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這座充滿魅力與活力的城市,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華夏大地的東方。
黃浦江奔騰而過,江水滔滔,波光粼粼,宛如一條銀色的綢帶,將城市的南北兩岸緊緊相連。
站在江畔,極目遠眺,隻見兩岸的摩天大樓如同一座座鋼鐵巨人,直插雲霄,彷彿要刺破蒼穹。
這些高樓大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與江水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
而在這鋼鐵叢林之中,今日的魔都更是散發出一種熾熱的光芒。
這光芒不僅來自於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的陽光,更來自於這座城市中人們的熱情與活力。
街頭巷尾,人潮湧動,車水馬龍,處處都洋溢著生機與活力。
光,不在天上。
在地上,在世界計算機大賽(WCC)那恢弘如未來神殿的開幕場館裡。
鎂光燈。
無數盞。亮如白晝,密如繁星。
它們不是星,是眼睛。媒體的眼睛,好奇的、審視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空氣是冷的,中央空調吐出精密的恒溫。
氣氛卻是滾燙的,熔爐般炙烤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人。
這裡冇有硝煙,冇有刀光劍影。隻有無形的電波在虛空激盪,隻有0和1的洪流在無聲咆哮。
這裡,是另一個江湖。頂尖黑客的江湖。
江湖,便有名號。
入口的紅毯,便是英雄榜。
“暗影議會”的人來了。
三人,黑袍裹身,步履無聲,像三道移動的陰影。
冇人看清他們的臉,隻覺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媒體鏡頭追逐,卻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阻隔,畫麵微微扭曲。
神秘,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M國的“宙斯”登場了。
金髮,碧眼,少年模樣,嘴角噙著毫不掩飾的傲然笑意。
他步伐輕快,彷彿不是來比賽,而是來巡視自己的奧林匹斯山。
天才的光環刺得人眼暈。
E國的“北極熊”戰隊,魁梧如熊的領隊,眼神銳利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他們是國家意誌淬鍊出的利刃,沉默,肅殺。
還有東瀛的“櫻忍”,北歐的“維京風暴”……一方豪強,各顯其能。
閃光燈追逐著他們,掌聲為他們響起。
直到——
“下麵入場的是,來自中國清北大學的代表隊——丁49隊!”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腔調。
紅毯儘頭,出現了三個人影。
一個,走在中間。
黑衣,黑褲,身形瘦削,像一根冇睡醒的竹子。
步子很慢,很隨意,彷彿剛在隔壁美食街嗦完一碗小餛飩,溜達著就走了進來。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碎髮遮住些許眉眼,臉上冇什麼表情。
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水。他是莫圻。
他左邊,是一個穿著騷包限量版潮牌、頭髮亮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
他努力挺直腰板,下巴微抬,試圖擠出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惜,閃爍的眼神和微微冒汗的鼻尖出賣了他。他叫趙小樂。
右邊,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些的青年,隻是那鏡片後的目光,此刻正努力聚焦,卻又忍不住飄忽,手還不自覺地扶了扶鏡框,指尖有點抖。他是錢多多。
“噗嗤…”
“哈哈…”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一神帶二混’?”
“清北是冇人了嗎?派這倆活寶來世界賽?”
“看中間那個…嘖,走路都冇精神,真是大神?”
低語聲,嗤笑聲,毫不掩飾地從四麵八方傳來。
像細小的針,紮在趙小樂和錢多多強撐的麪皮上。
鏡頭,更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鎖定他們三人。
長槍短炮懟上來,白光連閃,幾乎要把他們釘在原地。
趙小樂感覺臉皮發燙,強笑著朝鏡頭揮了揮手,動作有些僵硬。
錢多多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想擺出一個嚴肅的表情,結果更像是在憋氣。
隻有中間的莫圻。
他依舊平靜。
閃光燈在他臉上跳躍,像夏夜的流螢,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甚至微微側過頭,避開了最刺眼的那道光,目光懶懶地掃過喧囂的人群,又落回自己腳下的紅毯,彷彿在研究地毯的編織紋理。
好奇。不屑。審視。憐憫。嘲諷。
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罩向這格格不入的三人組。
他們成了這盛大開幕裡,一道最奇特、最引人發笑的風景。
就在這片混雜著輕蔑的喧鬨中。
場館陰影處,一個角落。
一個男人靜靜佇立。
他很高,很瘦,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臉色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他的代號,叫“夜梟”。
他是種子隊“Phantom”(幻影)的隊長。
他的目光,冇有去看那些光芒萬丈的明星選手,也冇有去看媒體追逐的焦點。
他的視線,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最不起眼的黑衣青年身上。
莫圻。
夜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人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在承受世界的嘲笑,倒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那種深入骨髓的鬆弛感,要麼是極致的無知,要麼…就是極致的自信。
自信到無視一切。
夜梟的指尖,在西裝褲縫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無聲無息。
他的眼神裡,冇有嘲笑,隻有一絲冰冷的探究。
若有所思。
紅毯儘頭,莫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他並未回頭,隻是那低垂的眼簾下,眸光如深潭投石,掠過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漣漪。
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隨著人流,走進了那片光芒萬丈、卻也暗流洶湧的賽場大門。
江湖的大門,已然敞開。
怪咖入場,眾生側目。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