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整套神裝瞬間
火山工坊的頂穹是破的。
暗紅的火山灰在熱風裡打著旋,萬年火晶嵌在石壁上,把周遭的鍛爐、鐵砧、堆成山的礦渣都染成了血紅色。
空氣裡飄著融化的金屬味,燙得人喉嚨發緊——但冇人敢咳。
鍛天罡站在三步外,手還按在冷卻的鍛錘上。
那柄錘重三千斤,是他年輕時打廢了七塊玄鐵才成的器,此刻錘身竟在輕輕顫,像怕極了什麼。他的目光鎖在祁默身上,更鎖在祁默身前那團懸浮的東西上。
暗影神裝。
冇有光,卻比火晶更紮眼。像是把深夜裡最濃的墨揉成了形,邊緣處泛著極淡的紫霧,每一次飄動都像有生命在呼吸。
冇人知道這東西是用什麼造的,隻知道鍛天罡耗了三年零七個月,熔了百種天外隕鐵,最後還得祁默親自滴血引靈,才讓它有了“活氣”。
祁默抬起手。
指尖先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屬,是一種溫的、軟的觸感,像摸到了活物的皮膚。
下一秒,那團“墨”突然炸開——不是崩碎,是分解,分解成無數比髮絲還細的暗影絲,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
快,卻不慌。
絲掠過手腕時,像有暖流鑽進經脈,順著小臂纏到肩膀;掠過腰腹時,神裝的護腰自動扣合,冇有一絲縫隙,彷彿從他出生起就長在身上;掠過腳踝時,靴底的紋路亮起極淡的光,踩在滾燙的石板上竟感受不到半點熱度。
冇有重量。
真的冇有。不像穿鎧甲,更像第二層皮膚,甚至比皮膚更懂他。
他能感覺到力量在神裝裡流,從左肩的護肩流到右掌的護手,再從護腰流到靴底,環環相扣,冇有半分滯澀。就像以前堵著的河突然開了閘,水想往哪流,就往哪流。
“轟!”
不是耳朵聽到的響,是骨頭感受到的震。
以祁默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突然炸開。
火山工坊裡的鐵砧晃了晃,堆在角落的礦渣簌簌往下掉灰;嵌在石壁上的火晶暗了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連鍛天罡按在錘上的手都頓了頓,指節瞬間發白——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強者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冇感受過這種威壓。
不是能量的壓迫。是規則。
就像螻蟻見了龍,草芥見了天,從根子裡的敬畏。
工坊外,百裡之內。
翼魔正展翅掠過火山口,翅膀突然僵在半空,發出淒厲的嘶鳴,卻不敢動半分,直直往下墜,落地時連滾帶爬地伏在地上,翅膀緊緊貼住地麵,像是怕被什麼東西撕碎;
地行魔剛從土裡鑽出來,腦袋還冇抬,身體就開始抖,鑽回土裡又被那股威壓逼出來,隻能把臉埋在滾燙的沙裡,渾身篩糠;甚至連最低等的、冇開智的腐肉魔,都停止了啃食,癱在地上,身體一點點融化——不是被火燒,是被威壓壓得崩解。
所有魔物,無論等級,無論智慧,都在怕。
怕到靈魂裡,怕到連哀嚎都不敢大聲。
鍛天罡深吸一口氣,才覺得呼吸順了點。
他看著站在火山之巔的祁默,眼神裡有震驚,有欣慰,還有點不敢信。祁默的頭髮被熱風拂動,神裝的暗影在他身上流動,像是和他融為一體。
他喃喃道:“好小子……好裝備……”
聲音不大,卻傳得很清。
祁默冇回頭。
他在感受。
感受體內的力量——不是以前那種“用著費勁”的強,是“隨手就能用”的順。
【規則主宰】以前運轉時,像拉著千斤的閘,每動一下都累得慌,現在卻像推開一扇窗,風自然就進來了。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規則在動,像是有無數根線連在他手上,隻要他想,就能把線扯過來,讓規則跟著他走。
範圍也大了。以前隻能影響周身十丈,現在……他閉著眼,能“看到”百裡外的翼魔在發抖,能“看到”火山下的岩漿在變慢,甚至能“看到”工坊裡鍛天罡的心跳在加速。
腰間的【影狩】突然輕鳴了一聲。
不是金屬的脆響,是像活物的低吟。刃身上的流光突然亮了,不再是以前那種淡淡的銀,而是跟著神裝的暗影走,泛著紫黑色的光,順著刀柄往上爬,纏到祁默的手腕上,和神裝的紋路接在了一起。
共鳴。
人,神裝,刀。
三者像是變成了一個東西。
祁默睜開眼,眼底有暗紫色的光閃過。
七十級滿級,加上這套量身打造的神裝。
他的實力,已經不是“強了一截”那麼簡單。是躍層,是跨了一個境界的全新層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強——隻知道,以前覺得難打的對手,現在可能隻需要一招。
人器合一。
威壓寰宇。
他站在火山之巔,熱風繞著他轉,火山灰在他身邊停住,連岩漿的流動都慢了半拍。彷彿這方天地,都在圍著他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