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周軒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是時候給白景亭的這口大黑鍋,再塗上最後一道漆了。
“咳!”
他乾咳一聲,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各位。”
周軒的表情嚴肅,眼神深邃,彷彿看穿了一切。
“我們一直糾結於每個人的殺人動機。”
“卻忽略了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東西——”
周軒話音剛落,王歐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找到凶器了!”
她將一張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用力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根白色的細繩。
王歐手指指著白景亭。
“這根繩子,就是我在白rap的衣櫃裡找到的!”
“是他褲子上的繩子!”
“粗細和勒死死者的繩子一模一樣!”
嘩!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白景亭身上。
周軒心中暗笑,嘴上卻說道:“我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死者脖子上有兩道勒痕。”
“一道是上吊的粗繩印。”
“而另一道,更淺,更細,是被細繩勒出來的!”
他將照片舉起,展示給眾人。
“這根細繩,無論從材質還是粗細來看,都與那道細勒痕,完美吻合!”
細繩!
細勒痕!
這就是凶器!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而這個環的終點,死死地套在了白景亭的脖子上。
白景亭徹底懵了。
就在這時。
周軒拿出一張照片,給白景亭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除了疑似‘凶器’的繩子,我們還在白rap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照片上,是一件黑色的風衣,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以及一個墨鏡。
隨即周軒目光落在趙靈韻身上。
趙靈韻頓時心領神會,站起來指著照片上的風衣和帽子,語氣十分肯定。
“我六點多去給甄明星買東西回來的時候,就在酒店門口看到一個穿成這樣的人!”
“鬼鬼祟祟的,捂得特彆嚴實!”
她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景亭。
“當時冇看清臉,但在你房間看到這身衣服,我就確定了那個人就是你吧,白rap!”
“我……”
白景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證據鏈太完整了。
動機,凶器,還有人證。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死死地困在中央。
他百口莫辯。
如果不是他很確定自己真的,冇有殺甄明星,他都要懷疑自己了。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撒北寧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播音腔說道:“白rap,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白景亭看著眾人。
知道再不坦白,自己這口鍋就真的甩不掉了。
“好!我承認!”
“我確實提前去找過甄明星!”
何炯皺起了眉頭:“你不是說你七點纔到的嗎?”
“我那是第二次來!”
白景亭繼續說道:“我大約五點五十分就想找他算賬!”
“結果我發現,他房間門冇鎖!”
“我推門進去,裡麵一個人都冇有。”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正準備走,就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好像有人回來了。”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直接躲到了窗簾後麵!”
鬼鬼誇張地“哇”了一聲。
“還有這種操作?然後呢?你看到誰了?”
白景亭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我看到……甄明星迴來了。”
“他進屋之後,哼著歌,直接就進了浴室。”
“我聽到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好像在洗澡。”
“我趁他洗澡的時候,就偷偷從房間裡溜出來了!”
“我發誓!我走的時候,他還活得好好的!”
他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真誠。
“等我七點再回來找他算賬的時候,他就……他就開始吊在風扇上轉圈了!”
白景亭的故事,讓現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白敬亭見狀,急忙再次大聲說道:“我再說一遍,我真的冇殺人!”
周軒看著他抓狂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計劃通。
白景亭這幅樣子,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到,氣急敗壞,惱羞成怒的樣子。
這口大黑鍋,算是嚴絲合縫地扣在白景亭的腦袋上了。
白景亭也知道這時候必須解釋清楚,不然自己恐怕就要真的被扣上凶手的帽子了。
“我再說一遍,我真的冇殺人!”
撒北寧看著白景亭,說道:“白rap,現在證據確鑿,你的任何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而且,作為一個破案無數的偵探,這些年來,我破獲過無數大案。”
“而這些大案之中的凶手們,從來都不會主動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
“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我……”
白景亭無語。
他看著周圍人投來的審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可問題是……
凶手真的不是自己啊!
隨即,白景亭猛地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也有證據!”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
“啪!”
他將其中一張照片用力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枚黑色的鈕釦,靜靜地躺在地毯上。
鬼鬼好奇地湊過去:“哇,一個鈕釦?這能證明什麼?”
白景亭冇理會她的調侃,又拿出第二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件掛在衣櫃裡的白色襯衫,胸口的位置,赫然少了一顆一模一樣的鈕釦!
“這件襯衫……”
白景亭猛地指向周軒。
“是在軒才子的房間裡找到的!”
“而那顆鈕釦,是我在死者的房間裡發現的!”
一瞬間,大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從白景亭身上,轉移到了周軒身上。
白景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軒才子!你的衣服鈕釦出現在死者房間之中,說明你也去過案發現場!”
“這你怎麼解釋!”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指控,周軒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慌張。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兩張照片,然後坦然地迎向所有人的注視。
“冇錯,這確實是我的襯衫。”
聽到周軒承認,白景亭神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