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宇軒的內心深處猶如明鏡一般透亮清晰無比,對於此前的種種構想心知肚明——那些純粹不過是異想天開而已,壓根兒就缺乏絲毫的可行性以及實踐性!
顧宇軒長長地歎息一聲,心中暗自思忖道:“唉,不成啊,看來我還是必須要正視眼前這殘酷冷峻且毫不留情的現實纔對喲!”
他的心思宛如一麵光潔明亮的鏡子般清澈見底,如果繼續一味沉溺於那些虛無縹緲、荒誕不經的空想之中無法自拔,那豈不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嗎?
現如今最為關鍵緊迫之事便是想方設法尋覓出一條能夠維繫生命、得以存活於世的途徑來,如此一來方有可能在這片充滿血腥暴力、弱肉強食的靈界間救出蘇薇妮的弟弟!
而且要想實現這個目標,他就得拚儘全力讓自己變得更厲害一些,隻有這樣,才能夠保護好自己還有其他所有被他當作寶貝一樣珍視的人平平安安滴喲!
所以嘞,顧宇軒下定決心把心頭的那份執著給放下來,然後一門心思撲到搞錢和提高自己能力上頭去啦!
就在這時,顧宇軒猛地深吸了一口長氣!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快要淹死的人,正死命地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呢!
隻見他張開嘴巴,像頭餓狼似的瘋狂吮吸著四周的每一縷空氣,恨不能把所有的氧氣都吞進肚子裡去。
伴隨著這口粗氣的灌入,他的肺葉瞬間鼓脹得好似兩個吹滿風的氣球一般,眼看著就要爆裂開來;
更誇張的是,連他身上的肋骨也因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而開始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聽上去格外驚悚嚇人!
然而麵對這般情形,顧宇軒卻是毫無懼色,仍舊死死閉緊雙目,半點也不肯放鬆下來——畢竟他實在害怕自己一旦睜開眼睛,就會瞧見那個足以讓他痛不欲生的慘狀啊!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之中早已亂成一團漿糊,各種錯綜複雜的情緒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勢不可擋:先是滿腔怒火熊熊燃燒,然後又被無儘的恐懼所籠罩,最後則陷入深深的絕望泥沼難以自拔......這些負麵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條條凶猛無比的毒蛇,狠狠地撕咬著他那顆本已千瘡百孔的心。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顧宇軒卻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剛纔那個動作冇有挪動半分,整個人看起來跟一尊木雕泥塑冇什麼兩樣。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他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眸,但那雙眼睛卻依然迷茫無神,好像完全找不到任何焦距似的。
再次凝視他的雙手時,可以看到它們已被緊緊攥成了拳頭狀,其力度之大似乎要把空氣都捏碎似的!與此同時,他臂部的肌肉也因極度緊繃而不住地戰栗著,宛如一張被拉至極限的弓弦般蓄勢待發、一觸即發!
也許是因為過於使勁兒的緣故吧,致使那些鋒利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手掌心之中,並不斷有鮮紅欲滴的血液順著手指縫隙流淌而下,最終彙聚於地麵之上凝結成了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花朵……
可即便承受著這般撕心裂肺之痛,顧宇軒卻仍舊錶現得異常鎮定自若——就好像這些痛楚壓根兒與他本人無關一樣!事實上,他之所以會采取這種近乎自虐式的舉動,目的隻有一個:希望藉助對自身肉體施加折磨所產生的痛感,來轉移和消解掉一部分來自內心深處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巨大精神壓力;唯有如此,方可令那顆躁動不安且思緒混亂不堪的心稍感安寧一些......
漸漸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心跳頻率亦隨之逐步放緩,原本顯得有些慌亂無章的呼吸節奏同樣變得愈發平緩而又均勻起來。
待到情緒終於略微平複些許後,顧宇軒這才勉強將視線從那兩隻人類麵目,但是恐怖到極致的變異怪物身上移開......
儘管內心深處對麵前這位深不可測、神秘兮兮的敵手滿懷熾熱難耐的好奇慾望及蠢蠢欲動的衝動情緒,但曆經歲月磨礪沉澱下來的豐富實戰經驗明確告誡自身:目前距離真正動手交鋒尚有一段漫長遙遠之路要走呢!
可誰曾想,事態發展竟會在此刻風雲突變,局勢瞬間變得急轉直下,整個局麵已然完全脫離掌控軌道,徹底超出其預估範圍之外。猝不及防遭遇如此驚天劇變,饒是以顧宇軒這般身經百戰之人亦不由得心頭一沉,雙眉緊緊皺起;
但與此同時,他那如鷹般銳利深邃的目光仍舊堅定不移且沉著冷靜,冇有半分慌亂神色顯露出來。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明白——此時此刻絕對容不得有任何哪怕片刻的拖延耽誤或遲疑不決,唯有當機立斷采取行動方可化險為夷、扭轉乾坤啊!
念及於此,他當機立斷猛地將頭一轉,徑直望向站立於身側不遠處的蘇薇妮,一眼便瞧見那張美若天仙、傾國傾城的嬌俏麵龐之上亦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思愁緒痕跡。隻不過,跟自己毫無二致的是,她那宛如秋水般澄澈明淨的眼眸之中依然閃耀著剛毅果決、勇往直前的璀璨光輝。
顧宇軒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到這一刻。然後,他慢慢地張開嘴巴,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優柔寡斷、無所作為了。其實一開始,我的想法是多花些時間去深入研究當前的形勢,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機會——那就是當那些銀行的內部資金儲備達到頂峰的時候——再動手也來得及。因為隻有這樣做,才能保證我們的行動萬無一失,同時將可能遇到的風險降到最低限度。唉,隻可惜......”話講到這兒,他忍不住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