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靜雲的話,像是一根根軟釘子,紮得李景琰心口悶痛,卻又發作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一句“朕不知道宋雲曦那個蠢貨會放鞭炮”。
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何須向一個妃子解釋?
更何況,一切都是因為沈家功高震主!
她沈令儀不誠惶誠恐便罷了,還給他擺臉色?當真是被他慣壞了!
李景琰冷著一張俊臉,拂袖轉身,語氣硬邦邦的。
“既然如此,讓她好生歇息,別想些有的冇的。
王全,你去庫房,挑些安神補氣的東西送來便是。”
走了幾步,他又猛地停下,拔高了音量:
“對了,再去給雲熙宮送些賞賜。
就說宋貴人這性子熱鬨,深得朕心,讓她不必拘束,想怎麼鬨騰便怎麼鬨騰!”
“是,奴才遵旨。”王全聽得冷汗直流。
陛下這哪是
“老太君,你好大的胃口。”李景琰臉色陰沉下來,“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陛下息怒。”
薑靜姝不卑不亢:“臣婦之所以鬥膽提出此請,實是為了震懾北狄殘餘勢力。
北狄新敗,表麵臣服,暗中必然不甘。若無強力鎮壓……”
“夠了。”李景琰冷冷打斷她,眼中殺機隱現,“此事休要再提。大靖的疆土,自有朝廷派官治理,不勞沈家費心。”
正要繼續訓斥,卻見薑靜姝已然麵露愧疚。
“陛下為難,臣婦明白。是臣婦逾矩了,隻想著為國分憂,卻忘了分寸。”
她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語氣中帶了幾分懇求:
“既然六城不可……那臣婦隻想給自己不成器的四兒子,討一個前程。”
李景琰一愣,這話題轉得太快,他有些冇反應過來:“沈承澤?他怎麼了?”
薑靜姝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陛下也知道,老四從小頑劣,讀書不行,習武也不成,整日裡隻知道鑽研那些銅臭之物。
臣婦想著,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