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靜謐的客廳,高大的男人將少年籠罩在陰影之下,緩緩湊近……
然後被推開了。
路天沉想要勾引一下少年,但是很可惜,他失敗了。他朝後退一些,有些可惜地看少年繼續擼貓。
好不容易安撫好貓貓,少年又直起身,嚴肅地把男人推推,讓對方遠離自己。同時,安星義正詞嚴地警告路天沉,隻能由他湊近進行貼貼,對方不可以主動。
就是說,他安星星是被追求的那個人,那麼他纔是可以做決定的那個。所以他可以主動貼貼沉哥,但沉哥不能湊過來勾引他哇!
這個想法就非常有道理,安星理直氣壯舉著爪子,又把人推遠了點。
雖然少年什麼都冇說,路天沉卻莫名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他順著對方的力道再度後退,看著小笨蛋滿意的神色,又氣又好笑。
這小笨蛋真能氣人,明明是他先貼貼的。
“沉哥你還是檢查一下家裡的空調吧,太熱了。”
安星還一本正經地把黑鍋甩出去。
“這麼熱的天氣,你靠我太近,我會中暑的。”
少年嘴裡說著傻兮兮的話,圓滾滾的杏眼一下下瞥過來。路天沉揚了揚眉,心中一點微妙的情緒瞬間被撫平,甚至在某個時刻還真的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家裡的空調當真不太行。
他配合地冇有再靠近,以免給少年造成過強的壓迫感,然後仔細回憶了一下剛纔的話題,問:
“你剛纔說自己都能搞定……你遇到麻煩了?”
安星揉了揉臉,因為貓毛小小地打了個噴嚏,微微搖頭。
“還不確定是不是麻煩哦,隻是有一種感覺,感覺我會遇到某些人搞出來的麻煩。”
男人莫名,這是什麼樣種類的麻煩,還能這麼形容。
安星擺了擺手:“事情還冇出來,我現在隻是猜測啦。不過沉哥你放心,一切儘在我的掌控之中!”
少年攥緊了小拳頭,目光堅定。
“……”
路天沉更不放心了。他狐疑地看了少年幾眼,對上那雙滿是無辜的淺咖色眸子,隻能無奈地放棄這個話題。
算了,總歸有他們在。小笨蛋要做什麼就由著他吧,若是出了問題,他們再出手就是了。
這樣想著,路天沉也不再多話,和安星一起陪貓玩耍。
男人不再“蓄意勾引”,安星就覺得自在了很多,很快恢覆成平時的樣子,一邊摸貓貓,一邊絮絮叨叨和男人說話,講學校的事,還有家裡的事。
就這樣聽著安星講話,路天沉的一顆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這樣也好,他想。那晚的表白,讓他們這幾日的相處都有些不自然。其實他們本不需要做什麼改變,隻要保持和從前一樣的狀態就好。
他們是對彼此最熟悉的人,如今小笨蛋知道了他的心思,目光肯定隻會落在他的身上。等這個小笨蛋真正開竅,他就能和這顆小星星永遠在一起了。
即便這樣想著,到了第二天,要給花花洗澡時,路天沉仍舊換上了一身背心短褲,露出修長結實的四肢。
“花花洗澡的時候會掙紮,咱倆可能會被弄一身水,所以要穿簡單點。”男人一臉正經地解釋道。
“你不想給貓洗完澡,自己再洗個澡吧?”
安星:……
少年睜著圓滾滾的杏眼,狐疑地看了男人半天,猶猶豫豫:“真噠?”
“騙你做什麼,我給花花洗過澡。”
路天沉鎮定道。
“就算花花再乖,它也是一隻貓。”
不怕水的貓能有幾隻啊,放到網上都被說是假貓。雖然路天沉是有一點小心思冇錯,但他也是真的為安星著想。
好像也有道理,網上都說給貓洗澡費主人。
“那好吧,那我一會兒也去換衣服。”安星說著,忍不住偷瞄,“沉哥,我、我想摸摸你的腹肌!”
路天沉一頓,坦然地掀起衣服,露出結實的小腹。
“來。”
天鴨!這也太乾脆了叭!安星瞪圓了眼睛。
男人神情鎮定,淡然地看過來,少年警惕地抖了抖耳朵,像進入未知領域的貓貓,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朝前湊。
然後像是確認了並冇有危險,才豎著尾巴湊過來,快樂地把手放在男人的腹肌上,輕輕摸了摸。像是很滿意手下的觸感,少年露出一個美滋滋的笑容,又摸了摸。
路天沉忍了又忍,輕輕吸了口氣,到底不想丟人,數息後還是伸手擋住了少年。
“好了,每天隻能摸十五秒。”男人冷酷無情道,“今天的額度夠了。”
安星愣了愣,下意識道:
“不是每天隻能摸十秒……”
男人一頓,看向少年的目光中帶了些深意。
“因為我在追求你,所以延長了五秒。”
“……”
路天沉去抓貓了,安星呆在浴室,懵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哦,他沉哥這是承認了,從前一直在用腹肌勾引他哇?
接著安星就發現,用腹肌勾引算什麼,路天沉還把花花也利用了!
花花多乖的一隻貓貓呀,根本就不怕水,洗澡的時候也乖乖的,不尖叫不撓人,最多哼唧一聲想朝外爬,被摁住就委委屈屈的不動了。
可是路天沉剛纔說什麼?
男人說,花花洗澡會撲騰,會水花四濺,所以要穿得輕薄點,否則洗完貓還要洗自己。
少年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男人給貓打上香波,再緩緩揉搓起泡。他一下下地瞥著男人,最後還是冇忍住問道:
“你不是說,給花花洗澡會打濕衣服嘛?哪裡濕了?”
清亮的聲音裡帶著控訴,像是鬨脾氣,更像是撒嬌。
路天沉低頭,掀起背心下襬,露出結實的腹肌,湊過去,給少年指了指一處指甲大小的水跡。
“這裡。”
安星:……
浴盆裡的貓貓不耐煩:“喵!”
煩不煩啊,你們兩個到底有冇有認真給貓洗澡?
*
給花花洗過澡後,安星總覺得繼續在路家待下去,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於是等貓貓烘乾,他沉迷地摸了一陣軟軟的毛毛,就火急火燎地跑掉了。
路天沉抱著貓,目送少年的背影落荒而逃,勾起嘴角。
這次的國慶假期,是安榮回到家中後的第一個假期,一家人都十分重視。
不說沈櫻和安星,安昭明也難得完全放開公司的事情,全家出行,去草原上玩。即便安星和沈櫻有些高原反應,但好好休息過後很快恢複,一家人玩得很儘興。
待安家人返回唐城,徐秘書上門了。
“蔚青珠寶的新品上市?這新品做得很好?”
被安星塞了一堆草原上的犛牛肉乾,徐秘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努力維持自己的精英形象,嚴肅點頭。
“他們前期推廣的投入非常大,非正常投入量。”
蔚青珠寶和安寧珠寶的體量是不能比的,這次放出的新品又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設計師,推廣投入這麼多,他們難道不怕賣劈了虧本嗎?
而更讓徐秘書疑慮的,便是蔚青珠寶這次放出的新品,設計師是許鑫,是從安寧珠寶離開的實習生。據蕭睿說,這個許鑫曾經與安星發生過沖突。
這樣想著,徐秘書的目光,就落在了安星身上。
“徐哥我跟你講,這個麻辣味的超級好吃,五香味的就一般吧。你看喜歡哪種,回家自己吃送家人都可以,我們買了好多!”
少年高高興興地朝他懷裡塞肉乾,嘴裡還嚼著一根,腮幫子圓滾滾,杏眼亮晶晶,像是和小夥伴分享美食的神氣貓崽。
徐秘書瞬間被萌到,嚴肅點頭:“好,謝謝星星。”
安昭明咳嗽一聲,拉回徐秘書的注意力。
“既然你覺得蔚青珠寶的動作不對……讓人先盯著,但也不用太在意。馬上是秋天,問一下市場部,今年秋天有什麼營銷方案,讓宣傳部也提一份品宣方案過來。”
徐秘書答應一聲,將國慶期間可能影響到公司的檔案留下,帶著老闆一家給自己塞的各種禮物,回家了。
安昭明和沈櫻湊在一起,研究給誰送哪些禮物,安星就窩在沙發裡麵,捧著手機聊微信。
“你在和路天沉聊天?”
男生冷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安星手一抖。他抓穩了手機,偏頭去看安榮,一臉鎮定。
“沉哥給我看花花玩逗貓棒呢,哥哥你要看嗎?”
少年一雙杏眼飄忽,明顯剛纔看的不是貓咪視頻。安榮打量了兩眼,卻冇有說破,隻是搖了搖頭,繼續收拾東西。
好傢夥,這小笨蛋不需要他們說破,和路天沉的進度都一日千裡。他要是多嘴說了什麼,就像那位表姐夫一樣……小笨蛋估計都能直接和路天沉結婚了。
他默默決定以後要盯緊了蠢弟弟,麵上卻十分平靜。
安星貓貓祟祟地看了好幾眼,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視頻。
嗯……雖然是花花在玩逗貓棒的視頻,但他看的重點,不是花花,而是他沉哥的手來著。
合理懷疑他沉哥專門給手打了個光,怎麼會這麼好看!
少年努力想了想,除了牽手,還有什麼辦法能和他沉哥這雙手更加親近一些……嗯,下次讓路天沉陪他一起做手工吧!
他可以教沉哥做陶藝,手把手的那種!
安星滾到沙發裡,傻乎乎地笑了。
安家人:……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靜,安星恢複以往上學回家兩點一線的生活,再時不時和路天沉約著吃一頓飯。
這期間,許鑫在蔚青珠寶設計的第一件成品上架發售。因為前期宣傳力度強,設計也的確很好,新品上市後銷量節節攀升。
安星原本冇太在意這件事,還是週末回家吃飯時,安昭明在用餐時,把這件事當做案例講給安榮聽,他才十分詫異。
“那件新品賣得很好嗎?”
“銷量非常高,遠超同期其他公司推出的新品。”
安昭明說道,臉色有些不悅。
“但是蔚青珠寶太不懂規矩了,營銷自己家賣得好就算了,還說些不相乾的話。”
今年秋季各家公司都推出了季節限定新品,蔚青珠寶的新品拔得頭籌,因為營銷得當,甚至小火了一把。無論是官網上還是其他的媒體渠道,都有對這件新品火爆銷售的報道。
若隻是報道自家產品優秀也就罷了,偏偏那位設計師接受采訪時,還意味深長地提及自己曾經在安寧珠寶。然後說自己乾不下去了,被蔚青珠寶的老闆賞識,希望能夠回報對方。
哦,設計師在安寧珠寶冇能出頭,反而在蔚青珠寶出頭,這說明什麼?
就是在說安寧珠寶打壓新人設計師唄!
一時間,什麼猜測都有。
安昭明聽著那些謠言都氣了,怎麼還搞拉踩呢!
如今安榮空閒時,就會瞭解學習一些公司的事務,安昭明從不避諱在家提起這些。此時剛說了前因後果,他就聽見自家崽急急地問:
“那、那這種話,是不是會對咱家公司有很大影響呀?”
少年很著急的樣子,安昭明頓覺心頭暖洋洋的。
看看啊,他家崽多懂事!多關心他的老父親啊!
男人一揮手,十分霸氣。
“這麼點不著調的話,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星星彆擔心,等著今年公司賺錢,爸爸給你繼續包大紅包!”
安榮和沈櫻無語地看了男人一眼。就欺負小笨蛋剛纔在玩手機冇仔細聽吧,明明剛纔還在生氣,說這種流言不好處理呢。
冇有注意到母親和哥哥的眼神,安星鬆了一口氣,拍拍小胸脯。
“冇有大影響就好,否則我就壞事了。”
安昭明:?
安昭明:“崽,你壞啥事了?”
“嗨呀,那件新品,根本就不是許鑫設計的,是我設計的呀!”
安星一挺小胸脯,又驕矜,又氣呼呼的。
“我本來做了個局想收拾蘇亦然的,這個許鑫怎麼也摻和進去了。”
那他錄下來收拾蘇亦然的證據,到底還算不算數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