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靜姝霍然起身,目光驟然淩厲:“當真?!”
“千真萬確!船已經停在二十裡外的津港!”
蕭紅綾眼中泛著淚光,激動得語無倫次。
“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滿滿三十船的貨物!
林伯剛剛粗略算過,這一趟的價值……保守估計,不下五十萬兩白銀!甚至更多!”
五十萬兩!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人心跳加速。
薑靜姝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湧的心緒,當即下令:
“傳我的話,即刻全家出發,以最高規格去津港迎接!李誌海和他的船員們,都是沈家的功臣!”
“是!”蕭紅綾應聲,轉身便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彷彿要飛起來。
薑靜姝走到窗前,望著外頭萬裡晴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前世,沈家錯失海運良機,傻兒子沈承耀更是在朝堂上被人算計,落得滿門抄斬。
這一世,她要用這海上的金山銀山,為沈家鋪一條通天大道!讓沈家的旗幟,插遍四海八荒!
任何人,都別想攔!
……
津港碼頭,人山人海。
承恩侯沈承耀一墨武將勁裝,腰懸佩劍,姿拔如鬆,侯夫人蕭紅綾一紅騎裝,更是明豔照人,英氣。
而他們後,則是承恩侯府的闔府上下,連帶著京城幾家與沈家好的勳貴,俱都前來觀禮。
還有無數聞訊而來的百姓和商賈,將碼頭圍得水泄不通。
“來了!來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眾人紛紛翹首觀。
隻見海天界,一支龐大的船隊緩緩駛來,如同一座座移的海上城池,劈波斬浪,氣勢如虹!
每一艘船的吃水線都得極深,顯然是滿載而歸!
薑靜姝站在高,著那支船隊,眼眶也微微發熱。
了!
真的了!
船隊緩緩靠岸,搭板剛落下,李誌海第一個跳下船來。
他一布短衫,皮被海風吹得黝黑髮亮,整個人瘦乾練,眼神卻亮得驚人。
一見到薑靜姝,這個在海上殺伐果斷的漢子,二話不說,納頭便拜,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老夫人!屬下李誌海,幸不辱命!帶著兄弟們回來了!”
“好!好!好!”
薑靜姝快步上前,不顧旁人目,親自彎腰將他扶起來,語氣中難掩激。
“李誌海,你是沈家的功臣!不必多禮,快起來說話!”
沈承耀也大步上前,一把攬住李誌海的肩膀,笑罵道:“好你個李誌海!出去半年而已,竟然黑這副鬼樣子,本侯差點冇認出來!”
李誌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侯爺,海上風大日頭毒,屬下總不能撐著油紙傘出海吧?”
“哈哈哈哈!說得對!”沈承耀放聲大笑,豪氣乾雲,“行!這一趟辛苦了,等回了京城,本侯請你喝最好的酒!不醉不歸!”
蕭紅綾也笑著迎上來,利落地指揮著下人給船員們送上薑湯熱食,冇有半分侯夫人的架子。
此時,船上的貨物開始搬運。
不少圍觀的京城權貴們,原本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沈家一個武將世家,搞什麼海運?還不是打水漂?
可當一批批箱子從船上運下來,開啟——
滿箱的南洋香料,象牙犀角,還有龍涎香、珊瑚珠、玳瑁……
金光耀眼,奇珍滿目,直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老天爺啊……”
有人喃喃自語,嫉妒得兩眼發紅。
“這一趟,得值多少銀子?十萬兩?”
“十萬兩?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這光是那株珊瑚樹就值萬金!這一趟怕是有幾十萬兩!”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沈家人的目光,滿是羨慕與忌憚。
沈家這次,可真是發大財了!
然而,薑靜姝卻對那些金銀珠寶隻是一掃而過,目落在最後幾艘船上。
那些船吃水更深,船艙閉,周圍還有沈家府兵持刀守衛。
低聲音,問李誌海:“那幾艘船是?”
李誌海眼中一閃,同樣低聲音回稟:“回老夫人,裝的都是極品硫磺和硝石,還有一些珍稀礦石,都是好東西啊!”
薑靜姝眼神微凜。
這纔是沈家真正的“後手”!那些珠寶不過是錦上添花,唯有這些,纔是安立命的本!
當即轉頭,低聲對沈承耀吩咐道:
“老二,這五船東西,你親自押運,走秘水路,直奔西山神機營。任何人不得靠近,膽敢窺探者——殺無赦!”
“是!”沈承耀麵一肅,領命而去。
其餘人的注意力都被前麵的珠寶吸引,無人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湧。
回到府中,又是一番熱鬨的清點,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唯有薑靜姝,看著滿院子的奇珍,心中卻並未有多大波瀾。
的注意力,反而被角落裡幾袋不起眼的麻袋吸引住了。
“誌海,那是些什麼?”
李誌海順著的目看去,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回老夫人,這是……這是屬下從海外帶回來的一種吃食,當地人管它‘番薯’。
屬下覺著味道不錯,就帶了幾袋回來,想著看能不能在咱們這兒種活,也給府裡嚐個鮮……”
“番薯?呃……這,怎麼看著跟土疙瘩似的?”
蕭紅綾好奇地湊過來,開啟一個麻袋,見裡頭是些紅褐、形狀不規則的塊,還沾著泥,不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