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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金箔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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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朝賀前三日,紫禁城的太和殿便已透著不同尋常的肅穆。簷角的銅鈴被風拂過,聲響都比往日沉了幾分,彷彿怕驚擾了殿內正緊鑼密鼓籌備的大典。禦書房西側的織繡局內,卻比殿外更添幾分緊張——七八個老織工圍著一件攤開的龍袍,手裡捧著金線、金箔,眼神裡滿是敬畏與謹慎,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金緋龍袍’的底色,可得再勻些。”領頭的織工劉師傅伸手撫過袍身,那緋色如霞映赤霞,濃淡得宜,卻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金暈,“方纔太監會來看過,說陛下要讓二皇子殿下穿這件接受朝賀,必得襯出大國氣象。”

旁邊的小織工捧著一個錦盒,小聲道:“劉師傅,這胭脂色的珍珠都按您說的穿好了,每根龍鬚綴三顆,不多不少。”劉師傅點點頭,接過錦盒打開,裡麵是一串串打磨得圓潤光滑的珍珠,顏色並非尋常的乳白,而是帶著淡淡的胭脂粉暈,像極了雪嫣紅那水粉齋裡新製的牡丹脂色。這珍珠是三日前內務府送來的,說是二皇子殿下特意吩咐,要這種帶著胭脂暈的,當時織工們還納悶,直到昨日見雪坊主派人送來一小罐牡丹脂,說是用來給珍珠補色的,才隱約明白——想來這珍珠的顏色,定是與那位雪坊主有關。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織工們連忙起身行禮。進來的是慕容雲海身邊的侍衛長風,他一身玄色勁裝,目光掃過龍袍,問道:“劉師傅,殿下的龍袍可還妥當?”

“回長風大人,隻差最後一道嵌金箔了。”劉師傅指著龍袍前胸的五爪金龍,“這龍紋是用南粵進貢的赤金金線緙絲繡的,龍鱗每一片都要嵌上金箔,現在已繡到龍尾,傍晚前必能完工。”

長風走近細看,那金龍昂首挺胸,龍爪遒勁,龍身蜿蜒間透著威嚴,每片龍鱗的縫隙裡都預留了細小的凹槽,正是用來嵌金箔的。“殿下說了,金箔要捶得最薄的那種,嵌的時候彆露了痕跡。”他頓了頓,又道,“雪坊主送來的牡丹脂,用著還順手?”

劉師傅笑著點頭:“太順手了!那珍珠原本的胭脂暈有些淡,用牡丹脂調了清水輕輕擦過,顏色就勻了,還帶著淡淡的花香,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卻讓珍珠看著更潤了。”

長風應了聲,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織工們重新圍攏過來,劉師傅拿起一片金箔,那金箔薄得幾乎透明,放在陽光下便泛著柔潤的金光。“小心些,一片金箔嵌錯了位置,整個龍鱗都得拆了重繡。”他說著,用細如髮絲的銀針挑起金箔,輕輕嵌進龍鱗的凹槽裡,再用特製的膠水固定,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與此同時,雪嫣紅正在水粉齋的前堂,對著一麵銅鏡擺弄著一支珠釵。這支珠釵是昨日皇後派人送來的,說是讓她今日穿著得體些,去太和殿偏殿觀禮萬國朝賀。她雖隻是個民間坊主,卻因前日上元節帶女學學子遊街驚豔京華,又得皇後賞識,纔有了這難得的機會。

“先生,您穿這身天青色的襦裙真好看!”沈清沅幫她整理著裙襬,裙襬上繡著幾株蘭草,淡雅又不失莊重,“臉上要不要再補點牡丹脂?顯得更精神些。”

雪嫣紅笑著搖搖頭:“今日是萬國朝賀的大典,不宜太豔,點一點唇脂就好。”她拿起一支新製的“石榴嬌”唇脂,輕輕塗在唇上,顏色淺淡卻顯氣色。她心裡其實有些忐忑,一來是從未見過如此盛大的場麵,二來是知道慕容雲海今日要以皇子身份接受朝賀——前日他在柳樹下說自己身份特殊,今日便要揭開冰山一角,她既好奇,又隱隱有些擔心。

辰時剛過,宮裡派來的馬車便到了水粉齋門口。雪嫣紅跟著太監上了馬車,一路穿過重重宮牆,最後停在太和殿西側的偏殿外。偏殿內已經坐了幾位命婦,見她進來,都紛紛側目——她們大多聽說過這位憑藉水粉生意聲名鵲起的雪坊主,卻冇想到她如此年輕,氣質又這般溫婉大方。

一位穿著寶藍色褙子的夫人笑著朝她招手:“這位便是雪坊主吧?我是禮部侍郎的夫人,前日上元節見你帶女學學子遊街,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雪嫣紅笑著回禮:“夫人過獎了,不過是讓姑娘們見見世麵罷了。”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鐘鼓聲,沉悶而悠遠,連地麵都似微微震動。偏殿內的命婦們都起身整理衣飾,禮部侍郎夫人低聲道:“大典要開始了,我們去偏殿的觀禮台吧,正好能看到殿內的情形。”

雪嫣紅跟著眾人走到觀禮台,隻見太和殿內已經站滿了人。殿外的廣場上,各國使節按國域排著隊,穿著各異的服飾——西域的使節穿著鑲金邊的長袍,頭戴尖頂帽;南洋的使節穿著短褂長裙,身上掛著各色珠串;東瀛的使節則穿著和服,腰間佩著武士刀。而殿內兩側,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站定,氣氛莊嚴肅穆。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高唱:“陛下、皇後駕到——”

眾人紛紛跪拜行禮,雪嫣紅也跟著屈膝,隻覺一陣明黃的衣角從眼前掠過,隨後便聽到皇帝的聲音:“平身吧。”

待起身時,她已看到皇帝和皇後坐在殿內最高處的龍椅上,皇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皇後則穿著繡著鳳紋的霞帔。緊接著,又一聲高唱響起:“二皇子慕容雲海接旨——”

雪嫣紅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殿門口。隻見一個身著金緋龍袍的身影緩緩走進殿內,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陽光從殿門的雕花窗欞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瞬間讓整個大殿都亮了幾分。

那金緋龍袍果然如織工們所說,底色是濃鬱卻不豔俗的緋色,像日出時的霞光,又似上好的胭脂暈染開來。前胸的五爪金龍用赤金金線繡成,龍鱗上嵌著的金箔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不張揚卻極具威懾力。最惹眼的是龍鬚,每根龍鬚都細細密密,末端綴著三顆胭脂色的珍珠,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那顏色與雪嫣紅製的牡丹脂如出一轍,她一眼便認出,那正是用她送來的牡丹脂補過色的珍珠。

慕容雲海走到殿中,屈膝行禮:“兒臣參見父皇、母後。”他今日冇有戴麵具,一張俊朗的麵容在龍袍的映襯下更顯英氣,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威嚴,卻又在抬眼看向皇後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皇帝點點頭,聲音洪亮:“今日萬國來朝,你代朕接受朝賀,須彰顯我大靖的氣度。”

“兒臣遵旨。”慕容雲海起身,走到殿內一側的禦座旁站定。他身姿挺拔,金緋龍袍的下襬垂在地上,龍紋隨著他的站姿微微舒展,竟似要活過來一般。雪嫣紅站在觀禮台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原來他竟是二皇子,那個傳聞中深居簡出、神秘莫測的皇子。之前他以“慕容先生”的身份與她相處,想來也是為了隱藏身份。

就在這時,殿外的使節開始按順序進殿朝賀。第一個進來的是西域的龜茲國使節,他手裡捧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盒子,走到殿中跪下:“龜茲國國王特命小臣向大靖陛下獻上夜明珠一顆,願兩國永結友好。”

太監接過盒子,呈到皇帝麵前。皇帝打開盒子,裡麵的夜明珠在殿內的光線下泛著淡綠色的光暈,引得百官低聲讚歎。皇帝笑著道:“貴國心意,朕心領了。賜座。”

龜茲國使節謝恩起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慕容雲海身上的金緋龍袍,眼神裡滿是驚豔,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接下來的幾個國家使節,也都紛紛獻上貢品,有南洋的珊瑚樹,有東瀛的寶刀,還有北漠的駿馬,每一件都頗為珍貴。

輪到南詔國使節時,卻出了點小插曲。那使節是個年輕的王子,性子頗為桀驁,捧著貢品走到殿中,卻冇有立刻跪下,反而抬頭看嚮慕容雲海,朗聲道:“久聞大靖二皇子殿下英明神武,隻是不知殿下既非太子,為何能代陛下接受朝賀?莫非大靖無人了?”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文武百官的臉色都變了。南詔國雖向大靖稱臣,卻一直心存芥蒂,今日這王子顯然是故意挑釁。皇帝的臉色沉了沉,卻冇有立刻說話,顯然是想看看慕容雲海如何應對。

慕容雲海站在原地,神色未變,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南詔王子:“大靖以禮待諸國,王子既代表南詔來朝,便該知‘禮’字為先。本殿是否該代父皇接受朝賀,輪不到南詔來置喙。”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至於大靖是否無人——方纔你獻上的貢品,是南詔特產的翡翠玉佛吧?這玉佛的雕工,與三年前大靖賜給南詔的玉雕師傅所傳技藝如出一轍。若大靖無人,南詔何來這般好的雕工?”

南詔王子臉色一僵,顯然冇料到他竟對南詔的情況如此瞭解。慕容雲海又道:“本殿雖非太子,卻蒙父皇信任,掌煙雨閣,護大靖邊境安穩。去年北漠犯境,正是煙雨閣提前探得情報,大靖才得以重創北漠,保邊境百姓平安。王子覺得,這樣的本殿,是否有資格代父皇接受朝賀?”

他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個侍衛捧著一封書信跑進殿內:“啟稟陛下,北漠使者加急送來書信,願與大靖永結盟約,不再犯境!”

這一下,南詔王子的臉色徹底白了。北漠是西域諸國中最強大的國家,去年被大靖重創後一直不服,今日竟主動送來結盟書信,顯然是忌憚大靖的實力,而這一切,竟都與眼前這位二皇子有關。他再也不敢放肆,連忙跪下請罪:“小臣無知,衝撞了殿下,還請陛下和殿下恕罪。”

皇帝臉上露出笑意,擺了擺手:“罷了,不知者無罪。賜座吧。”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殿內的氣氛重新變得緩和。文武百官看嚮慕容雲海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以往他們隻知二皇子神秘,卻不知他竟有如此膽識和謀略,連煙雨閣都在他手中掌控,難怪陛下會如此信任他。

雪嫣紅站在觀禮台上,看著慕容雲海從容應對的樣子,心裡既佩服又心疼。他看似風光無限,身著金緋龍袍接受萬國朝拜,可背後卻要承擔如此多的責任,麵對如此多的挑釁與危機。之前他說跟著他會有危險,想來並非虛言——執掌情報組織,周旋於朝堂與各國之間,他的處境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朝賀儀式繼續進行,剩下的使節都不敢再放肆,紛紛恭敬地獻上貢品,表達對大靖的敬意。慕容雲海始終站在禦座旁,偶爾與皇帝低聲交談幾句,神色沉穩,舉止得體,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大靖皇子的氣度。

待所有使節都朝賀完畢,皇帝站起身,高聲道:“今日萬國來朝,是我大靖之幸。朕已在禦花園設下宴席,款待各位使節與百官,共享盛世!”

眾人齊聲謝恩,隨後按順序走出太和殿。雪嫣紅跟著命婦們走在後麵,剛走出殿門,便看到長風站在不遠處,朝她使了個眼色。她心裡一動,藉口去偏殿整理衣飾,悄悄跟了過去。

長風領著她走到禦花園的一處假山後,慕容雲海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酒,金緋龍袍的下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見她走來,他轉過身,臉上的威嚴散去幾分,多了幾分柔和。

“今日多謝你送來的牡丹脂。”他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自己的龍袍上,“那胭脂色的珍珠,補了色之後,好看多了。”

雪嫣紅點點頭,看著他身上的龍袍,輕聲道:“你今日……很威風。”

慕容雲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在朝堂上,多一分威嚴,就少一分危險。”他頓了頓,又道:“南詔王子的挑釁,隻是個開始。接下來,朝堂上的勢力,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恐怕會更不安分。”

雪嫣紅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今日在萬國朝賀上出儘風頭,必然會引起其他皇子和權臣的嫉妒,以後的路隻會更難走。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幫你。就像你之前幫我一樣。”

慕容雲海的眼神動了動,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依舊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太監的唱喏聲,催促眾人去赴宴。慕容雲海鬆開她的手,低聲道:“你先回去吧,彆讓彆人起疑。日後若有需要,我會讓長風去找你。”

雪嫣紅點點頭,轉身離開假山後。她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慕容雲海依舊站在那裡,金緋龍袍在陽光下泛著金光,身影挺拔如鬆。她知道,從今日起,她與他之間的羈絆,再也無法斬斷。而前路縱然佈滿荊棘,隻要他們攜手並肩,便一定能披荊斬棘,走向光明。

禦花園的宴席已經開始,絲竹聲悠揚,酒香與花香交織在一起。雪嫣紅坐在命婦席間,看著不遠處高台上的慕容雲海,他正與各國使節談笑風生,金緋龍袍上的龍紋在燈光下閃著光,龍鬚上的胭脂色珍珠依舊那麼醒目。她拿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心裡暗暗想著:慕容雲海,不管未來如何,我都會陪你一起,守護這盛世,也守護我們之間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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