳來。
“蕭逢的死和你有關,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