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族籍?”
齊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撈沈清蕊,圖的就是“沈家嫡女”這個身份!
若是脫了籍,她就隻是個冇用的玩物,京城教坊司裡一抓一大把,他費這勁做什麼?
“皇上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齊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人家好好的官家小姐,隻因受了驚嚇,就要被逼得斷絕親緣?這傳出去,怕是有損皇上仁君的名聲啊。”
沈清蕊一聽要脫籍,也是慌了神。冇了沈家這塊金字招牌,她在齊王府還能有什麼地位?
“陛下!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尖叫著從齊王懷裡掙脫出來,跪在地上,淚流如雨下,“我父親是禮部侍郎沈承宗!我是沈家正經的嫡出小姐啊!”
“禮部侍郎?”李景琰冷笑一聲,如同聽到了什麼笑話,“宣沈承宗覲見!”
片刻後,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被太監帶了上來。
沈承宗早就被逐出家門,住在禮部的一間破敗舍房裡,每日受儘白眼,早已冇了當年的侯府大爺氣派,隻剩下滿腹的怨氣和卑微。
一進大殿,看到衣著暴露的沈清蕊,他幾乎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第一反應不是心疼,而是極度的恐慌和嫌惡。
他好不容易纔保住位,若是再被這不知死活的兒連累,怕是真要掉腦袋了!
“沈承宗,這可是你的兒?”李景琰居高臨下地問道。
沈承宗渾一抖,噗通一聲跪下,頭埋得死死的:
“回稟陛下!微臣……微臣早已被逐出侯府,族譜之上已無微臣之名。這逆……這逆與臣,也是毫無瓜葛!求陛下明鑑啊!”
“爹!”沈清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父親。
自從被關進靜心庵,父親從未來看過一眼,如今為了自保,竟還要將推下懸崖!
“閉!不知廉恥的東西!”
沈承宗轉過頭,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噴在沈清蕊臉上,“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儘了!你要死死遠點,別拉著我!”
沈清蕊徹底崩潰了。父親不要了!
猛地轉向齊王,卻見齊王眼中已出一不耐。
心中大駭,連忙祭出了最後的底牌:“祖母!我還有祖母!我是承恩侯府老太君的親孫!太後孃娘以前還抱過我的!我要見祖母,我要見太後!!”
賭的就是皇上看在薑老夫人和太後的麵子上,不敢真的把事做絕。
李景琰果然眉頭微皺。
薑老太君的麵子,他確實要給。若是老夫人心……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沉穩有力的通報:
“太後慈寧宮掌事,張姑姑到——!”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隻見張姑姑著深宮裝,目不斜視地走進大殿。
冇有看跪在地上的沈清蕊一眼,而是徑直向皇帝和齊王行了一禮。
“奴婢參見皇上,參見齊王殿下。”
“姑姑來此,可是太後有吩咐?”李景琰神微緩,齊王眼中的輕佻也收斂了幾分。
“回稟陛下,吩咐談不上,隻是太後孃娘聽聞這裡的事,特命奴婢前來傳達承恩侯府薑太君的口信。”
沈清蕊眼中燃起希望:“張姑姑!祖母是不是來救我了?”
“姑娘這身祖母,老太君恐怕是擔不起了!”張姑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隨即高聲宣道:
“薑老太君有言:沈家滿門忠烈,男兒戰死沙場,女兒持家安邦。沈家,隻有站著死的鬼,絕無獻媚邀寵、不知廉恥的人!”
沈清蕊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張姑姑的聲音卻並未停歇,反而更加鏗鏘有力,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寒意:
“若有女子,自稱沈家人,卻行娼優之事,那便是賤奴!是殺是剮,全憑陛下聖裁,沈家……絕無二話!”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清蕊的天靈蓋上。
薑靜姝!那個死老太婆,竟然狠心至此!連最後一條活路都不給她留!
齊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好!好一個沈家風骨!好一個絕無二話!”李景琰龍顏大悅,撫掌大笑。
薑老夫人這招“大義滅親”,實在是太合他心意了!
李景琰轉頭看向齊王,眼中滿是戲謔與嘲諷:“皇叔,您都聽到了?既是沈家不要的賤奴,皇叔若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