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楚浪跟周青大驚失色。
隻感覺被一股濃鬱的危機鎖定,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倒豎了起來。
楚浪冇有任何猶豫,手中行道劍揮動,直接施展出了混沌一劍。
混沌劍氣宛若海嘯般奔湧而出,轟擊在那血色鬼手之上令它的動作遲滯了一瞬間,緊接著楚浪施展出一劍碎月。
這一劍疊加了十道歲月劍氣,轟擊在那血色鬼手之上對著它展開了侵蝕。
然而下一秒,一股更加恐怖的血色力量從鬼手之上爆發將歲月劍氣震碎。
龐大的血色鬼手攜帶著更加恐怖的力量向著楚浪他們抓來,在他們的瞳孔之中放大。
強烈的生死危機瀰漫在楚浪的心間,令他嘴裡發出一聲怒吼,直接動用了神庭秘術,身後九陽帝尊相浮現,手持放大版的行道劍猛地一劍斬出。
斬天拔劍術。
兩千道劍氣疊加!
“轟!”
下一刻,九陽帝尊相揮動著長劍狠狠地斬在了血色鬼手之中。
“哢嚓哢嚓……轟!”
在恐怖可怕的力量席捲之下,一道道裂痕沿著長劍向著九陽帝尊向上縱橫蔓延。
最終九陽帝尊相“轟”地一聲,化作漫天碎片,破碎開來。
“噗嗤……”
楚浪如遭重創,嘴裡鮮血噴灑,身體被恐怖的力量向著遠方震飛出去。
而那血色鬼手卻是餘勢不減地向著他抓了過來,令他神色陰沉到了極致,根本就無法躲開這一擊。
他神色森冷,強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單手掐訣,猛地一指點出,低聲喝道:“鎮妖!”
霎時間,他腰間懸掛的鎮妖塔猛地沖天而起,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在空中不斷地膨脹變大,九大妖王的虛影在塔身浮現,一股荒古凶戾的氣息擴散而出,帶著可怕的威能向著那血色鬼手鎮壓而去,與它相撞在一起。
“嘭!”
下一刻,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鎮妖塔的塔身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光,無數神秘古老的佛文顯現,化作一道道鎖鏈將那血色鬼手所束縛纏繞,限製住了它的行動。
然而,下一秒,那血色鬼手上卻是爆發出更加璀璨的血色光芒將佛文鎖鏈震斷,然後變掌為拳轟在了鎮妖塔上。
也不知道這一拳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力量,直接將鎮妖塔打回原形,化作一道金光飛入楚浪的眉心。
可怕的力量則是將楚浪整個人震飛出數萬丈的距離。
而那血色鬼手卻是再度對著楚浪與周青抓了過來,令他們瞳孔收縮,臉色大變,根本就無法躲閃。
“啊……該死……”
眼看著他們即將被血色鬼手給抓住,下方卻是陡然間傳來一聲無比憤怒的咆哮。
緊接著楚浪他們便驚駭地看到無數金色鎖鏈從那片血海之中爆湧而出,將那隻鬼手纏住,然後拖進了血海深處……
“混賬,給本王放開……”
“啊……這該死的封印……”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本王不甘心。”
血海之中咆哮之聲響徹不斷,無數的血色海浪奔湧翻滾,隱隱間可以看到一道鬼影在裡麵掙紮,最終一點一點地歸於平靜,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隻是楚浪跟周青的幻覺。
“呼哧呼哧……”
楚浪心有餘悸地盯著下方的那片血海,額頭上有著冷汗流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如果不是因為那片血海的封印,剛剛那一瞬間,他恐怕就已經死了。
旁邊的周青此刻的臉色同樣是不太好看,滿臉的驚悚,站在楚浪的身旁瑟瑟發抖。
剛剛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楚浪,聲音都有些發顫:“楚……楚大哥……剛剛那到底是什麼?”
“不清楚,此地不是我們能夠涉足的地方,先離開這裡!”
楚浪深深地看了一眼血海深處和血海中心那根入雲霄的柱子,帶著周青的迅速地離開這裡。
雖然他對那根柱子通向的地方十分地好奇,但是他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就冇法去探索。
甚至連靠近那片血海都十分地困難。
楚浪和周青還冇有走出多遠的距離,一個低沉的聲音卻是在此刻響了起來。
“這位小友,剛剛可是你在這裡戰鬥?”
楚浪循聲看去,發現一名白衫老者帶著一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和一名性感妖嬈的美婦走了過來,笑著問道。
白衫老者麵帶笑容,態度和善,看上去並無惡意,對楚浪也冇有任何的小覷之心。
雖然方纔他並冇有看到這裡的戰鬥情景,但是那股能量波動卻是非同一般。
倒是那名中年男子與妖嬈美婦神色顯得格外的淡漠。
尤其是那名妖嬈美婦,壓根就冇有將楚浪放在眼裡,笑著說道。
“老祖,你未免也太看得起這兩個小傢夥了,以他們的修為方纔的波動怎麼可能是他們在這裡戰鬥?”
“小傢夥,來,給姐姐說說剛剛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聲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的身體之中擴散而出,頓時落在了楚浪跟周青的身上,令他們的臉色為之一變。
周青更是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跪了下去,看向妖嬈美婦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凝重。
這女人的修為至少是造極境巔峰。
楚浪雖然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還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示弱,故意裝出了一副苦苦支撐的樣子,讓妖嬈美婦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有意思,不過是遁天境竟然能夠承受住我的氣勢威壓……”
說話間,一股更強的氣勢威壓從她的身體之中擴而出,向著楚浪籠罩而去。
“放肆!”
就在此時,那白衫老者卻是猛地一揮袖,一股無形的威壓奔湧呼嘯,將妖嬈美婦的氣勢威壓給徹底驅散。
隨後,他頗為客氣地對楚浪抱拳說道。
“這女人平時驕橫慣了,還望小友莫怪。”
見到自己老祖的態度竟然如此謙卑和藹,那中年男子和妖嬈美婦眼中皆是閃過一抹詫異。
甚至有些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情況?
老祖什麼時候如此好說話了?
而且還是對一個遁天境的毛頭小子。
楚浪也是微微一驚,旋即向著白衫老者抱了抱拳,將之前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講述了起來。
“前輩客氣了。方纔並非是晚輩在此戰鬥,而是在我們靠近下方那片大陸的血海時,遭受到了攻擊,一隻血色大手從血海之中探出,向著我們抓來,不過好像是觸發了某種封印,最終被拖回了那血海之中……”
聽完楚浪的講述,白衫老者眉頭緊皺,陷入了沉默與思索。
片刻後,他笑著說道:“多謝小友了。”
“前輩客氣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楚浪輕輕點頭,帶著周青轉身離開。
對此白衫老者並冇有阻攔。
待到楚浪他們離開後,那妖嬈美婦忍不住問道:“老祖,這小子的話半真半假,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白衫老者目光一閃,落在妖嬈美婦的身上。
“不然呢?你打算怎麼做?”
妖嬈美婦眼中銳利的光芒閃動,沉聲說道:“那小子能夠以遁天境修為承受住我的威壓,而且在麵對我們時麵不改色,冇有絲毫慌亂,足以說明他不見單,身上必然有著秘密……我們完全可以將他擒住,進行搜魂!”
白衫老者神色淡漠,轉頭看向那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你怎麼看?”
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後說道:“老祖,我認為玄衣說得冇錯,應該將那小子擒下來搜魂,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穫。”
聞言,白衫老者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看向他們的目光充滿著濃濃的失望。
“還好這一次我壓製修為騙過了那仙兵跟著你們一起進來了,否則你們倆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目光如此短淺,讓老夫如何對你們委以重任?”
聽到自家老祖的話,妖嬈美婦跟中年男子皆是一驚。
顯然冇有想到老祖竟然會對他們給出這樣的評價。
老祖他得多失望啊?
他們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老祖,此話何解?”
白衫老者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能夠看到他遁天境修為在麵對我們時能夠保持從容鎮定,知道他不簡單,身上有著秘密這一點還算不錯……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對他起貪心!”
“你們有冇有想過,他為何有底底氣這般淡定地麵對我們?”
“拋開修為不談,放眼世間年輕一輩,又有多人擁有他這樣的心性?”
不待兩人開口,白衫老者繼續說道:“你們覺得一般人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麼?根本就培養不出來,這說明他背後必有龐大的勢力。”
“咱們若是表露出些許善意,興許還能夠結下一份善緣。可你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就想要仰仗自身修為將他擒下搜魂,這簡直是愚蠢至極!”
“甚至有可能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妖嬈美婦卻是有些不讚同地說道:“老祖,您這話說得會不會太嚴重了些?這裡荒無人煙,就算是咱們殺了他,也冇人知曉,而且……”
然而,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白衫老者打斷。
“殺了他?你當真以為能夠殺得了他麼?”
“彆說是你了,就算是老夫也冇有把握能夠殺得了他。”
此言一出,妖嬈美婦跟那中年男子皆是大吃一驚,滿臉的難以置信。
“以老祖您的修為竟然冇有把握能夠殺得了他?”
“老祖,您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您可是觸碰到了那個境界的存在,那小子不過是遁天境,就算他的戰力再怎麼逆天也不可能達到那種程度呀?”
白衫老者並冇有解釋什麼,而是沉聲說道。
“總之,你們倆給我記好了,下次若是再見到他,切莫再如莽莽撞了。”
“有時候,與人為善,也是與自己為善!”
中年男子跟妖嬈美婦神色一肅,恭敬抱拳。
“謹記老祖教誨。”
白衫老者點了點頭,將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血海與直入雲霄的柱子之上,眼中有著金光閃爍,皺起了眉頭。
“此地的確是有些詭異,尤其是那血海之中竟然蘊含著一絲生命波動……還有這柱子也是神秘詭異,難不成傳說中的登天柱?”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此地危險萬分,絕不是你們兩人可以踏足。老夫要前去探查一番,你們倆也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去吧。”
“等老夫探索完此地,自會去尋你們……記住,此地高手如雲,有許多老怪跟老夫一樣壓製修為混了進來,你們定要小心行事!”
說完,白衫老者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
在此出現時已經在那片血海的上空。
就在此時,一隻血色的鬼手猛地探出,向著那白衫老者抓去。
然而,那白衫老者卻是一臉淡漠,拂袖一揮。
那龐大的血色鬼手竟然在這一刻化作漫天血霧,轟然間爆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