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
話雖如此,王全的臉色卻忽然沉下來:
“罪女沈清蕊,不知廉恥,衝撞禦駕,謀害皇嗣!陛下金口玉言,著即刻賜予齊王府為奴!入賤籍,充通房!永世不得翻身!”
蘇佩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賤籍?通房?不!不可能!我家清蕊……她是侯府嫡女啊!公公您是不是弄錯了?”
王全拍開她抓著自己衣襬的手,厭惡地皺眉:
“侯府嫡女?她早就被沈家除名了!陛下下旨,她終身不得出齊王府一步,連死都要死在裡麵!”
蘇佩蘭整個人都傻了,半晌才喃喃道:“不,我不怕……隻要人活著,我還可以去探望,我還能去求齊王……”
“探望?”王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道:
“蘇大娘子怕是忘了,陛下之前有旨,蘇家全族,五日後必須離京!
這一去山高水長,您與那齊王府的賤奴,這輩子……是死生不復相見了。”
“轟”的一聲,彷彿一道驚雷劈在蘇佩蘭天靈蓋上,將她所有的希望炸得粉碎。
“不——!我的女兒!清蕊啊!我是侯府世子夫人,我不是流放犯……我不走!我不走啊!”
蘇佩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兩眼一翻,徹底暈死在冰冷泥濘的宮道上。
王全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一眼,轉便走:“晦氣東西,趕拖走!”
隨即,他帶著人馬不停蹄,直奔長春宮。
……
長春宮,暖香浮。蘇月薇正對著銅鏡描眉畫眼,準備去太後宮中赴宴。
今日特意穿了一豔麗的桃紅宮裝,顯得氣極好。
“今日倒是個好機會,也不知道我那蠢堂姐敢不敢手……罷了。”
蘇月薇看著鏡中豔的自己,角噙著冷笑:“隻要我生下皇子,這後宮……”
“蘇嬪娘娘好興致啊。”
王全皮怪氣的聲音,忽然在殿門口響起。
蘇月薇一驚,手一抖,眉筆畫歪了一道。
連忙起,強笑道:“王公公?這時候來,可是陛下催促本宮赴宴?”
“不,咱家是來告訴您一個訊息的。”王全淡淡瞥一眼,連禮都懶得行:“蘇氏族沈清蕊勾引陛下未遂,又謀害皇嗣,已被扔去齊王府做賤奴了。”
“什麼?!”蘇月薇手中的眉筆“啪”地掉在地上。
那堂姐不敢手,反倒是那個侄先忍不住了?!
蠢貨,竟然被人抓了個正著!
蘇月微臉煞白,強自鎮定道,“那……那瘋丫頭做的事,本宮毫不知!本宮這就去見陛下……”
“陛下不會見您!”
王全冷冷打斷她,“經多方查問,沈清蕊幾日前曾進宮探望您,隨後就帶著禁藥入宮,出了這檔子事。您涉嫌縱容族女行凶,甚至有借刀殺人之嫌!”
王全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陛下口諭,蘇嬪即刻起降為答應,禁足長春宮待產,無召不得出!”
“什麼?!”蘇月薇猛地站起身,尖叫道,“王全你放肆!我是皇嗣生母!陛下怎麼會這麼對我?我要見陛下!我是冤枉的!”
“蘇答應還是省省吧。”王全冷冷道,“陛下還說了:蘇氏心術不正,不配教養皇嗣。若是生下皇子,即刻抱走,交由賢妃撫養!”
“不——!”
蘇月薇隻覺天旋地轉,所有的美夢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孩子……她的孩子是她最後的籌碼,若是被抱走,她就徹底完了!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一股熱流順著腿間湧出,瞬間染紅了桃紅色的裙襬。
“血……有血!娘娘流血了!”
“傳太醫!快傳太醫啊!”宮女驚恐地尖叫起來,長春宮瞬間亂作一團。
……
另一邊,慈寧宮中,太後的萬壽宴終於在一片絲竹聲中盛大開啟。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彷彿方纔的血腥與鬨劇從未發生過。
這便是深宮,永遠隻聞新人笑,哪管舊人哭。
……
酒過三巡,正是妃嬪獻禮的時候。
賢妃作為眾妃之首,率先起,獻上了一尊羊脂白玉觀音,玉質溫潤,寓意吉祥。
太後信佛,見狀笑著賞了些東西,算是揭過了方纔的不快。
按照位分,接下來就該到懷有孕、風頭正盛的華嬪沈令儀。
然而,沈令儀剛剛起,卻見下首,一道倩影搶先站了起來。
“太後孃娘,臣妾有一寶,願獻與太後,祝太後福壽安康,鬆鶴長春!”
說話的正是林貴人,林疏影。
今日穿了一看似素雅的淡綠宮裝,但細看之下,料卻是千金一寸的雲錦,髮間更是滿了珍珠點翠,顯然是心打扮過,意圖在力眾人一頭。
說起來,這林疏影出吏部尚書府,本是這批秀裡最有前途的,之前卻一直被沈令儀了一頭,後來更是因為衝撞了賢妃,被貶去了花房苦。
這半年來,林疏影在泥土堆裡爬滾打,一直憋著一口惡氣,就等著今日翻!
隨著的話音落下,兩名太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東西走了上來。
那賀禮上蓋著紅綢,顯得頗為神秘。
“太後孃娘請看。”林疏影走到大殿中央,眼底難掩得意,素手輕揚,一把揭開紅綢。
“哇——”
滿座譁然,吸氣聲此起彼伏。、
“這是……”太後眼中也閃過一驚豔,不由得坐直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