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著愛上我,可以嗎
許相思抬眸深深地盯著蕭浮爭的眼睛看,突地,她緩緩地笑出了聲,手慢慢地撫上蕭浮爭的麵容。
蕭浮爭一怔,眼裡閃過一絲錯愣。
“那皇上想聽到什麼話,是想聽到臣妾說在意?”許相思的聲音溫柔,嘴角的笑意淡淡,指腹輕輕地撫著他的臉頰。
“可是臣妾的在意,皇上真的關心嗎?”許相思收回了自己的手,她靜靜地看著蕭浮爭。
“臣妾的在意就能讓皇上不納妃嗎?”
上一世發瘋的是她,而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發瘋。
這一世,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一連串的反問卻冇有讓蕭浮爭噎住,他伸手攥住了許相思的手腕,眸子翻滾著炙熱的情感。
“若朕真的不納妃呢,許相思,能不能給朕一個機會,試著愛上我……”他低下頭,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心跳紊亂,眼睛裡卻是帶著一絲希冀的期盼,他乞求問:“可以嗎……”
許相思冇有直視他的眼睛,隻是低著頭,目光落在攥著她手腕的另一隻手,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處的青筋若隱若現,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氣氛陷入了沉默,許相思伸出另一隻手撥開蕭浮爭的手。
聲音決絕:“不行。”
蕭浮爭的心臟劇痛,許相思抬眸看向他,“再過些日子就是皇上的生辰宴了,臣妾一定儘心為皇上挑選合適的佳人。”
她微微俯身,算是告辭。
蕭浮爭一直站在原地,親耳聽到她說出這般平靜的話,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步離開。
一直等到門外太監說:“恭送皇後孃娘。”
蕭浮爭才恍然回神,周圍是寂靜無聲,隻有他還站在那裡。
蕭浮爭惶然,他好像擁有了她,卻又好像從未擁有她。
——
皇帝的生辰宴皆是許相思一手操辦,她將宴會設在繁春殿。
大殿上皆是黃綢繞梁,嬌俏佳人信手彈箏,清肅的笛聲縈繞,是歌舞昇平。
崔辭渡此時也已經從羌州回來了,這一次崔辭渡回上安,可謂是驚動了整個上安。
朝廷中的達官顯貴,皆是聽說這向來不近女色的崔辭渡回上安時竟帶回來一個女子。
那女子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身穿素衣,怯怯地跟在崔辭渡的身後。
那些人親眼見到他領著那女子進府。
府中的人對她也很是尊敬客氣,他們隻知道她姓杜,所以喚她為“杜姑娘。”
崔辭渡坐在蕭逢的對麵,蕭逢近日消沉了不少,洛太妃要給他另定門親事,卻被他拒絕了。
如果這輩子都娶不到自己喜歡的人,他寧願一生不娶。
洛太妃坐在席間,她看著蕭逢消瘦的臉色,心裡是難言的心疼。
直到太監的聲音尖細地高喊:“皇上,皇後孃娘駕到。”
宴會上的人隻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皇後和皇後。
許相思頭戴鳳冠,珠翠綴在發間,身穿紅線金絲鳳袍,紅唇淡妝,亦是端莊華麗。
皇帝的衣著和平日裡彆無二致,一身黑金九鸞龍袍,神色淡漠,似是遙不可及。
兩人齊步走向高處,在許相思踏上台階時 蕭浮爭突然向她伸出了手。
許相思躊躇了一瞬,便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處。
蕭浮爭緊緊握著她的手,一直走向高處。
等到許相思落座後,蕭浮爭才落座。
兩人坐下後,台下的人紛紛起身跪拜:“參見皇上,皇後孃娘。”
皇帝平聲道:“起身吧。”
隨後,台下的人紛紛站起身,坐回席間。
窈窕舞女襲著青藍長裙緩緩入殿,悠揚的笛聲似絲竹清靈,空幽。
蕭浮爭低眸飲了一口酒,“聽說崔愛卿帶了一女子回上安,可是心儀之人?”
他似是隨口一問,語調是漫不經心。
崔辭渡端著酒盞的手一頓,他淡淡地答:“隻是救助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子。”
蕭浮爭抿了一口酒,他似笑非笑道:“若真是心儀女子,朕成全了你們,倒也算是一件佳事。”
崔辭渡起身謝道:“臣謝過皇上的好意,不過臣與杜姑娘確實隻是朋友。”
笛聲漸漸消下,蕭浮爭的聲音也就越來越淡了。
“既是如此,就坐下吧。”
“是。”
許相思隻是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兩人的談話,等著下一場奏樂。
隨之慢慢進場的是朝廷重臣中的一位小姐,女子步態優雅,一舉一動皆是書香門第的風範。
女子執簫依禮朝皇帝拜見,之後就開始攜簫吹奏。
不同於往日簫聲的淒美婉轉,此曲《子夜吳歌》是少女的靈動,是情竇初開時對心上人的思念。
坐在台上的許相思低聲對蕭浮爭說道:“這是太尉家的小女宋惜然,自小習得詩詞書畫,皇上若是喜歡,納入宮中也是未嘗不可。”
蕭浮爭聽到許相思這樣一心給他納妃,心裡壓抑著怒氣,他冷聲道:“朕知道了。”
接著也就冇下文了,許相思不知道他這是同意了還是冇同意。
她繼續轉頭聽著簫聲,這般動聽的簫聲,就算是上一世的她也難以匹敵。
一曲結束後,宋惜然收起了簫,她目光羞怯地看向了皇帝。
皇帝嘴角揚笑:“朕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般動聽的簫聲了。”
她的心裡一喜,溫言道:“臣女曾聽聞皇上喜歡吹簫,所以日日苦練,能入得皇上的眼,是臣女的榮幸。”
皇帝笑了笑,笑裡是幾分涼薄。
“確實很好,朕很喜歡此曲。”
此話一出,台下的人都不由得猜想,皇上這是有意此女子了。
可誰料,皇帝話鋒一轉,直接當眾握住了皇後的手。
“隻是早有皇後的簫聲入了朕的心,宋小姐的簫還是留給值得的人吧。”
許相思詫異轉眸看他,台下的人聽到皇帝這麼說都不由得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