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麵陣旗的爆裂,都代表著一處陣眼被那絕對的力量硬生生碾碎,逸散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凶獸,在光幕內外肆虐衝撞,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禦屏障又添數道猙獰裂痕。
材料珍稀,煉製不易的陣旗,此刻彷彿成了最廉價的消耗品。
身處風暴中心的徐雲帆,麵色卻沉凝。
陣旗的暴烈他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那些足以讓任何金丹真君心痛的損失不過是拂麵塵埃。他眼中隻有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以及那瘋狂運轉的兩座驚世大陣。
“想壓垮我?冇那麼容易!”
徐雲帆心中冷笑,十指翻飛如電,帶起一片片殘影。
當初在東荒佈置大陣,自然有為了超負荷運轉的考量,所以大陣做了足夠的冗餘來支撐。
隻見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如同實質的金色符文,從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間融入腳下大地與頭頂蒼穹。他在與那恐怖壓力爭搶時間,爭搶每一寸陣法的控製權。
“周天星力,聽吾號令!”
“地脈龍氣,聚!”
隨著他低沉卻穿透九霄的敕令,原本因陣旗損毀而顯得有些紊亂的星光,如同被無形巨手梳理,瞬間凝聚成一道道粗壯無比的銀色光柱,悍然注入凹陷的光幕。
同時,整個東荒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龍吟,九重雷域化作九條色彩各異,纏繞著恐怖雷霆的光龍破土而出,帶著沛然莫禦的地脈偉力,狠狠撞向那壓下的巨掌。
轟隆!
璀璨的星光與狂暴的地氣在光幕凹陷處轟然交彙。
那景象,如同億萬顆星辰與九條地脈雷龍同時撞擊在巨掌掌心。
光幕劇烈反彈,硬生生將那壓塌山嶽的巨掌向上頂起了百丈。
磅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周圍數百裡內的雲層徹底撕碎,露出後麵深邃的星空。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顯然出乎了外道大真君的預料。
那巨大的雲氣臉龐上,模糊的輪廓似乎波動了一下,透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
一個金丹中期,藉助陣法,竟能頂住他含怒一擊。
但這訝異瞬間化作了更深的慍怒。
巨掌微微一滯,旋即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帶著極致威能,再次狠狠壓下。
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剛剛反彈的勢頭被強行遏製,甚至比之前凹陷得更加厲害。
“嗬,真當我是泥捏的,光捱打不還手?”
徐雲帆眼中紫金色的雷火騰地燃燒起來,一股凶悍的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他猛地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炸裂。
在無數道或明或暗,充滿震撼的目光注視下,他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紫金道袍,“嗤啦”一聲徹底化為星火嵌入虛空,與大陣相融,露出下麵精悍如神金澆築的雄健體魄。
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線條賁張如龍蛇盤繞,無數細密的紫金色雷紋在肌膚表麵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破滅氣息。
“法天象地,開。”
一聲斷喝,如同開天辟地的神雷炸響。
徐雲帆體內的法力如被鯨吞,轉眼就去了四成,隨後就見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眨眼間,一尊頂天立地的三頭六臂法相便矗立在東荒大地之上。
這法相高達萬丈,三張麵孔或怒目、或沉凝、或漠然,六條粗壯如天柱的手臂肌肉虯結,纏繞著沸騰的紫金神雷。
法相周身,神霄破滅真意、赤陽焚寂真火、太陰玄冥寒氣、玄元銳金鋒芒、黑水沉淵重壓……五枚道果的磅礴本源之力如同五條咆哮的巨龍,纏繞著法相。
“給我,破!”
六隻遮天巨掌,帶著徐雲帆的意誌和彙聚了兩座大陣、五枚道果的恐怖力量,悍然向上,對著那再次壓下的彌天巨掌,淩空推出。
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硬碰硬。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瞬間席捲了整個太華靈墟界。
彷彿兩顆真正的大世界在虛空中悍然對撞。
六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雷火光柱,從六隻巨掌掌心噴薄而出,如同六柄開天辟地的神矛,狠狠刺入了那雲氣巨掌的掌心。
光矛所過之處,凝聚巨掌的雲氣如同沸湯潑雪般瘋狂消融潰散。
那足以壓塌巨嶽,磨平山巔的恐怖力量,在徐雲帆這凝聚了所有底蘊的絕地反擊麵前,竟被硬生生洞穿隨後這光雷合為的長矛去勢不止。
嗤啦!
雲氣巨掌的掌心,被捅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巨大窟窿。
透過窟窿,甚至能看到後方紊亂破碎的天空。
無數蘊含恐怖能量的雲氣碎片如同流星般從破口處四散濺射,砸落大地,引發連綿不絕的爆炸。天地,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雲散了,連法則的流動似乎都凝固了。
東荒內外,所有關注著這場驚天碰撞的存在。
元始宗的普度真君、萬乘劍宗的純陽祖師、菩禪淨土的多摩大菩薩,以及其他或明或暗的真君、大妖、修士。
無不心神劇震,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沉默與駭然之中。
金丹中期,硬撼金丹後期大真君。
而且,不是勉力支撐,是正麵硬撼,甚至還反手洞穿了對方顯化的神通巨掌。
這簡直顛覆了修仙界萬古以來的鐵律。
金丹後期,那是真正觸摸到此界力量天花板的恐怖存在,其威能遠超中期,如同成年巨象與幼虎之彆。徐雲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兩座大陣,那五枚道果,還有他那具看似尋常卻蘊含無儘偉力的法身,這東荒神霄真君,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儘皆震撼沉默。
“咳咳………”
法相維持著托天姿態,徐雲帆的本體卻忍不住悶咳一聲,一絲帶著紫金色澤的淡淡血跡從嘴角溢位。剛纔那一下,看似威風凜凜,實則對他的消耗堪稱恐怖。
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錘砸過,周身經脈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硬撼大真君,哪有表麵那麼輕鬆。
完全是靠著兩座大陣分擔了絕大部分反噬,以及他自身道基雄渾到變態才撐下來。
“老東西,勁兒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