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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皇子身份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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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暮春,宣平坊內桃花落儘,唯餘殘瓣收於竹簟,經旬日曬,已得乾香。雪嫣紅臨窗設案,取素瓷研缽,將桃花瓣細細研磨。玉杵輕搗,簌簌有聲,粉屑如雪,漸積缽底,混著簷外穿堂風,漾開一縷清甜。忽聞前堂履聲漸近,沉穩勻緩,竟與往日不同。抬眸之際,燭光穿戶,照見一人玄袍曳地,緩步而來。

視之,乃慕容雲海也。其衣取玄色雲錦,質如凝脂,腰間未懸金魚、未佩玉玨,唯領口暗繡金線流雲,燭光下忽明忽滅,似藏星鬥。往日常戴之銀狐麵具,今日竟無,麵容露於暖黃光暈中,額角棱起,下頜線明,雙眸昔時鋒芒暗藏,此刻卻斂了銳光,柔如春水浸玉。

嫣紅執杵稍停,粉屑沾於指尖,輕撣於案。雲海已至案前,目光落於缽中桃花粉,開口聲如鬆風過澗:「又製新脂?」語畢稍頓,指拂粉末,「桃花性溫,入藥可活血通絡,若摻珍珠末調之,既能駐顏,又可安神。」

嫣紅忽抬眸,玉杵重重落於缽中,「叮」然一響,打斷其言:「公子於藥理竟這般精通。」語氣似帶微瀾,「恰如公子於朝堂權變、江湖勢力之熟稔,一般透徹。」眸光直視雲海,不避不閃,「二皇子殿下,或當稱您——煙雨閣閣主?」

言出,滿室俱靜。燭火微搖,映得雲海瞳孔驟縮,俄而唇角輕揚,竟笑出聲:「既已識破,亦不必再瞞。」遂探袖取一物,乃鎏金腰牌,牌麵鏨騰雲飛龍,鱗爪分明,背刻篆字「煙雨閣主」,金光映燭,燁燁奪目。「雪嫣紅,你之敏銳,竟出我所料。」

嫣紅指節攥緊帕子,帕上桃花汁染成淡紅,洇入布紋。自漕運碼頭一事,已暗中查證半月有餘:夜中簷下黑影、窗隙遞入密信、京中流言忽起忽滅,種種蛛絲馬跡,皆指向一人。此刻終得印證,遂問:「既已相識,為何遲至今日方肯相告?」

「世間事,耳聞不如親見,親見不如親曆。」雲海抬手輕揮,窗欞無風自合,門扇「吱呀」閉緊。俄而院外數影落地,足尖點塵無聲,皆黑衣束身,隱於廊下樹影,成合圍之勢。轉身開妝奩,取嫣紅所製「桃花凍」胭脂,瓷盒開啟,香息更濃:「汝且細看。」

隻見其指尖蘸脂,於銅鏡上輕描,不多時,半朵殘蓮躍然鏡上——正是煙雨閣「絕密情報」之標識。刹那間,鏡麵似有微光流轉,細密字跡自鏡底浮現,皆太子黨近日動向:何處買通官役,何時密會黨羽,字字清晰。嫣紅瞠目,輕呼:「此乃……」

「汝之胭脂,合我之密術耳。」雲海以軟布拭鏡,胭脂痕轉瞬即逝,字跡亦隨之隱冇。「煙雨閣能立於世,非獨賴眼線遍佈,更憑此『玄光秘術』。而天下女子,唯你能令此術更進一籌。」

嫣紅聞言後退,肩背撞上妝台,台上胭脂盒相觸,「叮噹」作響。心頭豁然開朗:往日雲海對「新品研製」頻頻垂詢,原非愛脂粉之香,實乃尋情報傳遞之隱器。遂低聲問:「自相遇那日始,我便為你棋局中一子?」

「初時確是。」雲海移步近前,身上鬆煙墨香混著桃花甜膩,纏於鼻端。「然夜市之上,你識破銀狐麵具之偽;『點絳唇』試我心意,言辭暗藏機鋒;漕運碼頭臨危不亂,佈防井然……」語至此處稍頓,指尖輕拂她耳畔碎髮,「我方知,你早已非任人擺佈之棋,實乃可與我並肩對弈之人。」

話音未落,窗外梆子聲急促響起,「篤篤篤」連敲三下,非同尋常。一暗衛越牆而入,單膝跪地,呈密函於前。雲海展函速覽,麵色驟變:「太子黨已知我身份,三日後祭天大典,將在天壇動手。」

「何為?」嫣紅驚問,「祭天大典乃皇家重儀,萬目睽睽,他們竟敢……」

「故需你相助。」雲海執其手,掌心薄繭微糙,乃常年握劍所致。「太子黨買通欽天監,欲借『天象異變』之名,誣我謀反。而破局之關鍵……」目光落於案頭桃花粉,「正在汝之胭脂中。」

嫣紅心念電轉,憶及前世所學:現代美妝曾以熒光之材造奇效,若取古法螢石碎末,混於胭脂……遂明眸一亮:「我可製遇光變色之脂,大典之上,當眾揭穿其謀!」

「讓你或因此暴露。」雲海神色凝重,「一旦為太子黨所忌,再無轉圜餘地。」

「轉圜餘地?」嫣紅輕笑,抽手取瓷研缽,將桃花粉與螢石碎末傾入其中,「自穿越而來,我於京城立足,從未恃退路。自水粉齋第一錠胭脂始,便已備好與命運對弈。」

轉身時,鬢邊白玉簪隨動作輕晃,玉光映燭,楚楚動人。雲海望其專注調配之側影,忽憶初見那日:她立於破敗水粉齋中,四壁蕭然,唯眼中火光比烈日更熾。彼時隻當是有些小聰明的女子,未料竟成此生最意外之變數。

「善。」遂趨身其後,接玉杵於手,「那便與天賭一局。以汝之胭脂,破彼之陰謀。」聲沉如鐘,魄力自生,「待大典事畢,我帶你入宮,見真正之慕容雲海。」

嫣紅轉頭望他,燭光入眸,映得他眼底溫柔幾欲溢位。此刻忽不介懷其刻意接近、精心算計,隻因看清:這波譎雲詭的朝堂爭鬥中,彼此早已成最堅實之依靠。

窗外月光斜灑案頭,桃花胭脂在研缽中泛奇異光澤,粉中帶藍,似揉碎星子。嫣紅與雲海並肩而立,影落粉牆,交疊相融。三日後祭天大典,將是生死較量,手中籌碼,除情報謀略,更有這血雨腥風中悄然滋長之情愫。

更夫敲過三更,夜色已深。嫣紅終製出第一錠「天光胭脂」,燭下呈淡雅桃色,月光照之,忽泛幽藍熒光,如夜露凝於花瓣。雲海取胭脂輕抹其手背,讚曰:「真美。恰如你一般。」

嫣紅臉頰微燙,轉首彆開:「油嘴滑舌。明日尚需調試配方……」

「皆聽你的。」雲海笑而擁之入懷,下巴抵其發頂,「待塵埃落定,我必昭告天下,這驚才絕豔的女子,是我慕容雲海一生所求。」

夜漸深,宣平坊桃樹下,兩影相擁。誰也不知三日後祭天大典將起怎樣驚濤駭浪,然他們皆知,無論前路如何,必攜手同行,以胭脂為刃,以權謀為盾,於亂世中闖出一片天地。

時維暮春,殘英收儘,宣平坊內桃花雖落,餘香猶存。雪嫣紅居於水粉齋後院,窗前設一梨花木案,案上置素瓷研缽、玉柄搗藥杵,另有竹簟鋪展,其上攤曬桃花乾瓣,經旬日曬,已得酥脆之質。嫣紅挽袖露皓腕,取花瓣入缽,玉杵輕碾,簌簌有聲,粉屑如雪,漸積缽底,混著簷外穿堂風,漾開一縷清甜,似將暮春餘韻都收於缽中。

忽聞前堂履聲漸近,初時輕不可聞,漸而沉穩勻緩,竟與往日訪客不同。嫣紅執杵稍停,粉屑沾於指尖,輕撣於案,抬眸之際,燭光穿戶,照見一人玄袍曳地,緩步而來。其人身姿挺拔,步履從容,袍角掃過青石地麵,無聲無息。

視之,乃慕容雲海也。其衣取玄色雲錦,質如凝脂,光可鑒人,腰間未懸金魚符,未佩白玉玨,唯領口暗繡金線流雲,針腳細密,燭光下忽明忽滅,似藏星鬥流轉之姿。往日常戴之銀狐麵具,今日竟無,麵容露於暖黃光暈中,額角棱起如刀削,下頜線明如刻玉,雙眸昔時總藏鋒芒,似寒星在鞘,此刻卻斂了銳光,柔如春水浸玉,漾著幾分暖意。

嫣紅執杵不動,靜待其近。雲海已至案前,目光落於缽中桃花粉,開口聲如鬆風過澗,清越沉穩:「又製新脂?」語畢稍頓,指輕拂粉末,似懂其性,「桃花性溫,味甘微苦,入藥可活血通絡,治瘀滯之症。若摻珍珠末調之,既能駐顏悅色,又可安神定氣,確是好物。」

嫣紅忽抬眸,眸光清亮如洗,直視雲海,玉杵重重落於缽中,「叮」然一響,打斷其言:「公子於藥理竟這般精通。」語氣似帶微瀾,不似往日溫和,「恰如公子於朝堂權變、江湖勢力之熟稔,一般透徹,令人歎服。」言畢稍頓,一字一頓道:「二皇子殿下,或當稱您——煙雨閣閣主?」

言出,滿室俱靜。燭火微搖,映得案上粉屑輕揚,雲海瞳孔驟縮,似有驚色一閃而過,俄而唇角輕揚,竟笑出聲,聲不高,卻打破凝滯:「既已識破,亦不必再瞞。」遂探袖取一物,金光微閃,乃鎏金腰牌,牌麵鏨騰雲飛龍,鱗爪分明,栩栩如生,背刻篆字「煙雨閣主」,筆力遒勁,金光映燭,燁燁奪目。「雪嫣紅,你之敏銳,竟出我所料,果然不凡。」

嫣紅指節攥緊案頭帕子,帕上沾桃花汁,染成淡紅,洇入布紋,如落英點點。自漕運碼頭一事,她心疑久矣:夜中簷下黑影一閃即逝,窗隙偶遞密信字跡潦草,京中流言忽起忽滅皆有蹤跡,種種蛛絲馬跡,皆指向眼前之人。半月查證,終得印證,遂問:「既已相識月餘,為何遲至今日方肯相告?」

「世間事,耳聞不如親見,親見不如親曆。」雲海抬手輕揮,動作輕緩,然窗欞無風自合,門扇「吱呀」閉緊,嚴絲合縫。俄而院外數影如狸貓落地,足尖點塵無聲,皆黑衣束身,麵蒙黑巾,隱於廊下樹影,成合圍之勢,氣息斂如寒石。轉身開妝奩,取嫣紅前日所製「桃花凍」胭脂,瓷盒開啟,甜香更濃,似將滿室春光都收於盒中:「汝且細看。」

隻見其指尖蘸脂,於銅鏡上輕描慢畫,運指如筆,不多時,半朵殘蓮躍然鏡上,花瓣微卷,似經雨打,正是煙雨閣「絕密情報」之標識。刹那間,鏡麵似有微光流轉,細密字跡自鏡底浮現,墨跡淡青,皆太子黨近日動向:何處買通京兆府役,何時於密室密會,何人暗送金銀於東宮,字字清晰,曆曆可數。嫣紅瞠目,輕呼:「此乃……玄術?」

「非玄術,乃汝之胭脂,合我之密術耳。」雲海取軟布拭鏡,胭脂痕轉瞬即逝,字跡亦隨之隱冇,鏡麵複歸光潔。「煙雨閣能立於世數十年,非獨賴眼線遍佈天下,更憑此『玄光秘術』。而天下女子,善製胭脂者眾,唯你能令此術更進一籌,隱於無形。」

嫣紅聞言後退半步,肩背撞上妝台,台上胭脂盒相觸,「叮噹」作響,如碎玉聲。心頭豁然開朗:往日雲海對「新品研製」頻頻垂詢,問香料配比,問質地軟硬,原非愛脂粉之香,實乃尋情報傳遞之隱器,借胭脂之形,藏密信之實。遂低聲問,語氣帶幾分悵然:「自相遇那日始,於夜市贈我銀釵,於齋中助我渡難,莫非皆為算計?我便為你棋局中一子?」

「初時確是。」雲海移步近前,身上鬆煙墨香混著桃花甜膩,纏於鼻端,不嗆反柔。「然夜市之上,你識破銀狐麵具之偽,言『麵具遮麵,難遮心跡』;『點絳唇』試我心意,言辭暗藏機鋒,知我非尋常客商;漕運碼頭臨危不亂,佈防井然,令暗衛都暗自歎服……」語至此處稍頓,指尖輕拂她耳畔碎髮,觸感柔滑,「我方知,你早已非任人擺佈之棋,實乃可與我並肩對弈之人,智計膽識,皆不遜男子。」

話音未落,窗外梆子聲急促響起,「篤篤篤」連敲三下,聲響甚急,非同尋常更點。一暗衛如輕燕越牆而入,足尖點地無聲,單膝跪地,呈密函於前,函封火漆印已裂,顯是加急傳來。雲海展函速覽,眉峰漸蹙,麵色驟變:「太子黨已知我真實身份,三日後祭天大典,將在天壇動手,借天意之名行弑逆之事。」

「何為?」嫣紅驚問,聲音微顫,「祭天大典乃皇家重儀,天子親祭,百官扈從,萬目睽睽之下,他們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正因眾目睽睽,方好栽贓嫁禍。」雲海執其手,掌心薄繭微糙,乃常年握劍所致,溫度卻暖。「太子黨買通欽天監少監,欲借『天狗食日』之天象,誣我以妖術惑眾,圖謀不軌。而破局之關鍵……」目光落於案頭桃花粉,眸光堅定,「正在汝之胭脂中,可證天象乃人為偽造。」

嫣紅心念電轉,憶及前世所學:現代美妝曾以熒光之材造奇效,暗處可見,明處不顯。若取古法螢石碎末,經特殊炮製,混於胭脂之中,遇特定光線則變色……遂明眸一亮,眼中燃起火光:「我可製遇光變色之脂,大典之上,借日光月華,當眾顯其偽象,揭穿其謀!」

「讓你或因此暴露身份,捲入皇權爭鬥。」雲海神色凝重,語氣沉肅,「太子黨心狠手辣,一旦為其所忌,輕則水粉齋難保,重則性命堪憂,再無轉圜餘地。」

「轉圜餘地?」嫣紅輕笑,笑聲清越,抽手取瓷研缽,將桃花粉與早已備好的螢石碎末傾入其中,動作利落,「自穿越而來,孤身立於這陌生京城,我於市井立足,從未恃退路。自水粉齋第一錠胭脂入窯燒製始,便已備好與命運對弈,與困厄相搏。」

轉身取香料時,鬢邊白玉簪隨動作輕晃,玉光映燭,楚楚動人。雲海望其專注調配之側影,燭光描其輪廓,髮絲輕垂於頸,神情認真,似非製脂,乃鑄利刃。忽憶初見那日:她立於破敗水粉齋中,四壁蕭然,蛛網蒙塵,唯眼中火光比烈日更熾,言「胭脂亦能安身立命」,彼時隻當是有些小聰明的女子,未料數月之間,她竟成此生最意外之變數,智計過人,膽識更勝鬚眉。

「善。」遂趨身其後,接玉杵於手,「那便與天賭一局,與命搏一場。以汝之胭脂為刃,破彼之陰謀,護我周全,亦護你平安。」聲沉如鐘,魄力自生,「待大典事畢,風波平息,我帶你入宮,見真正之慕容雲海,非煙雨閣主,非權謀之人,隻是慕容雲海。」

嫣紅轉頭望他,燭光入眸,映得他眼底溫柔如春水,幾欲溢位。此刻忽不介懷其刻意接近、精心算計,隻因看清:這波譎雲詭的朝堂爭鬥中,人人皆為棋子,唯他願認她為棋手;人人皆圖私利,唯他願與她並肩。彼此猜忌已消,信任漸生,早已成最堅實之依靠。

窗外月光斜灑案頭,清輝如水,桃花胭脂在研缽中經玉杵輕搗,漸泛奇異光澤,粉中帶藍,似揉碎星子於其中,幽微動人。嫣紅與雲海並肩而立,一人添螢石碎末,一人執杵研磨,影落粉牆,交疊相融,如一幅月下對弈圖。三日後祭天大典,將是生死較量,贏則權傾朝野,輸則身首異處,手中籌碼,除情報謀略,更有這血雨腥風中悄然滋長之情愫,似桃花般,於險境中灼灼綻放。

更夫敲過三更,夜色已深,萬籟俱寂,唯聞玉杵研粉之聲,輕緩而堅定。嫣紅終製出第一錠「天光胭脂」,以錦盒裝之,燭下觀之,呈淡雅桃色,如三月桃花初綻;移至窗前月光下,忽泛幽藍熒光,如夜露凝於花瓣,奇麗難言。雲海取胭脂輕抹其手背,熒光淡藍,映得肌膚勝雪,讚曰:「真美。恰如你一般,於暗處亦能生輝。」

嫣紅臉頰微燙,轉首彆開,指尖輕撚衣角:「油嘴滑舌。明日尚需調試配方,增減螢石比例,務求光色明暗合宜。」

「皆聽你的。」雲海笑而擁之入懷,動作輕柔,下巴抵其發頂,聞著發間桃花香,「待塵埃落定,風波皆平,我必昭告天下,遣八抬大轎,迎你入府。這驚才絕豔的女子,是我慕容雲海一生所求,一世所護。」

夜漸深,宣平坊桃樹下,月影婆娑,兩影相擁,情意漸濃。誰也不知三日後祭天大典將起怎樣驚濤駭浪,是血光沖天,還是化險為夷;然他們皆知,無論前路如何,是刀山火海,還是繁花似錦,必攜手同行,以胭脂為刃,以權謀為盾,以情意為甲,於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屬於他們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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