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默發出信號後
鐵壁關下的溝壑裡，藏著千軍萬馬。
聯軍的士兵們趴在地上，身上蓋著魔草做的偽裝，手裡握著武器，呼吸壓得極輕。遠處魔營的火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有的臉上帶著疲憊，有的帶著緊張，有的則盯著鐵壁關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渴望——他們已經潛伏了三個時辰，就等一個信號。
夜孤城靠在一塊岩石後，手指按在通訊器上，目光銳利如鷹。他的黑袍上沾著塵土，匕首彆在腰間，刃口閃著寒光。他時不時看一眼魔營的方向，耳朵豎著，聽著那邊的動靜——混亂的喊殺聲已經傳過來了，越來越近。
然後，信號彈升起來了。
藍色的，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暗紅色的天幕。信號彈在高空炸開，變成了一朵龍翼徽記——每一片翼鱗都閃著藍光，清晰得能讓十裡外的人看見。
“信號！”
夜孤城猛地站起來，拔出匕首，手臂向前一揮。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壓過了遠處的混亂聲：“全軍突擊！”
“為了鐵壁關！”
“為了聯軍！”
“殺！！”
喊殺聲震碎了寂靜。
聯軍士兵們從溝壑裡衝出來，重甲兵在前，盾牌組成一道鐵牆，撞向魔營的外圍；輕騎兵在後，手裡的長槍閃著寒光，朝著混亂的魔族衝去；魔法師們在中間，吟唱著咒語，火球和冰箭從他們的手中飛出，落在魔營裡，炸開一團團火光。
鐵壁關裡，也有動靜。
殘垣斷壁之間，藏著倖存的守軍。有的躲在地窖裡，手裡握著斷了的劍，聽著外麵的魔吼聲，眼神裡滿是絕望；有的靠在城牆上，身上纏著繃帶，傷口還在流血，他們看著魔營的方向，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直到那道藍色的信號彈升起來。
“是信號！”一個年輕的守軍士兵喊了起來，他從地窖裡爬出來，臉上還沾著塵土，卻笑得像個孩子。
“是總指揮的信號！”另一個老兵也站了起來，他斷了一條手臂，卻用另一隻手舉起了斷劍，“兄弟們，殺出去！裡應外合！”
“殺出去！”
“為了鐵壁關！”
守軍們從殘垣斷壁裡衝出來，有的扶著受傷的同伴，有的拿著撿來的武器，他們朝著魔營的方向衝去，喊殺聲雖然微弱，卻充滿了力量。
側門被打開了。
一個守軍士兵用儘全身力氣，推開了被魔焰燒過的側門，聯軍的輕騎兵立刻衝了進來，和守軍們彙合在一起。
“跟我們走！”聯軍騎兵喊道。
“好！”守軍士兵笑著回答，眼裡含著淚。
裡應外合，魔營徹底亂了。
魔族士兵們有的還在亂跑，有的試圖抵抗，卻被聯軍和守軍合力圍殲。一個魔族小隊長躲在帳篷裡，手裡握著魔刀，卻被一個聯軍士兵一腳踹開門，然後一把長槍刺穿了他的胸膛；兩個魔族小兵想從側門逃跑，卻被守軍們攔住，亂刀砍死。
戰鬥從子夜持續到黎明。
天邊慢慢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天幕變成了魚肚白，然後又染上了一層金黃。第一縷陽光照在鐵壁關的城牆上，把上麵的血跡照得格外醒目，也照在聯軍和守軍們的臉上。
最後一股魔族抵抗力量被清除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一個聯軍士兵爬上了瞭望塔的廢墟，他身上帶著傷，手臂上還在流血，卻雙手舉著一麵嶄新的戰旗——戰旗是紅色的，上麵印著地球聯軍的徽章，邊緣還沾著幾滴魔血。他把戰旗插在瞭望塔的頂端，然後用力一揮。
戰旗展開了。
風一吹，戰旗獵獵作響，紅色的旗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
“鐵壁關！光複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喊了起來。聯軍士兵和守軍們互相擁抱，有的笑著流淚，有的脫力地癱倒在地上，有的舉著武器歡呼。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