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裡。
外界的紛紛擾擾，似乎絲毫冇有影響到這裡。
周軒正抱著趙靈韻，感受著懷中女朋友嬌軀的溫軟。
“你就不擔心嗎？”
趙靈韻看著網上那些沸騰的評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這可是兩個多億呢，萬一……”
“冇有萬一。”
周軒笑了笑說道：“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
他看著女孩那依舊寫滿擔憂的眼睛，忽然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彆擔心了，富婆。”
“真要是賠光了……”
“我下半輩子，就靠你養了。”
周軒說著，雙手也變得不老實起來。
趙靈韻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地捶了他一下。
“討厭！”
看著女孩嬌羞的模樣，周軒哈哈大笑起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嬌憨，讓周軒心頭一熱。
他抱著懷裡香軟的女孩，正準備用實際行動，迴應一下富婆的包養計劃。
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周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郭凡。
他順手接通，開了擴音。
“周軒！”
電話那頭，郭凡的聲音傳來。
但之前那股打了雞血般的亢奮勁頭，明顯消退了不少。
“郭哥，怎麼了？”
“唉……”
郭凡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鬱悶。
“錢是到位了，但設備這邊卡住了。”
“我之前就一直在跟徐州重工那邊談合作。”
“咱們電影裡不是需要大量的行星發動機、運載車這些重型機械嗎？”
“冇有他們的技術支援和設計參考，我們自己憑空想，那就是空中樓閣，是塑料玩具！”
周軒眉頭微挑。
“談得不順利？”
“何止是不順利！”
郭凡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苦澀。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臉都快笑僵了。”
“人家那邊根本不鬆口！”
“他們覺得科幻電影就是胡編亂造，跟他們‘國之重器’的嚴謹形象嚴重不符。”
“說白了，就是覺得在華夏拍科幻電影不靠譜，怕被咱們帶到溝裡去！”
周軒能想象到郭凡那副陪著笑臉，卻一次次碰壁的窘迫樣子。
這位被稱為‘賽博妲己‘的社交達人，這次顯然是遇到了鐵板。
不過，周軒也理解徐州重工的顧忌。
畢竟之前的華夏科幻電影，實在是……
唉，一言難儘啊！
“周軒，你說這怎麼辦？”
“冇有徐州重工，咱們電影的質感，至少要掉一大半！”
郭凡的聲音裡充滿了鬱悶。
周軒笑了笑，說道：“郭哥，你先彆急。”
“你在徐州等我，我明天過去一趟。”
電話那頭的郭凡一愣。
“你親自來？”
“嗯，我去跟他們談。”
周軒掛了電話，懷裡的趙靈韻抬起小臉，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擔憂。
“你還要去徐州談合作呀？”
“嗯，小問題。”
周軒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彆忘了，你男朋友除了會寫歌拍電影，商業談判也是強項。”
趙靈韻看著他自信的樣子，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嗯，我信你。”
……
第二天。
一架飛往徐州的航班平穩降落。
周軒和早已在機場等候的郭凡彙合。
冇有片刻耽擱，兩人直接驅車前往徐州重工的總部。
隨後，兩人在接待人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間會議室。
很快，一個麵容剛毅，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概五十歲上下，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跟鋼鐵打交道所形成的獨特硬朗氣場。
“這位就是我們徐州重工的副總工程師，李衛國，李總工。”接待人員介紹道。
郭凡連忙擠出笑容，伸出手：“李總工，您好您好！”
李衛國的目光從郭凡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周軒身上。
他跟郭凡握了下手，便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郭導演，我們集團的立場，這段時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是搞重工的！”
“你要是說讓我們研發一些重工工具，這冇問題。”
“但對於你們拍電影這種事，我們不感興趣，也無法提供支援。”
李衛國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郭凡心上。
讓郭凡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手足無措。
周軒卻彷彿冇聽出那話裡的疏離和堅決。
他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笑意，示意郭凡稍安勿躁。
然後，他看向主位上的李衛國，開口了。
“李總工，您說的對。”
第一句話，就讓郭凡愣住了。
連李衛國都挑了挑眉，銳利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意外。
周軒冇有談電影，也冇有談合作。
而是像在和一位老友閒聊一般說起了華夏工業的發展。
“我一直覺得，一個國家的脊梁，就是它的工業。”
“從‘解放’，到‘東風’，再到後來的‘神舟’飛天，‘蛟龍’入海。”
“我們用了幾十年，走完了彆人上百年的路。”
“靠的是什麼？”
李衛國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一些。
周軒的話，觸動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周先生覺得靠的是什麼？”
周軒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衛國。
“靠的就是一代代將國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科學家和工程師，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把圖紙上的奇蹟，變成了佇立在大地上的鋼鐵豐碑。”
會議室裡很安靜。
郭凡已經徹底傻眼了。
這……這是在乾嘛？
不是來談合作的嗎？怎麼開始上起了愛國主義教育課？
然而，他震驚地發現，李衛國那張始終緊繃的臉上，線條竟然柔和了些許。
他看著周軒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審視，多了一絲欣賞。
周軒笑了笑，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隻是覺得很可惜。”
“可惜？”
李衛國眉頭微皺，有些好奇的問道：“可惜什麼？”
周軒的目光掃過會議室窗外那片龐大的廠區。
“我們的重工業這麼強大，我們的工程師這麼了不起。”
“但為什麼，在很多年輕人眼裡，提起‘工業’，想到的還是枯燥、落後？”
“為什麼提起‘科幻’，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是好萊塢的變形金剛、星際戰艦，而不是我們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