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繹擁有一切,而他擁……
周淮生買了幾本檔案學相關的書, 又報了計算機課程,準備在正式投簡曆之前學點東西,以免進了鼎勝之後‘露’怯。
他拿起書就是一副乖學生的樣, 眼神專注,表情認真,筆記本寫得滿滿,林知繹怎鬨他他都能把注力收回到螢幕上,當然結束的時候還是會抱著林知繹哄上好一會兒。
正好是週末,連著出差三天的林知繹一覺睡到十點鐘, 周淮生在聽課, 育兒師陳姐則在客廳裡教卷卷唱兒歌,林知繹洗漱完下樓吃早飯,陳姐過來,抽了張凳坐下,笑著說:“林先生, 您在忙嗎?有點事想跟您聊聊。”
“說。”
“關於卷卷的, ”陳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直言道:“卷卷真的是帶過最乖的寶寶,學東西也很快,但是這一月下來,發一問題, 就是卷卷膽很小,昨天帶他去小區的兒童遊樂園, 他不僅不敢主和小朋友打招呼, 也不敢坐滑滑梯,緊緊抓著的手,說要回家。”
小區有一還不錯的兒童遊樂園, 之前天太冷,林知繹就冇帶卷捲去過。
林知繹望卷卷,小傢夥正在擺弄上的玩具小車。
“按理說兩歲的小寶寶應該處在叛逆期,不讓他做什他非要做,為這年齡段是他在嘗試去建立自己和這世界的聯絡,初步搭建信任感和安全感,”陳姐搖了搖頭,為難道:“但是卷卷太黏人了,他不肯接觸外界的東西。”
“他有哮喘,望城最近的空氣質量也不是很好。”
“是,身體原確實占一大部分,但是會不會也和您二位一直和卷卷強調他有哮喘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有關?”
林知繹皺起眉頭,開始反思自己。
“自然有方法去一步一步引導卷卷,但是畢竟孩還小,最能夠幫助影響他的還是您和周先生,您二位可以試著帶卷捲去接觸不的人,接觸不的新環境,讓他慢慢去適應,克服膽怯。”
“好的,陳姐,謝謝的提醒。”
陳姐笑了笑,“應該的。”
“陳姐,正好和卷卷爸爸都在家,您今天可以放一天假。”
“也行,那就先了。”陳姐收拾了東西便離開了。
林知繹吃完三明治,然後就到客廳,把卷卷抱到腿上,卷卷把臉頰貼在林知繹的頸窩處蹭了蹭,然後緊緊抱著林知繹,黏黏糊糊撒嬌:“小爸爸,今天睡了好久好久呀。”
“小爸爸昨天太累了。”
卷卷兩手握住林知繹的手晃了晃,“抱抱。”
天氣漸暖,中央空調還開著,小傢夥明顯有點熱,臉頰白裡透著紅,嫩得像糯米糍,林知繹低頭咬了他一口,卷卷嗚嚥著往林知繹懷裡躲,可是等林知繹握著他的小胳膊又要咬的時候,他還是一點不縮,傻乎乎望著,然後再嗚咽一聲。
“寶寶昨天和陳阿姨去遊樂園了嗎?”
卷卷點頭。
“遊樂園好玩嗎?”
卷卷搖頭,“不好玩。”
“為什呀?卷卷不是很喜歡坐滑滑梯和兒童車的嗎?”
“們都不在。”卷卷委屈看著林知繹。
果然和陳姐說的一樣,卷卷確實很冇有安全感,林知繹說:“那今天小爸爸和爸爸帶卷捲去玩,好不好?”
卷卷眼睛一亮,立馬咧開嘴笑,“好。”
林知繹抱著卷捲上樓換衣服,又和周淮生說了陳姐彙報的情況,周淮生聽了也神情凝,放下手裡的課,換了衣服,一家三口出了門。
“都忘了遊樂園在哪方,卷卷給指路吧。”
卷卷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搖了搖頭說:“卷卷不知道。”
林知繹笑著親他,“笨小卷。”
最後還是周淮生有印象,帶著兩人穿過了幾排彆墅,最後到了一規模不小的遊樂園,裡麵隻有兩人,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和一三四歲模樣的小女孩。
林知繹把卷卷抱到滑滑梯上,這滑滑梯大概是幼兒園規格,比林知繹上次帶卷卷坐的滑滑梯高不少,卷卷害怕,不敢挪屁股,眼巴巴望著周淮生,“爸爸,會接住嗎?”
周淮生在落處朝他伸手,“爸爸一定會接住的,卷卷不怕。”
卷卷還是緊緊抓著兩邊,又求助望林知繹,“小爸爸抱。”
林知繹‘揉’了‘揉’卷卷的頭髮,“卷卷不怕,小爸爸在旁邊護著,絕對不會讓掉下來的。”
卷卷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抬起屁股,本來是想往下挪一挪,可是手一鬆,他就直接滑了下去,還冇哭出來就被周淮生抱住,他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怯怯伏在周淮生的肩頭。
林知繹和周淮生交換了眼神,兩人坐在長椅上哄了好半天,卷卷才抽抽噎噎去踩上的蘑菇小樁玩。
林知繹抱怨道:“本來在早教班的時候有點進步的,結果碰上那噁心家長,要是跟小朋友接觸接觸,在就不會這膽小了。”
“也是不好,怕他哮喘發作,就什都不讓他碰。”周淮生很是自責。
“不怪。”林知繹握住周淮生的手。
這時候在一旁玩的小女孩跑過來,從自己的公主包裡拿出了一根牛‘奶’糖給卷卷,問道:“小弟弟要不要吃?”
卷卷的第一反應是往林知繹懷裡躲,可是他覺得這樣很不禮貌,就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林知繹,林知繹連忙上來,蹲下攬著卷卷,朝小女孩笑道:“叫什名字啊?”
小女孩的‘奶’‘奶’也上來,一臉和善望著他們。
“叫夏清清,”小女孩又從包裡拿出一根巧克力味的糖果,舉著問林知繹:“叔叔要不要吃?”
林知繹笑著說:“謝謝寶貝,叔叔不吃。”
小女孩見卷卷不敢伸手,就直接把牛‘奶’糖放到了卷卷手裡。
“卷卷說,謝謝姐姐。”林知繹哄道。
卷卷往林知繹懷裡躲,林知繹於是換著問:“那捲卷告訴姐姐自己叫什名字好不好?”
卷卷苦著小臉,聲音像蚊哼哼:“周知蒙。”
老太太上來打招呼:“剛住過來的?冇怎見過們。”
林知繹不想解釋太,隻笑著回答:“是,剛住過來冇久,之前天冷,就冇帶孩到這裡來玩。”
“這遊樂區也是剛弄好冇久,以後可以來,下午的時候可熱鬨了。”
林知繹說好。
“孩和長得好像啊,誒喲真可愛,就是有點怕生。”
“是。”
“冇什的,怕生總比鬨騰好。”
林知繹和老太太聊了兩句,老太太看了看時間,就要牽著小姑娘了,“們家吃飯早,那們繼續玩,們就先回去了。”
卷卷看了看手上的糖,眼看著麵前的兩人轉身要了,鼓起勇氣說:“謝謝姐姐。”
小姑娘大方揮了揮手,說:“不用謝,弟弟再見。”
林知繹詫然看了周淮生一眼,周淮生也有些驚訝,林知繹把卷卷抱起來,誇道:“卷卷真棒,再去坐一次滑滑梯好不好?”
卷卷握著棒棒糖,勇敢說:“好。”
玩到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周淮生又帶著兩人去了超市,買了點食材,卷卷很少來人這的方,全程都伏在周淮生的肩頭,呆呆打量著四周。
到水果區的時候卻碰上了陸謹承,陸謹承正在挑藍莓,林知繹推著購物車撞了撞陸謹承的購物車,陸謹承這才轉過頭,“欸,們也來買東西?”
他朝周淮生招了招手,“正好在這裡,幫看看買的是不是鯽魚,想買來煮湯的,買的對不對?是不是要再買大一點的?”
周淮生解開塑料袋看了一眼,“對的,頭小了點,但是煲湯也差不。”
“那就好。”
林知繹狐疑問:“會做飯?”
陸謹承回答:“不能學嗎?”
“鯽魚、菠菜、胡蘿蔔、藍莓……”林知繹往購物車裡看了看,奈道:“哥,食補也不是這補法吧?梁曄的眼睛怎樣?”
“短時間內好不了。”
周淮生看陸謹承買的胡蘿蔔不夠新鮮,便去幫他新拿。
陸謹承接過卷卷,卷卷也不怕,摟著陸謹承的脖,乖乖伏在陸謹承的肩頭,林知繹覺得奇怪,“小傢夥怎會這親近?”
陸謹承愛不釋手抱著卷卷,“這就是緣分,說好了的啊,將來們兩家要訂娃娃親的。”
林知繹嘲笑道:“人家梁曄了嗎?八字還冇一撇,想得倒挺遠。”
“他七歲的時候就答應做老婆了。”
林知繹抽了抽嘴角,“過家家也算啊?”
“怎不算?”
林知繹不屑道:“在在這邊一口一老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剛失戀就跑到國外躲了五年。”
陸謹承瞥了他一眼,“在家庭美滿了就在這邊嘲諷是吧?”
林知繹得瑟笑了笑。
周淮生拿了新鮮的胡蘿蔔回來,放在陸謹承的購物車裡,“陸哥還缺什食材?一併幫挑了吧。”
“那就太好了,給看食譜。”
陸謹承把手機上的營養餐食譜發給周淮生看,都是護眼保養作用的,幾人一起穿行於蔬果生鮮區,很快就幫陸謹承備好了菜,周淮生還把一些食材的清洗製作方法都備註在陸謹承的菜譜旁邊。
“虧了,淮生。”陸謹承幫林知繹購物車裡的東西一起結了帳,把大包小包放到車後備箱。
“冇事。”
臨前陸謹承還抱了抱卷卷,“梁曄也很喜歡卷卷。”
“有時間就帶梁曄來家玩。”
“好,算有良心。”
陸謹承開車後,卷卷看了看,忽然喊了一聲“叔叔”,好像是之前忘了說,在才呆呆補上。林知繹心生疑竇,不明白卷卷為什會如此信任陸謹承,他抱著小傢夥聞了聞,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想起來了,是梁曄資訊素的味道,他的資訊素味道和的有點像,但冇那濃,難怪卷卷會親近陸謹承和梁曄。”
周淮生把購物袋換到左手,右手騰出來攬住林知繹的肩膀,“改天可以請他們來家裡吃飯。”
“嗯呢,今天中午吃什?”
“乾鍋雞怎樣?”
林知繹很滿,卷卷雖然聽不懂,但也跟著點頭,他終於從上午的沮喪中恢複過來,林知繹撓了撓他,他就咯咯得笑起來。
周淮生摟著林知繹,往家的方。
一月後,周淮生正式進入鼎勝工作,他被安排在工程部的檔案辦公室裡,在鼎勝大廈的第四層,檔案室本來有一位員工,但為經常生病就準備離職了,正好周淮生來接手他的工作。
畢竟是冇什存在感的職位,工程部本來也忙,大家就冇有太在周淮生的學曆,再加上週淮生麵善隨和,樂於助人,一陣相處下來,大家就完全接納了這新人,周淮生也很快適應了工作。
為了避免影響周淮生,林知繹最初的一月,林知繹都冇有刻去四樓看他。
工程資料的歸檔整理比想象中的複雜,周淮生還冇看懂一堆舊的投標書和監理月報,新的檔案又齊刷刷從係統裡批了過來。
但好在不忙,能按時下班,而且有一獨立辦公室,平時辦公室的門周淮生不太關,偶爾有‘性’格開朗的人會進來和他說說話,比如工程部的小金,自從周淮生幫他跑了一趟工程場,他就格外信任周淮生,什辦公室八卦都跟他分享。
“聽過林董結婚了。”小金湊過來神神秘秘說。
周淮生握著鼠標的手一頓,“哦?”
“真的!他名指戴婚戒了,老何開會的時候親眼所見!而且而且,跟講更勁爆的,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小金掩著嘴,左右看了看,壓著聲音說:“他連孩都有了!”
周淮生挑了下眉,“是嘛。”
“有人看到他車後備箱裡裝著兩大箱玩具,都是小寶寶玩的那種。”
周淮生點了點頭,冇說什。
“竟然不驚訝?”
周淮生一愣,不知道自己在應該表出什反應纔對。
小金自顧自道:“也是,估計都冇見過林董呢,他長得可好看了,又帥又好看,雖然是omega,但是氣場特彆強,工作的時候雷厲風行,大家都挺怕他的,他偶爾會來們工程部的,到時候喊出來看。”
周淮生笑了笑,“好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淮生正準備去食堂,就收到了林知繹的微信,“上來,外麵的人都去食堂了。”
周淮生避著人流坐林知繹的私人電梯去了十八樓,他第一次來這裡,正猶豫著往哪裡時,林知繹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倚牆站著,朝他勾了勾手。
周淮生過去,林知繹把他拉進辦公室,可能是外麵隨時可能來人的禁忌感,環境的陌生,還有一身西裝的林知繹實在讓人心,竟然是周淮生先按耐不住,把林知繹壓在牆上吻了很久。
林知繹擁有一切,而他擁有林知繹。
這念頭像燎原的火,短暫燒光了周淮生的理智和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