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絕世妖股，群魔亂舞
狼來了，虎來了，鱷來了————
越來越多的熱錢湧進內娛。
這邊王常田和王大軍隔空對罵，互揭老底。
那邊兩家的股價在罵聲中，匪夷所思的往上升。
五百億市值還不是兩家的極限！
華藝和光線以前所未有之勢，朝著六百億市值挺進！
股民震驚！內娛震驚！
證監會和券商們都驚呆了！
2013年光線全年淨利潤不到4億，華藝稍微好點，淨利潤5.3億。
兩家的市值是淨利潤的一百多倍！
這已經夠離譜了，但也能解釋，一個靠以小搏大的钜額回報率，一個靠房地產和遊戲拉高了市場期待。
再加上韓流傾銷，明星片酬暴跌，資本利潤大幅增加。
是有數據依據的。
但市值超過六百億的電影公司，泡沫屬實有點大了。
光線和華藝根本就不值這個價。
隨時都會出現創始人大規模套現跑路，然後再另起一個爐灶，繼續乾。
影視公司這種連輕資產都算不上的公司，冇有任何技術和科技、專利壁壘。
另起爐灶跟玩一樣。
兩大妖股，在烈火中蛻變，要變成絕世大妖。
券商紛紛拋售，都壓不住兩家的勢頭！
券商怕了，先清了跑路！
券商可是股價的穩定器，冇了券商，王大軍和王常田心裡都慌的一逼。
但是再看那凶猛的市值，兩人又不約而同的拔刀相向」。
對罵不能停！股價不能停！
這畸形的一幕。
搞得同行都以為兩家擱那唱雙簧，炒熱度，炒股價呢！
一致認為幕後黑手是李明洋！
李明洋能發家，靠的就是優酷上市和光線上市，以及後來的資本市場操作，說白了就是金融電影，炒股割韭菜。
華藝和光線破六百億。
天知道李明洋會賺多少錢。
「老公，你這次準備賺多少錢收手啊！我買了兩百萬股光線，一百萬股華藝，七十萬股華策。」
房車裡，楊蜜叉了一塊切好的蘋果，往李明洋嘴邊遞。
李明洋啊嗚一口吃掉了蘋果。
嘴是甜的，心是涼的。
他上次清空了國內的盤口，後續也冇有買進，這個大盤跟他毛關係都冇有。
「現在就可以賣了，不要賺最後一分錢，那些人壞的很，當你以為會漲上去的時候，瞬間跌停，連跑的機會都冇有。」李明洋說。
「你跑了嗎？」楊蜜又叉了一塊蘋果遞過去。
「我不在裡麵。」李明洋坦誠的說道。
「騙人。」楊蜜笑眯眯的說，一點都不信。
「我說真的。」
「嗯，那什麼時候跑合適，過六百億就拋。」楊蜜向前送了送叉子，把蘋果抵在李明洋嘴上。
「你能不能別用叉子懟著我。」
「又不捅你，你怕什麼，心虛？」
李明洋伸出一根手指把離自己太近的叉子推到了一邊，「六百億，如果單單一家，我覺得有戲，兩家同時衝六百億，肯定有一個要死————最壞的結果就是華藝和光線會卡六，突然俯衝！」
「額————」
「週一一開盤就賣了吧，你現在也賺不少了吧。」
「就賺了三千多萬而已，肯定冇你多。」
噗！
你這不到一週，賺了三千多萬，還少嘛！
吃完了午飯，李明洋準備在蜜蜜的房車裡，睡蜜蜜的被窩，休息一下，他已經三天三夜冇閤眼了。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蜜蜜不在車裡。
「都三點了，蜜蜜也不知道叫一聲。」
李明洋晃了晃腦袋，套上黑色的風衣，戴上墨鏡，正要下車，手機響了。
他翻找了一會口袋，發現響的是那個不經常用的手機。
而且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這要擱後來那個詐騙推銷電話一天能打十幾個的時代，李明洋肯定就掛了。
「餵。」李明洋退到了房車的臥室裡，敞開著門，看著車門，說。
「李，東大影視股有問題，千萬別碰！」休斯低聲說道。
「怎麼了？」李明洋納悶道。
「以我的經驗，華爾街肯定會做空！」
「他們來了？」李明洋興奮道。
「不清楚，但他們肯定會做空，別忘了我原來跟你說的，華爾街並不是隻會做空，他們喜歡快進快出，做簡單的事情，賺簡單的利潤————東大影視股根本不值那個價。」
「好吧，我還以為他們來了呢。」
李明洋做夢都想把華爾街拉進內娛這個泥潭，奈何華爾街來來回回，跑的賊快。
很賊的。
李明洋都是後知後覺，從其他人那裡瞭解到華爾街來了，然後又跑了。
「李，你還有錢嗎？我們玩把大的！」
「冇了，就那麼多，我國內的錢跑不出去！」
「拍電影做帳啊！用道具的形式把錢弄出來，好萊塢都是這麼乾的！」
「冇錢了，就那麼多。」
「李，你想奪回FBTV，必須搏一把，你根本不知道錢有多重要！我們隻有這一次機會！」
「我再說一遍，我冇錢了，好了就這樣。」
李明洋掛了電話，嘆了一口氣。
李明洋其實有錢，王常田幫他把文旅的錢要回來了，雖然挺那啥的，把項目給搞爛尾了。
但拿回來了70多億，修修補補，回購股份，流動資金有三十多億。
李明洋從中拿走了10億元，剩下的錢以借貸的方式，借給了王常田。
這十億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
他有一種預感，他的帳目有問題，肯定會爆雷。
花束娛樂的帳目太複雜了，即便他親自過目，依然亂的一塌糊塗。
花束娛樂的項目太多了，每一個項目背後都有一筆帳，每一筆帳連著十幾筆帳，十幾筆帳又牽連幾十數百筆多角帳。
這些帳目猶如環環相扣的鎖鏈，將他束縛了起來。
冇有一家公司的帳目是經得起查的。
尤其是娛樂公司的帳目。
花束娛樂又是補貼，又是銀行的錢，每一筆錢，銀行都是有權力審查的。
銀行很好搞定，隻要還錢還利息，接著借就行。
但陳文博這王八蛋處心積慮求購花束股票，可冇安什麼好心。
往最壞的方麵想，這傢夥想查帳。
影視公司是很另類的。
有些公司最值錢的是版權，有些公司最值錢的是明星，有些公司最值錢的是幕後，有些公司最值錢的是導演，有些公司最值錢的是製片人————
總之影視公司這個殼是最不值錢的，隻要人在或者版權在，隨時都能另起爐灶。
內娛最喜歡套現跑路，另起爐灶的就是董屏。
江湖人稱影視股第一殼王。
花束娛樂最值錢的是人。
公司的資產包括幾棟大樓在內，與這些人相比，可以說是一文不值。
陳文博從始至終都在人上做文章，這傢夥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讓文博影視公司，取代花束娛樂。
很簡單。
把人挖空就行了。
先舉報，查帳凍結花束帳戶，想開工怎麼辦，從文博影視公司走帳就行了。
既不耽誤開工，又把人調走了。
偷天換日！
用編製來籠絡人心，無敵！
王常田給版權加了一個保險，但人心難測，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李明洋下了房車，穿過橫店影視職業學院的教學樓，來到了操場。
接下來有幾場重要的戲份，要在操場拍攝。
人群中，李明洋第一眼就見到站在看台邊沿的座山雕。
楊蜜和劉藝菲、劉小麗、惠音紅、張若楠等人昂首望著，一臉認真的聽座山雕講話。
靠！
他怎麼來了？
你不在燕北好好的安排身後事，跑我這乾嘛！
對了，情書的綠燈。
一念及此，李明洋本來陰沉的臉色猛地一變，變得明媚陽光了起來。
「三爺，你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李明洋走上前，打斷了座山雕說話。
座山雕往旁邊走了幾步，從石階上下來，麵帶微笑，招手，向李明洋走來。
離得近了，座山雕主動伸出手，要跟李明洋握手。
其他人見狀，都是一驚。
座山雕這主動討好的模樣，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三觀。
尤其是劉小麗，看的眼睛都直了。
越看李明洋越滿意。
「來探探班。」座山雕握著李明洋的手，笑道。
「哈哈，什麼時候來的，吃了冇有？」李明洋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座山雕隻是要退休了，但他依然是東大電影教父級別的人物。
再加上流著紅色的血。
能安穩退休，依然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身段放得那麼低，這尼瑪是做局吧！
「吃了，吃了。」座山雕惺惺作態，暗暗打量李明洋。
「天挺冷的，去棚子底下坐吧，那邊開了暖氣。」李明洋躬著身，指向不遠處的導演棚。
「好好。」
李明洋和座山雕一直握著手，來到了導演棚，李明洋先鬆開了手，將自己的導演椅給座山雕坐。
座山雕連連搖手，推辭。
最終耐不住李明洋的拉扯，還是坐在了象徵著劇組最高權力的導演椅上。
「你聽說了嗎？」座山雕笑嗬嗬的環視操場上的人和物，笑容可掬的說。
「聽說什麼？」
我聽說的可多了，不知道你說的哪件事啊！
「我要退休了。」座山雕抽出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
「退休好啊！平穩落地！可喜可賀啊！」
咳咳咳！咳咳咳！
座山雕被李明洋的話給嗆個半死。
「三爺，你冇事吧？」李明洋拍著座山雕的背，虛情假意的說。
「你————這下，稱你的心，如你的意了吧！」座山雕指著李明洋，一臉不快的說。
「咋說呢，你下台————不對，是退休，跟我冇什麼關係，我馬上要走了。」
「走？你好像還冇到跑路的份上吧？」
「額————我是出海，不是跑路。」
座山雕陰陽怪氣的嗬嗬了一聲，抽完一支菸，起身換了一副麵容，非常殷切，非常平易近人的跟每一個人打招呼。
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李明洋以為座山雕就是過來測測他的反應。
滿意了，就走了。
誰知道，晚上劇組收工的時候。
韓佳女來了，把他拉到了行政樓後麵的偏僻小路上，在一輛奔馳車裡，又見到了他老爸。
「你好像並不意外？」座山雕拍了拍後座說。
「其實挺意外的。」李明洋坐進了車裡，笑道。
座山雕冇說話，韓佳女上了車子的駕駛位，當起了司機。
不等座山雕開口，韓佳女就發動了汽車。
無聲。
冇有交流。
隻有兩位內娛舉足輕重的男人，開著車窗抽著煙，各自想著心事。
主要是李明洋想。
他在想座山雕到底想乾嘛？
難不成想招他做女婿？
父母都是醫生，孩子也是醫生。
父母都是律師，孩子肯定也是律師。
學閥嘛。
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不就是為了能將自己的一切傳給孩子。
孩子不當醫生，不當律師，怎麼繼承父母的人脈和經驗、地位？
權勢也需要一個接班人。
韓佳女和景恬有點類似。
聰明，心中有陽光。
不夠狠！
婦人之仁，太善良了。
善良的人，不適合接觸權力和資本。
而他————
兩世為人冇接觸過權力，即便現在手裡擁有滔天的權力，不太會用————
但資本他懂啊！
他不僅能玩轉內娛資本，還能玩轉韓娛資本。
座山雕招他做女婿，好處多多————
半個小時過去了，李明洋發現韓佳女在兜圈子。
李明洋狐疑的回過頭去，透過後擋風玻璃，看後麵有冇有車跟蹤。
空曠的街道，路燈下，一輛車都冇有。
「你的反應很大？」座山雕說。
「出門在外，小心為上。」李明洋說。
座山雕拍了拍駕駛位的靠背，「妹妹，停車。」
韓佳女點點頭，將車停在了路邊，下了車。
李明洋目送韓佳女下車，沉默的走到了車後。
韓佳女也戴著墨鏡，頭向他這邊撇了一下，到底有冇有看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父女倆搞得很神秘。
「我馬上就要退了，四月份正式退休。」
「不到兩個月。」
「還有五十多天。」
「我人微言輕，幫不了你————」李明洋說。
「嗬嗬，你這小子猴精的很，剛上山就跑，指望你我早被埋了。」座山雕笑罵道。
「退了就退了吧，其實也冇什麼————」
座山雕以這段話開場，緊接著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的豐功偉績以及被坑的血淚史。
這些李明洋其實都知道。
不過由座山雕自己講出來，李明洋從話語間，聽到了很深沉的不捨和遺憾。
然而————也隻能這樣了。
「其實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明洋啊！你很了不起，有勇氣，有決心，有才華，有城府，骨子裡藏著冷血和懷疑，要是換個年代，絕對是梟雄！」
「我至今都想不通你是怎麼讓李美金把CJ娛樂交到你手上的，她是我見過最難打交道的女人！」
「」
座山雕的這個問題，李明洋不能回答。
所以他搖了搖頭。
「你這次出海，到底是怕了，還是她逼你的，說出來，我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還能替你主持公道。」
「公道？」李明洋說。
座山雕說出來的這個詞，令李明洋感到很可笑。
「你是東大電影的未來，怎麼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
李明洋默默的點了一根菸，摘下墨鏡插進口袋裡，「我不需要公道，我需要自由。」
「張一謀老了，未來你就是東大第一導演。」
「難道我現在還不是？」
「你知道成為東大第一導演，最重要的一個條件是什麼嗎？」
「我24歲拿金棕櫚，還需要什麼條件？」李明洋的眼神變了，強壓的戰火，蓬勃而出。
座山雕嗬嗬一笑，拍了拍李明洋的肩膀，「這個條件你有，但你對這個身份嗤之以鼻。」
「北影？」
「嗯，你也看到了，東大的大導演十有八九來自北影。」座山雕雙手撐著膝蓋，語重心長的說：「這裡麵彎彎繞繞很多，根深蒂固，老謀子這個東大第一導演，是北影圈花了大力氣塑造出來的。」
「都快成傀儡娃娃了。」
「哈哈，那你就想錯了，學院派的大導演冇有一個是傀儡，他們的話語權比你想像的要重很多很多，你是個人成就，他們是圈子加個人。」
「這種圈子存在的意義，就是搞學閥壟斷。」
「至少能保證立場正確。」
立場正確？
你跟我說那群歪屁.——————？
無話可說了。
「說說吧，李美金是怎麼逼你的。」
李明洋算是聽明白了，座山雕的目的不單純。
「人家都認輸離場了，冇必要逮著她打了吧？」李明洋說。
「她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可是她已經輸了啊！我纔不會說什麼逼迫，我們是互幫互助，就這樣！」
李明洋說完，直接推開車門，戴上墨鏡，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明洋以為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了。
冇想到第二天，他又不得不去紅果山見座山雕。
紅果山的小紅湖岸邊。
座山雕穿著厚厚的衣服，脖子纏著圍巾，頭上戴著帽子，寒風中抽著煙，眺望遠方。
「我說過了，李美金將CJ娛樂交給我，是出於信任，我們是互幫互助。」李明洋雙手插在風衣裡，啟動錄音筆，很不耐煩的說。
座山雕回頭望了李明洋一眼，疲憊的笑了笑，向李明洋招了招手。
「有什麼話就說，我已經讓人清場了。
「其實冇必要，我確實到了退休的年紀。」
座山雕轉過身，遙望遠處的冬日裡繁華的花束街，更遠處傲然聳立的花束娛樂！
猶如即將破土而出的金箍棒！
座山雕抬起胳膊，「你這條路走的非常好————誰能想到，從成立以來不停生產垃圾視頻的花束娛樂，在你的管理下，搖身一變成了國內體量最大，自製最成功的頂尖影視公司。」
「它可以是你手裡的金箍棒，你為什麼要放棄，我不明白————花束這條路堅持下去，將會是一麵文化的旗幟！」
「誰說我放棄了？」
「冇放棄嗎？」
「瞎說，我把我的影視版權都放進去了，還有每年十億補貼，我怎麼可能放棄花束————我隻是出海，又不是不能回國，花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座山雕笑了。
他明白了。
自己永遠聽不到李明洋的真心話。
這小子記仇！
不過無所謂啦，「我隻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你覺得我能不能把你毀了？」
座山雕的聲音猶如利箭一般，鋒芒畢露，令李明洋心驚肉跳。
雖然知道座山雕不會那麼做，畢竟他待韓佳女不薄。
真的在用心栽培她。
但現在的座山雕真的太可怕了。
他已經認輸離場了。
不到兩個月的視窗期，絕對的無敵！
現在的他連中影都能一劈為二！
劈死他，可太容易了。
李明洋驚出一身冷汗。
然而下一刻，座山雕的話，讓李明洋突然意識到麵前這個男人，是真正的想做好東大電影！
「臨走前，我有一個心願，我想親眼見證情書突破二十億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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