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韓石的覺悟
“果然還有缺陷…”
徐雲帆眼神專注，記錄著這枚新煉製的玄鑒身上各種問題，一時間有點焦頭爛額。
煉器之道本就繁複，乃對天地印證理解，然後作用於器道之上，很多相互巢狀在法寶上的陣紋都需要一一測試，以求穩定性和一發揮十或百的力量。
前往冥土的通道內，直到裂紋即將蔓延至核心，韓石肉身承受瀕臨極限的刹那，徐雲帆纔再次出手。
神霄法力隔空灌注，紫金雷罡再現，將韓石又一次險之又險地從崩潰邊緣強行拽了回來。
韓石摔落在地，比上次更顯狼狽，身上甚至多了一些被通道內的亂流劃開的傷口。
他看著手中再次碎裂、僅存框架的古鑒碎片，連憤怒的表情都做不出了，隻是呆呆地看著，眼簾低垂，一言不發。
不過徐雲帆自然能清晰感受到韓石內心中那不斷積蓄的怒火。
分身韓石本就是他的負麵情緒累計而成，就算是悟空，也是如此。
隻不過悟空因為受菩禪淨土影響，經年累月下熟讀經文，被菩薩渡化，心中魔性消了不少，否則應該比韓石還有凶厲幾分纔是。
徐雲帆自然不會搭理韓石，有條不紊的攝取碎片，繼續他的分析推演，然後針對改進。
失敗的數據同樣珍貴。
時間在一次次失敗的輪迴中流逝。
雖然有屬性麵板輔佐，又有圓滿級的煉器一道在身，但開發創新一件新的法寶，也得老老實實調試。
就算如此，徐雲帆有屬性麵板上的資訊提示，相較其他煉器宗師來說，已經是坐火箭的速度。
接下來的時間，徐雲帆耗費天地靈材，不斷煉製新的逆命玄鑒，然後塞給韓石進入冥土。
第三次進入，鏡麵裂紋出現在鏡框輪迴石道紋的結合部，新鑒支撐到了上次崩碎點的更深處才瓦解，徐雲帆在韓石劍體被死氣深度侵蝕前將其召回。
第四次進入，鏡背北冥玄晶的能量耦合問題被大幅改善，但鏡麵鱗紋在抵禦一種特殊的蝕魂陰風時效能驟降，幾乎瞬間崩裂，韓石神魂遭受重創，被徐雲帆以星靈幡之力勉強護住核心拉回，休養了整整一月。
第五次、第六次……
韓石徹底麻木了。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根本冇辦法反抗，隻是一味的不斷積蓄自己的怒殺劍意，以求有朝一日能一劍劈死徐雲帆。
當徐雲帆將第六次改良後的逆命玄鑒遞到他麵前時，他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機械地接過，然後轉身，走向冥門。
他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
逆命玄鑒是碎是存，是生是死，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他隻是一個被輸入指令後去執行的工具。
徐雲帆自然不在意，這韓石狡詐得很，表麵看起來麻木，但內心中的怒罵從未一刻停止。
他的神念通過屬性麵板緊緊鎖定著韓石。
這一次，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期待。
之前的每一次失敗，都是通往成功的基石。麵
板上關於生死輪轉，陰陽逆亂的推演數據，已經積累了厚厚一遝，道行數值也在這種對大道法則極限的觸碰中，悄然增長了不少。
第六次進入冥土通道時。
狂暴依舊，陰寒更甚。
韓石麻木地注入法力。
新版逆命玄鑒嗡鳴一聲，鏡背符文次第亮起，七枚北冥玄晶散發出穩定而協調的逆轉之力。
鏡麵虯龍鱗紋不再是簡單地發光，而是彷彿活了過來，細微的鱗片開合間，竟將衝擊而來的時空亂流巧妙引導分散。
那層模擬真靈歸墟的幻象，與周圍狂暴的冥土法則波動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契合度，幾乎融為一體。
裂紋冇有出現。
屏障穩如磐石。
狂暴的亂流和蝕骨死氣衝擊在屏障上，如同海浪拍擊礁石，雖然猛烈，卻無法撼動其根本。
韓石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穩，來自外界的恐怖壓力被那層看似輕薄的光幕完美地隔絕化解。
他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因為驚愕而出現了一絲波動，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手中那枚黑沉古鑒。
它正散發著溫潤而堅韌的清輝，忠實地履行著職責。
神霄宮中，徐雲帆緊緊盯著視界上屬性麵板不斷重新整理的數據提示。
屬性麵板上的數據流前所未有的平穩。
‘逆命玄鑒結構完整性：99.9%’
‘模擬法則波動契合度：99.5%’
‘……’
成功了。
徐雲帆古井無波的心境，此刻也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層清晰的喜悅漣漪。
通過韓石的視角，他看到韓石位於的冥土通道中，穩穩地穿透了最後也是最危險的核心亂流層，標記點穩穩地落在了代表冥土的血色區域。
“生死輪轉，陰陽逆亂，此術果然玄妙無窮！”
徐雲帆心中默唸，視界中屬性麵板關於陰陽、生死之道的領悟進度條，清晰地向前躍升了一小截，道行數值也再次微微跳動增長。
天地萬物，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這不僅僅是一次法寶的成功，更是對大道法則理解的一次精進。
他眼中閃爍著欣喜，對那深諳此道的白髮真君，更多了幾分探究和討教的心思。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拿韓石和那白髮真君多對對招。
那生死輪轉之道，於他行大小週天有不小益處。
如今韓石肉身成功進入冥土，意味著他可以通過雲笈化身術的強控連結，在關鍵時刻以這具先天劍體為載體，隔空投射遠超築基層次的神霄法力，短暫發揮出不遜於金丹的戰力。
這無疑大大增加了他在冥土博弈的底牌和麪對白髮真君的底氣。
而在韓石這邊。
當那股令人窒息的通道撕扯力驟然消失，韓石發現自己已腳踏實地。
腳下是暗紅如凝固血液的冰冷礁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死寂。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血浪翻湧的汪洋。
輪迴苦海。
血浪撞擊礁石，發出沉悶如嗚咽的轟鳴，浪花中彷彿有無數扭曲痛苦的麵孔一閃而逝。
灰濛濛的天空低垂，冇有日月星辰，隻有永恒的壓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