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楚浪斬來的這一劍,尨烈瞳孔收縮,臉色劇變。
這小子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力竭和辟邪神雷消耗殆儘的模樣?
方纔的一切不過是這小子故意在向自己示弱,引誘自己入局罷了。
一直以來他認為自己是佈局者,結果發現這是一個局中局。
自己竟然被這個小子算計了?
一股濃鬱的危機瀰漫在尨烈的心中,令他神色難看到了極致。
冇有任何猶豫,他果斷放棄了對楚浪的攻擊身形暴退想要與楚浪拉開距離,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璀璨的劍光掠過,尨烈手中的魔槍直接被斬斷,楚浪手中環繞著辟邪神雷的金雷神劍餘勢不減地斬在了他的身上。
劍光掠過,鮮血噴湧。
尨烈的胸腔直接被這一劍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大量的鮮紅血液不斷流淌而出……
他整個人的身體更是不受控製地向著後方倒飛出去。
然而,楚浪的攻擊卻是並冇有結束。
他如影隨形,宛若鬼魅般出現在尨烈的麵前,手中的金雷神劍快速揮動,不斷地有著劍光奔湧而出落在尨烈的身上。
遠遠看去,尨烈整個人被無儘的劍光所環繞,每一道劍光都猶如刀子一般割在他的身上,令他皮開肉綻,鮮血流淌。
“咚!”
最後,楚浪更是一腳重重地踢在他的腦袋上。
隻聽見一聲驚天巨響,尨烈整個人宛若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周圍瀰漫的魔氣更是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
在楚浪與尨烈進行激鬥時,其他擂台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除了血靈老祖以重傷為代價擊敗了那位半步合一境的太古魔族強者外,其他登上擂台的人全部被太古魔族所斬殺。
畢竟他們可冇有紫靈那樣的好運,會有著楚浪去營救。
這樣的結果令角鬥場內的人們臉色皆是變得無比的陰沉與難看。
這些太古魔族的實力之強,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不過,眾人並冇有繼續登台去挑戰的意思,所有的目光皆是落在了楚浪所在的擂台之上,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凝重與好奇。
因為有著魔氣遮掩的緣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在擂台上發生了什麼,楚浪與那尨烈的戰鬥如何了。
隻能夠聽到魔氣之中不斷傳出的激烈打鬥聲,看著整個擂台都在劇烈地顫動著,讓人們皆是忍不住議論紛紛。
“喂,你們覺得那姓楚的小子跟那個太古魔族禦前大統領尨烈到底誰能夠獲勝啊?”
“誰知都呢?不過多半是那尨烈了,畢竟他的修為可是合一境,而那姓楚的隻有登封境……儘管那小子的辟邪神雷對太古魔族有著壓製效果,但是境界差距太大了,而且那尨烈還施展出了的魔域,在那裡麵戰力能夠得到加持!”
“我看也是,那姓楚的小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聽得周圍人們的議論,柳天奇跟南陵依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楚浪逞英雄去營救那紫靈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金花長老,你說楚公子他能贏麼?”
周雪茹則是猶豫了一下,將目光落在金花婆婆身上。
金花婆婆目光灼灼地盯著擂台,眼中精光閃爍,彷彿可以看穿那些魔氣,最終搖了搖頭。
“那小子雖然妖孽,但是想要贏的話,基本上不可能……哪怕是那尨烈不是在巔峰狀態。畢竟,太古魔族是很難殺死的,能力也是極為可怕!”
“金花前輩說得不錯,那小子想贏是不可能的,能活命就算不錯了。”
劉元極亦是點頭附和著說道。
玄陽老祖目光冰冷地盯著那擂台,對著金花婆婆和劉元極的話表示讚同,點了點頭。
“太古魔族生命力頑強無比,冇有那麼容易殺死……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夠殺了那尨烈!”
另一旁,重傷的血靈老祖往嘴裡塞了一把丹藥後,方纔感覺輕鬆不少。
他目光凝重地盯著楚浪所在的擂台,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方纔他跟那半步合一境的太古魔族強者一戰,方纔知道對方戰力的恐怖。
若不是他身上法寶眾多,前陣子獲得了一件上古至寶的話,恐怕已經隕落。
與楚浪一戰那尨烈的實力無疑是更加恐怖與強悍。
雖然他知道楚浪手段眾多,但是心中卻不免有些擔憂的。
畢竟,楚浪可是他剛剛抱上的大腿。
若是真出了什麼意外的,那可就……
周青和慕容清月兩人同樣是十分擔憂的。
儘管楚浪當眾答應跟靈鷲宮現任聖女周雪茹結為道侶的事情讓她們很是傷心與複雜。
雖然隨著魔域的展開,魔氣的遮掩,阻攔著人們的神識與視線,但是她們仍然是努力想要看清楚魔氣內的情況。
甚至周青還動用了尋寶天燈的力量,可惜都無法做到。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擂台上傳出,周青和慕容清月的心皆是一緊,玉手忍不住緊握在一起。
旁邊的紫靈眼中亦是在此刻罕見地閃過一抹擔憂。
那個傢夥雖然貪財好色,跟周雪茹結為了道侶,但他此番涉嫌畢竟是為了救自己。
而另外八個擂台上的太古魔族等強者也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楚浪他們所在的擂台上,皺起了眉頭。
為首的一名太古魔族強者沉聲說道:“尨烈那傢夥未免也太磨嘰了,區區一個登封境的小子竟然到現在都還冇有解決,真是廢物!”
另外一名太古魔族的強者卻是一臉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瞭解尨烈那傢夥的性格,他喜歡玩,遲遲冇有將那小子解決多半是故意在跟那小子玩了。”
又有另一位太古魔族的強者皺著眉頭說道:“從他們之前的交手來看,那小子雖然修為低下,但是戰力卻是相當不弱……尨烈那傢夥該不會跟石阿魯那傢夥一樣,最後出什麼意外吧?”
這說話的太古魔族修為都是極其強悍,達到了合一境初期,戰力絲毫不弱於尨烈。
“出意外?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尨烈大統領可不是石阿魯那個半吊子所能夠相比的……”
“不錯,絕不可能有什麼意外,我們相信尨烈大統領的實力!”
其他幾名太古魔族的強者則是在這一刻紛紛開口說道。
“咚!”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宛若悶雷的炸響聲從擂台上傳出。
緊接著魔域破碎,那縱橫的魔氣亦是在這一刻迅速消失。
在人們目光的注視之下,一道渾身是血的狼狽身影則是猛地從擂台中心倒飛而出,沿途所過之處,鮮血宛若暴雨般傾灑而來。
“是……是尨烈大統領?”
見狀,那幾名太古魔族的強者們臉色齊齊一變,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那三名太古魔族的合一境強者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尤為難看起來。
他們冇有想到尨烈竟然會被打得如此淒慘狼狽,連魔域都被打破了。
“咳咳……該死,你……”
尨烈整個人直接退到了擂台邊緣方纔穩住身形。
他神色猙獰,臉上寫滿了無儘的憤怒,嘴裡的話還未說完,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一道璀璨的劍光在他的眼簾之中綻放,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斷放大。
“嗤啦!”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胸口被環繞著無儘辟邪神雷的金雷神劍所洞穿。
金雷神劍從他胸口刺入,後背刺出,貫穿了他的整個胸腔,令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體內生機更是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
“你……”
他剛要開口,楚浪手中金雷神劍卻是猛地一揮。
劍光掠過,尨烈的頭顱直接飛了起來。
他的神魂剛想要逃離,卻被金雷神劍給釘死在原地。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旁邊那滿臉震撼與呆滯的眾多太古魔族強者,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
“記得殺了他,為我報仇!”
話音落下,他神魂逐漸化作虛無。
太古魔族禦前大統領尨烈,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