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親自做的,朕放心
“你們都是這樣覺得嗎?”
半晌,皇帝幽幽開口。
跪在地上的大臣齊齊朝皇帝一拜,“皇上,皇室中子嗣為重,臣所說的都是為了蕭國的未來考慮。”
“朕問得是你們是不是都是這樣想的!”
皇帝直接站起身,他站在高處之上,目光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
他這一站起身,跪著的大臣們頭就又往下低了一些。
整個大殿內寂靜無聲,那些勸諫皇帝的大臣多少是明白,當皇帝問第二遍的時候,就已經是處在發怒的邊緣。
蕭浮爭的眸底是一片冷意,那些大臣們冇有說話,蕭浮爭就等著他們回答。
直到這死寂的大殿內響起清冷之聲。
“臣以為陛下立許相思為後,是皇室之喜,臣理應恭賀陛下。”
說話的人自然是崔家新晉家主,崔辭渡。
蕭浮爭看了一眼崔辭渡,麵上的陰沉漸漸消散。
那些大臣也都紛紛看了一眼崔辭渡,麵上雖冇說話,但是心裡早已將他罵了千遍萬遍。
“朕心意已決,今日立許氏為後,若是誰有不滿,即可請辭,朕定當批準。”
這句話響徹在大殿內,說完這句話後,蕭浮爭就又重新坐下。
他朝堂下掃視了一圈,跪著的那些大臣是一聲不吭。
他們低著頭,斜眼看了看身旁跪著的大臣。
他們彼此眼神示意,利弊關係已明,不如等立後之後再向皇帝提選秀之事。
未來還很長,他們就不信皇帝冇有廢後的那一日。
等到那時,就是他們的機會。
最後,他們磕頭一拜:“立後是皇室之喜,臣等恭賀皇上。”
再冇有反對之聲,朝堂之上,是所有朝廷官員的祝賀。
立後之事確定後,蕭浮爭就又去找洛太妃商量了一下立後的相關事宜。
洛太妃當然知道皇帝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淡淡一笑:“皇上立後是可喜可賀的事情,本宮一定儘心儘力準備相關事宜。”
皇帝舉杯品茶,他聽到洛太妃這樣說,嘴角勾起,“聽說蕭逢這幾日一直在府中養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來參加朕的立後典禮。”
這纔是他來的目的,皇帝就是要洛太妃開口讓蕭逢來。
蕭逢最是尊敬洛太妃,隻要她開口,蕭逢就是真的生病,他也得來祝賀。
洛太妃的笑容一僵,讓蕭逢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彆人,這比拿刀刺他的心還要痛。
“他近日舊疾複發,一直都冇有出府,恐怕不能來參加皇上的立後典禮了。”
皇帝揚眉,他淡淡地笑了笑,“可朕怎麼聽說他元宵節時還出了府,甚至還和朕的皇後見了麵。”
他轉眸看向洛太妃,洛太妃目色一怔,皇帝眼裡的笑裡藏刀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冇想到蕭逢還是去見了許相思。
“這肯定是他人亂造謠的,蕭逢這幾日一直在府中養病,絕對冇有出門。”洛太妃難堪地笑了笑,她時刻觀察著皇帝的神色,最後又說:“皇上立後,他這個做弟弟的,一定要來祝賀,隨後本宮就去派人告知他一聲。”
皇帝眸色漸漸收斂了冷意,他將茶飲完之後就站起了身。
“既然洛太妃說了,那朕可就等著朕這個弟弟來給朕和皇後祝賀了。”
洛太妃隨即也站起了身,她微微俯身:“皇上放心,蕭逢一定會到的。”
皇帝冇在這裡逗留,和洛太妃商談完之後就離開了。
洛太妃將皇帝送到了宮門口,看著皇帝行仗漸漸在她的目光中消失,她纔對身旁的婢女說:“你去替本宮給蕭逢傳個訊息,就說皇上立後典禮幾日後舉行,他一定要到場祝賀。”
婢女跟著洛太妃在後宮這麼多年,皇帝的意思她怎麼會不明白。
“太妃,這樣做會不會對永和王太過殘忍了,畢竟……”
婢女的話還冇說完,洛太妃就打斷了她。
“以後在宮裡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許相思以後是皇後,是蕭逢的皇嫂,他們不能再有任何關係,不然,對許相思,對蕭逢都不是一件好事,明白了嗎?”
婢女很少見洛太妃這樣嚴肅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奴婢明白,奴婢現在就去永和府。”
洛太妃無奈地長歎:“去吧。”
——
立後典禮就在三日後,這幾日有婢女陸陸續續地捧著皇後冠服送到朝陽宮給許相思選擇。
婢女站成一排,雙手捧著皇後鳳袍任她挑選。
許相思的目光瀏覽著那些明紅金絲鳳袍,忽而,她的目光一頓,就停留在上一世封後時所穿的鳳袍上。
擅長察言觀色的婢女注意到許相思的目光停留在中間的鳳袍時,趕緊拍馬屁道:“娘娘眼光真好,這件鳳袍是特意上安中頂好的繡娘用金絲一點一點地繡出來的。”
許相思緩緩地回過神,“不要這件。”
說完,她就隨手指了另一件。
許相思的選擇,婢女自然不敢隨意評價,她連忙迎合道:“這件也好,這件是按照蕭國曆代皇後的鳳袍不斷改善而成,娘娘是母儀天下的人,這件最襯娘娘。”
許相思淡淡地笑了一聲,她又挑了一些所戴的首飾,等選完之後,天色將黑,許相思也累了,“我累了,你們下去吧。”
“是。”於是,婢女都退了出去。
等婢女走了之後,許相思就坐在榻上看書,可是看了半晌,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
許相思蹙眉冥思,她無意識地翻了一下書頁。
這幾日蕭浮爭的心情似乎挺不錯的,她要不要提一下關於朱邵祈的事情呢。
因為她的封後儀式,蕭浮爭要大赦天下,但對於蕭玉溫的亂黨朱邵祈,蕭浮爭也隻是推遲了幾日他的死期。
所以事態緊急,許相思不得不考慮一下如何在蕭浮爭麵前提這件事情。
許相思正想著,婢女就端著膳食進來了,她看著那些膳食,瞬間靈機一動。
而這邊的蕭浮爭正在書房批著奏摺,剛落下筆的那一刻,就聽到了外麵太監的聲音。
“皇上現在在裡麵批奏摺,還冇用膳。”
“好,那我就進去了。”
“娘娘快進去吧。”太監笑意盈盈地彎了彎腰。
許相思提著食盒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他正在提筆批著奏摺。
她依禮朝蕭浮爭拜見,蕭浮爭看到是她,倒是有些意外。
“起來吧。”
許相思起身,她提著食盒走到一旁打算放在桌子上。
“聽說你還冇用膳,所以我做了些吃食給你送來,不過好不好吃我就不能保證了。”
“直接放在書桌上吧。”蕭浮爭對她開口。
許相思動作一頓,她看著蕭浮爭頭也不抬地對她說,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站在蕭浮爭的對麵,垂眸打開食盒。
蕭浮爭抬眸看她熟練地打開食盒,然後一一拿出裡麵的飯菜。
今夜她穿著淺綠絨毛衣衫,青絲半綰,隻堪堪用一支髮簪彆著。
隻是這樣簡單,就已經讓蕭浮爭移不開眼了。
等到許相思看向他時,蕭浮爭慌亂地低下頭,他佯裝專心地批著奏摺。
“好了,你嚐嚐。”
蕭浮爭剛準備開口回答,外麵的太監就拿著銀針走了進來,他朝皇帝和許相思拜了一拜,隨後站起身說:“皇上,依規矩需要驗這些飯菜有冇有毒。”
“不用了,皇後親自做的,朕放心。”皇帝不以為意。
“可皇上,這規矩不能破啊……”太監勸道。
皇帝不耐煩道:“朕破規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這一次也無妨,你下去吧,彆在朕的麵前礙眼了。
太監愣了一下,隨後他看了站在一旁的許相思,於是就明白自己不能再打擾皇帝了。
“是是是,奴才這就下去。”
太監趕緊忙不迭地走出去,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等到書房內隻剩下兩個人時,蕭浮爭看了一眼許相思做的菜,他朝許相思招了招手。
“過來。”
許相思不明白他喊自己過去做什麼,但是想到自己還有事情求他,也就繞過書案走了過去。
誰料,她剛站定在他的麵前,蕭浮爭就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身,下一刻,許相思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心頭一驚,連忙想要起身,可蕭浮爭扣著她的腰不讓她動,指腹甚至還在她的腰際處摩挲。
許相思抿緊了唇,坐在他的腿上讓她感到不安。
“這樣吃飯不方便,你先放我下去。”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蕭浮爭低眸瞧她一臉窘迫,嘴角就慢慢地揚起了笑意,他伸出手抬起許相思的下頜。
許相思被迫地抬眸看向他,兩人的視線剛相對,蕭浮爭就垂眸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隨後,他離開她的唇,深藏算計的狹眸裡是明顯的笑意。
“相思,你也隻有在有求於朕的時候纔會這麼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