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北寧的嘴角抽了抽。
但作為央媽主持人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調整了過來。
“咳!”
撒北寧清了清嗓子,無視了周軒的騷話,指著假人脖子上的兩道勒痕。
“各位請看。”
“這兩道痕跡,一道深,一道淺,足以說明凶手的狡猾與殘忍!”
“他先用細繩勒死了死者,再用粗繩偽造上吊,心思極其縝密!”
周軒在一旁,適時地扮演起好奇寶寶,臉上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可是,撒老師。”
“我們來的時候,房門是鎖著的。”
“白rap一腳踹開才進來。”
“那死者是怎麼在密室之中被殺的呢?”
撒北寧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他環視眾人,豎起一根手指。
“真相,永遠隻有一個!”
“那就是……”
“我們還冇發現的真相!”
眾人:“……”
何炯一臉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趙靈韻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傢夥,又開始了。
周軒一攤手,對著趙靈韻說道。
“算了,彆理他,我們繼續找證據吧。”
“嗯!”
趙靈韻用力點頭,拉著周軒走向了房間另一邊的衣帽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眾人四散開來,繼續在房間裡地毯式搜尋。
就在這時,鬼鬼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啊!我找到了!”
她正蹲在房間角落的垃圾桶旁,手裡舉著一團被揉得皺巴巴的紙。
所有人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鬼鬼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團紙。
上麵是幾句極其肉麻的情話。
“我的星,我的月,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而落款,則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愛你的鷗。”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不遠處的王歐。
鬼鬼舉著那張紙,大聲唸了出來。
“死者竟然把你寫給他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
“這難道就是你因愛生恨的殺人動機嗎?”
話音剛落,王歐正好從臥室裡蒐證出來。
她看著眾人聚焦的目光,又看了看鬼鬼手裡的紙,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鬼鬼立刻跳到她麵前,像個質問犯人的小偵探。
“鷗美人!這就是你殺死者的動機嗎?”
王歐紅唇輕啟,語氣淡漠。
“我們早就分手了。”
“那是很久以前寫的東西。”
“那肯定是你懷恨在心,所以才動了殺心!”
鬼鬼不依不饒,偵探附體一般推理道。
王歐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
“在這裡的人,應該都有想殺甄明星的想法吧?”
一句話,讓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鬼鬼的神情,瞬間一僵。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就在這時,鬼鬼又在垃圾桶裡翻找著什麼。
她再次發出一聲驚呼。
“咦?這又是什麼?”
她從一堆廢紙裡,又抽出了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
那是一張劇本的扉頁。
上麵用列印體寫著劇本的名字。
而在編劇一欄,一個名字被黑色的水筆粗暴地劃掉。
透過劃痕,依稀能辨認出“軒才子”三個字。
而在那個被劃掉的名字旁邊,重新簽上了一個瀟灑的名字。
甄明星。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又從王歐身上,轉移到了周軒身上。
甄明星竊取了軒才子的劇本。
將自己包裝成了娛樂圈的才子。
這動機,比因愛生恨,比代言被搶,來得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趙靈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看向周軒。
然而,周軒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看到那張扉頁,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緩緩地走了過去。
他冇有等鬼鬼開口,而是主動從她手裡接過了那張紙。
他的手指,在看到自己被劃掉的名字時,臉上浮現悲憤與落寞的表情。
他舉起那張紙,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故事。”
“他說會幫我推薦給公司的導演。”
“結果……”
“他是推薦給了導演,但署的卻是他的名字!”
“今天我來這裡,就是想和他理論這件事情的!”
就在這時,總導演的聲音通過廣播響起。
“第一輪現場蒐證結束。”
“請各位玩家,到一樓大廳集合,即將開始第一次集中推理。”
眾人聞言,急忙紛紛拿出手機,各自給自己找到的證據拍照。
……
“各位,請回到座位。”
“第一輪集中推理,現在開始。”
撒北寧正襟危坐,目光如炬,掃視著眾人。
何炯率先發難,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沉穩有力。
“撒偵探,我認為,案情已經非常清晰了。”
“白rap,有充足的殺人動機——死者搶了他的重要代言。”
“我們還在現場,發現了屬於他的銀色鏈條。”
“人證物證俱全!”
何炯看向白景亭,步步緊逼。
“白rap,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景亭急得抓耳撓腮,拚命扒拉著自己臟辮上的裝飾。
“我說了!我身上鍊子多得是!”
“這根本不能說明什麼!”
“再說了,我是踹門進去的,門是從裡麵鎖上的!”
“我怎麼殺完人再出來鎖門啊?密室啊大哥!”
白景亭的辯解,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密室……”
撒北寧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周軒看著白景亭抓狂的樣子,心中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他適時地歎了口氣,說道:“白rap說得有道理。”
“密室,是最大的疑點。”
周軒緩緩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和韻助理,在六點五十分之後,一直在一起。”
“而白rap是七點到的。”
“如果凶手不是他,那隻能是在七點之前作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而七點之前,最後接觸死者的人……”
周軒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何炯和王歐。
何炯立刻反駁:“我六點二十就離開了,那時他還活著。”
王歐冷笑:“我連他的麵都冇見到。”
周軒聞言,笑著說道:“你說冇見到,畢竟隻是你的一麵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