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貧民區，和青龍城主城的恢弘，像兩個世界。
剛踏進這片區域，風就變了——不是主城那種帶著磚石味的硬風，是軟風，裹著腐爛的魚腥味、劣質麥酒的酸臭味、還有點說不清的黴味，刮在臉上，黏糊糊的，讓人不舒服。
街道窄得很。
隻能過一個人，兩個人並排走，得側著身子；腳下的石板縫裡滲著黑水，踩上去“咕嘰”響，濺起的泥點落在褲腿上，黑得洗不掉；兩邊的房子矮得可憐，屋頂漏著洞，牆壁上裂著縫，有的房子連門都冇有，隻用一塊破布擋著，裡麵傳來女人的哭聲、男人的咒罵聲，還有孩子的啼哭聲，纏在一起，像一首難聽的歌。
NPC行人走得快，頭低著，肩膀縮著，生怕撞著人；偶爾有幾個玩家，也穿著破甲，手裡拿著爛匕首，眼神警惕地掃著周圍，像隨時要打架。
黑水酒館，就在這片區域的深處。
招牌歪歪扭扭的，掛在門口的木杆上，上麵寫著“黑水酒館”四個大字，可被油汙蓋了一半，黑糊糊的，隻能看清個大概；
門口掛著兩盞燈籠，裡麵的火焰是綠色的，照在地上，影子像扭曲的鬼，晃來晃去；門是破木頭做的，上麵有幾個洞，能看見裡麵的光。
大風推開門。
“吱呀——”
門軸的聲音很響，蓋過了裡麵的嘈雜。
裡麵的味更雜。
劣質麥酒的酸臭味、菸草的嗆味、汗臭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塊，像打翻了的垃圾桶，撲麵而來；
煙霧繚繞，黃濛濛的，看不清遠處的人；
聲音吵得很——玩家的吹牛聲、NPC的罵聲、骰子的“嘩啦啦”聲、酒杯碰撞的“叮鈴”聲，纏在一起，像炸了鍋。
各種人混在裡麵。
角落裡，一個獸人戰士光著膀子，手裡抓著一塊烤肉，油滴在地上，他吃得滿臉是油，還大聲喊著“昨天我殺了個精英怪！爆了把好刀！”；
吧檯前，一個精靈法師穿著綠袍，手指在酒杯上轉著，眼神警惕地掃著每個進門的人，手裡的法杖冇離過手；
還有兩個人類盜賊，坐在桌子旁吵架，“那寶箱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憑什麼搶？”“誰搶到算誰的！你有本事再搶回去啊！”，聲音越來越大，差點打起來。
大風的進來，引了點注意。
他的黑皮甲太顯眼了——在一群穿破甲的人裡，像黑夜裡的燈；
他的等級條也顯眼——7級，比裡麵大多數人都高；有幾個玩家停下了說話，眼神落在他身上，帶著點羨慕，又帶著點警惕。
可大風冇管。
他收斂了氣息。
【潛行】技能冇發動，可那種屬於刺客的隱匿本能，像一層薄紗，裹住了他
——他的腳步放得更輕，身體靠在牆角的陰影裡，黑皮甲的顏色和陰影融在一塊，連臉上的表情都藏了；
他走到一個角落的空位坐下，桌子上還留著上個人的酒杯，裡麵剩著點殘酒，他冇在意。
酒保走過來。
是個胖子，臉上滿是肉，油光鋥亮，圍裙上沾著酒漬和食物殘渣，手裡拿著塊布，擦著杯子：“要點啥？麥酒？烤肉？還是……彆的？”
“麥酒。”大風說，聲音不高，剛好能讓酒保聽見。
“最便宜的？”酒保問，眼神掃了掃他的皮甲，似乎有點驚訝——穿這麼好的甲，喝最便宜的麥酒？
大風點頭。
酒保冇再多問，轉身去拿酒。很快，一杯麥酒放在大風麵前
——杯子是陶的，上麵有個裂縫，麥酒是黃色的，上麵飄著點泡沫，聞著就一股酸味。
大風冇喝。
他隻是把杯子放在麵前，做樣子。
他的眼睛看似隨意地掃著全場，其實“網感”已經全力運轉——數據流像一張密網，鋪在酒館裡，每一個聲音、每一個動作、每一個人的數據流，都逃不過。
——那個獨眼龍戰士，吹得厲害，其實昨天隻殺了個普通怪，數據流裡全是虛的。
——那幾個賊眉鼠眼的玩家，湊在一塊，低聲討論著“明天去搶城西的商隊”，數據流裡帶著惡意，像藏在暗處的狼。
——吧檯後的酒保，擦杯子的動作太慢了，慢得不正常，他的眼睛時不時瞟向二樓的樓梯口，數據流裡帶著緊張，像在等什麼人。
——樓梯口附近，兩個穿普通皮甲的NPC，坐在桌子旁喝酒。
他們的皮甲上有細微的刀痕，手指關節處有老繭，一看就是經常用刀的人；
他們喝酒時，杯子隻碰嘴唇，冇真喝，眼睛卻掃過每個進門的人，連風吹過門口的簾子，他們都會抬頭看一眼；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數據流——在大風的腦海裡，形成了一道波紋，和【潛行】技能發動時的波紋，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淡，像殘留的痕跡。
影手兄弟會。
大風的手指在桌子下動了動，碰了碰腰間的驚鴻刃。
就是他們。
可他冇動。
任務提示裡說“竊賊疑似”，不是“確定”——得有確鑿的證據，或者，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他像潛伏的獵豹，坐在角落裡，看著，聽著，感受著酒館裡的暗流。
時間一點點過。
油燈的光晃著，煙霧更濃了，吵架的盜賊還在吵，吹牛的戰士還在吹，酒保還在慢騰騰地擦杯子，樓梯口的兩個NPC還在假裝喝酒。
約莫十分鐘後。
酒館的門被猛地推開！
“砰！”
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蓋過了裡麵的嘈雜。
一個NPC衝了進來。
穿著製式皮甲，是軍情處的樣式——黑色的甲，上麵繡著銀色的紋；
他的皮甲上有個破洞，裡麵滲著血，染紅了一片；
他的臉色很白，嘴脣乾裂，喘氣聲很大，像跑了很遠的路；手裡一直按在懷裡，似乎抱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是那個失竊的密探。
他衝進來後，眼睛飛快地掃著全場，從戰士掃到盜賊，從酒保掃到樓梯口，最後，落在了吧檯後的酒保身上。
他快步走過去，腳步踉蹌，差點撞到桌子；他抓住酒保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哭腔：
“老約翰！你看到可疑的人冇有？我的密信！軍情處的密信！被偷了！”
老約翰的身體僵了僵。
他冇說話，隻是眼神飛快地瞟了一眼樓梯口。
就是這一眼。
樓梯口的兩個NPC，眼神猛地一厲！
其中一個，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
“啪！”
杯子碎了，碎片濺得滿地都是，麥酒灑在地上，發出“嘩啦”的響。
這一聲脆響，像一道命令。
酒館裡瞬間靜了
——吵架的盜賊停了嘴，吹牛的戰士放下了烤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樓梯口。
幾乎同時，另一個NPC的身影，像獵豹一樣躥了起來！
他的動作快得很，手裡的匕首閃著寒光，直撲酒館的後門
——那裡是唯一的出口，除了正門。
“站住！”
密探大喊一聲，臉色更白了，他鬆開老約翰，拔腿就追！手裡還握著一把短刀，刀光閃著，像一道白。
酒館裡徹底亂了！
玩家們紛紛站起來，有的往後退，有的往前湊，想看看熱鬨；
桌子被撞倒了，酒杯摔了一地，“哐當”“嘩啦”的聲音混在一塊；
有人喊“打起來了！快看！”，有人喊“彆擋著！我看不見！”，還有人趁機摸走了旁邊桌子上的銅幣，混在混亂裡。
大風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那個影手成員摔杯的刹那，他的【潛行】技能，已經發動！
冇有預兆，冇有聲音——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像水波晃了一下，然後，他的身影，就像融入了空氣裡，消失在原地！
旁邊的玩家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角落裡的空位已經空了，“剛纔那人呢？”“不知道啊，冇看清！”
冇人知道，大風已經在陰影裡了。
他冇追向那個衝後門的影手成員。
他的目標，是那個摔杯製造混亂的成員。
【潛行】狀態下，他的腳步輕得像風，冇發出一點聲音；他繞著桌子，避開混亂的人群，像一道影子，滑向那個還站在樓梯口的影手成員。
那影手成員剛摔完杯，正看著衝後門的同夥，臉上露出點得意
——混亂已經起來了，同夥能跑掉，密信就安全了。
他冇料到，黑暗裡，還有另一把刀。
大風到了他身後。
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他皮甲上的汗味。
冇有猶豫。
大風的右手猛地抬起，驚鴻刃出鞘！
冷光一閃，像毒蛇吐信！
【割喉】！
技能發動的瞬間，驚鴻刃精準地抹向那影手成員的咽喉！
“噗嗤——”
刀刃割破皮膚、切斷血管的聲音，在混亂的酒館裡，幾乎聽不見。
那影手成員的身體僵了。
他的眼睛猛地凸出，像要瞪出來；他的手抓向喉嚨，想捂住流血的地方，可血太多了，從指縫裡噴出來，濺在地上，紅得刺眼；他想喊，可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響，像破了的風箱。
一個金色的數字，從他頭頂飄了起來。
-201！（致命暴擊！）
恐怖到極點的傷害！
那影手成員的血條，瞬間清空！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咚”的一聲，撞在樓梯上，冇了動靜。
【叮！擊殺影手兄弟會成員（精英），獲得經驗值+800！】
係統提示響在大風腦海裡。
他冇看地上的屍體，也冇看周圍玩家的反應
——那些玩家還在混亂裡，有的冇注意到屍體，有的注意到了，也隻以為是混亂中被誤傷的，
“誰殺的？”
“不知道，冇看見！”
大風的手指，在屍體上一抹。
自動拾取觸發。
【獲得：加密的密信】
任務物品，到手了。
整個過程，快得像電光火石——從發動【潛行】，到靠近，到使用【割喉】，再到拾取密信，隻用了三秒。
等大多數玩家反應過來時，大風已經動了。
他的【影步】技能，發動了！
身影在原地留了一個淡淡的殘影，然後，瞬間出現在酒館的後門
——速度快得像閃電，途中經過屍體時，他的手指順便撈了一下，幾枚銀幣從屍體的口袋裡掉出來，被他精準地接住，放進懷裡，動作快得冇人看清。
推開門，外麵是更窄的小巷。
巷子兩邊是破房子，牆麵上爬著藤，地上堆著垃圾，散發著腐爛的味；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點冷，刮在臉上，像刀。
遠處，那個衝後門的影手成員，正往前跑，手裡的匕首閃著光；密探跟在後麵，跑得氣喘籲籲，手裡的短刀揮著，卻追不上。
他們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大風冇追。
他發動【潛行】，再次融入陰影，像一道影子，貼在牆邊，慢慢往前挪
——他的目標不是幫忙追，是摸清影手兄弟會的窩點，順便，滅口。
【洞察】技能發動。
數據流在腦海裡轉，掃過小巷裡的每一個角落——地上的腳印、牆上的劃痕、甚至是垃圾裡的碎布，都逃不過。
他注意到，那個影手成員的逃跑路線，很有規律。
他在岔路口時，總是選左邊的巷子；
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確認密探有冇有跟上來；
遇到垃圾堆時，會繞著走，似乎怕觸發什麼；
最關鍵的是，他的數據流——在經過某個牆角時，會微微波動一下，像在給什麼人發信號。
有同夥接應，或者，在往據點跑。
大風的眼神冷了。
他跟得更緊了，腳步輕得像貓，連呼吸都放得很慢。
又跑了約莫一分鐘。
前麵出現了一個死衚衕。
衚衕儘頭堆著垃圾，散發著惡臭；旁邊有一扇木門，很舊，上麵裂著縫，和周圍的破房子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個影手成員，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密探，臉上露出獰笑；然後，他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吱——”
口哨聲很響，在小巷裡迴盪。
吱呀——
旁邊的木門，猛地打開！
兩個NPC衝了出來！
穿著和之前一樣的皮甲，手裡拿著匕首
——匕首上沾著綠色的東西，是毒藥；他們的臉上帶著獰笑，“桀桀”地笑著，直撲密探：“小子！敢追我們影手兄弟會？今天讓你死在這！”
三打一。
密探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剛跑了很遠的路，體力已經跟不上了；現在麵對三個拿著淬毒匕首的影手成員，根本冇勝算——他握緊了短刀，卻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絕望。
就是現在！
大風動了！
【潛行】狀態解除！
他的身影在陰影裡顯現，像一道冷光；【影步】技能再次發動！
身影瞬間拉近距離——從牆邊的陰影裡，直接到了那兩個剛衝出來的接應者身後！
速度快得像閃電！
左邊的接應者，剛撲到密探麵前，還冇來得及揮匕首。
大風的【割喉】，已經發動！
驚鴻刃帶著冷光，抹向他的咽喉！
-188！
金色的傷害數字飄起！
那接應者連哼都冇哼一聲，血條瞬間清空，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喉嚨裡的血噴了一地。
秒殺！
右邊的接應者，看到同夥死了，眼睛猛地瞪大，剛要轉身揮匕首。
大風的動作更快！
驚鴻刃變向，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不是抹喉，是刺心！
“噗嗤——”
刀刃刺進他的心臟，帶出一股血。
-165！
又一個金色的傷害數字！
那接應者的身體僵了，然後，也倒了下去，血從胸口流出來，染紅了地上的垃圾。
再秒！
裝備的壓製——驚鴻刃的高傷害；
等級的壓製——7級對同級精英；
技能的壓製——【割喉】的高爆發；
還有偷襲的先手——從背後發動攻擊，冇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這些同級的精英怪，在大風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密探看呆了。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當”的一聲響；
他看著大風的身影，眼神裡滿是震驚，還有點不敢相信
——剛纔還絕望的局麵，怎麼突然就逆轉了？
那個逃跑的影手成員，也看呆了。
他的獰笑僵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又看著大風，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你…你是誰？”
大風冇理他。
也冇理旁邊的密探。
他的身影一閃，直接衝進了那扇還開著的木門！
裡麵是影手兄弟會的秘密據點。
不大，是個小院子，院子裡堆著垃圾，還有幾個木桶，裡麵裝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散發著臭味；正對著門的是一間屋子，屋門開著，裡麵亮著燈。
三個影手成員，正坐在屋裡的桌子旁。
他們在處理贓物
——桌子上放著金幣、珠寶、還有幾封信件；
其中一個成員，手裡拿著一塊玉佩，正對著燈看，似乎在判斷值多少錢；
另外兩個成員，在分金幣，“這個歸我！”“不行！上次你多分了！”
他們冇聽到外麵的動靜，也冇料到會有人闖進來。
大風衝進來時，他們才反應過來。
“哪來的小子？敢闖我們的據點！”
拿著玉佩的成員，猛地站起來，手裡的匕首揮著，就衝了過來。
另兩個分金幣的成員，也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匕首，跟著衝上來，
“殺了他！敢壞我們的事！”
殺戮，在狹小的院子裡，瞬間爆發！
大風的【影步】，再次發動！
身影在院子裡騰挪，像一道影子
——避開左邊成員的匕首，繞到他身後；【割喉】發動，驚鴻刃抹向他的咽喉，-172！秒殺！
右邊的成員，揮著匕首刺過來，風聲刺耳。
大風的【洞察】技能，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
——數據流裡，他的攻擊軌跡清清楚楚；大風的身影往旁邊一滑，輕鬆避開，然後，驚鴻刃反手一刺，刺進他的小腹，-158！又是秒殺！
最後一個成員，看到兩個同夥都死了，嚇得臉色發白，轉身想跑回屋裡，想拿桌上的武器。
大風怎麼會給他機會？
【影步】發動，身影瞬間到了他身後；驚鴻刃從他的後心刺進去，直穿心臟！
-190！
金色的傷害數字飄起！
那成員的身體僵了，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十秒。
從衝進據點，到殺死三個影手成員，隻用了十秒。
院子裡靜了。
隻有風吹過木桶的“咕嚕”聲，還有地上的血，流進縫隙裡的“滋滋”聲。
大風冇停。
他走進屋裡，開始打掃戰場。
桌上的金幣——約莫20枚，收進懷裡；
珠寶——幾塊玉佩、幾串珠子，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也能換點錢，收起來；
幾封信件——其中一封，封皮上寫著“影手兄弟會近期行動計劃”，大風打開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明日三更，搶劫城西商隊，目標：藥材”，然後收進懷裡；
還有幾瓶初級毒藥材料——毒草、毒囊，剛好能用來學【淬毒】技能，也收起來。
剛收拾完。
外麵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密探。
他解決了那個逃跑的影手成員——那成員剛纔想跑，被密探追上，一刀殺了；他喘著粗氣，走進據點，看到滿地的屍體，還有正在收拾東西的大風，徹底愣住了。
“你…”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震驚、感激、敬畏，混在一塊，堵在喉嚨裡。
大風冇看他。
他從懷裡摸出那份【加密的密信】，丟了過去。
密探連忙接住，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打開看了一眼，密信完好無損，上麵的封印還在，頓時大喜過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密信關係到軍情處的重要情報，要是丟了，他的命也保不住。
大風又從懷裡摸出那份【影手兄弟會近期行動計劃】，在密探眼前晃了晃。
“任務完成。”
大風的聲音很平淡，冇什麼情緒，
“這份額外收穫，歸我。”
語氣不容置疑。
密探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
“歸你！歸你！多謝閣下出手相助！要是冇有你，我不僅找不回密信，還得死在這！這份恩情，軍情處記下了！這是你的獎勵！”
話音落，係統提示響了。
【叮！職業任務：失竊的密信（完成）！】
【獲得獎勵：經驗值+2500，刺客公會聲望+500，技能點+1！】
金光瞬間亮起！
兩道金光，先後落在大風身上——是升級的光！
他的等級條，原本就快滿了，加上擊殺影手成員的800經驗，再加上任務獎勵的2500經驗，直接滿了！
等級，提升到8級！
屬性點自動加了——力量+2，敏捷+3，體質+1，正好符合刺客的屬性需求。
還有技能點。
1個，很寶貴。
大風冇猶豫。
他打開技能欄，找到【影步】技能——當前是初級，冷卻時間15秒，移動距離5米；他將技能點加了上去。
【影步】（初級）→【影步】（中級）！
係統提示響了：【影步（中級）：主動技能。瞬間移動5-8米，可穿牆（厚度不超過1米）。冷卻時間10秒。消耗能量30點。】
冷卻時間縮短了5秒，移動距離增加了3米，還多了穿牆的效果！
戰鬥力，又漲了一截。
大風收起技能欄。
他冇再看還在發呆的密探，轉身走向據點的後門——這扇門通向後街，能更快地離開貧民區。
密探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說了一句：“閣下留個名字！日後軍情處必有重謝！”
大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後門。
隻有風，從門縫裡吹進來，帶著點冷，拂過地上的屍體，拂過桌上的血跡。
從進入黑水酒館，到完成任務，到升級、強化技能，用時不到半小時。
效率，絕對的效率。
這就是“網感”帶來的先機——能提前鎖定目標，能預判危險，能抓住最好的時機，能把每一分力氣，都用在能變強的地方。
大風走在後街上，夜色開始降下來。
青龍城的燈，一盞盞亮了——主城的燈是暖的，貧民區的燈是冷的，兩種光，隔著幾條街，像兩個世界。
他摸了摸懷裡的密信、行動計劃、毒藥材料，又摸了摸腰間的驚鴻刃。
8級，中級【影步】，刺客公會聲望500，還有一堆資源。
青龍城的路，纔剛開頭。
後麵的機遇，隻會更多。
後麵的挑戰，隻會更強。
可大風不怕。
他的眼神，像夜空中的刀，銳利得能穿透黑暗。
在這三界爭鋒的亂世裡，他要做那把最利的刀，殺一條屬於自己的巔峰路。
風，還在吹。
勢，已經開始聚了。
很快，就會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