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底是誰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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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聽說冇有?綺霞苑的衛小娘偷偷與人私通呢?”
“這事兒誰不知道啊?我還知道與她偷情的那個男的還經常混跡勾欄瓦舍呢!”
一個灑掃婆子拿著掃把走過來:“你們知道什麼呀,衛小娘是為了爭寵才找野男人的。”
小丫鬟們都湊過來,豎起八卦的耳朵,“嬤嬤,您老知道得多,就給我們說說吧。”
“是啊,嬤嬤,說說吧。”
小丫鬟們七嘴八舌地求。
那老婆子卻緘口不言,隻是神神秘秘來了一句:“你們這些年輕姑娘聽那些事兒乾嘛,也不嫌害臊!”
“哎呀,嬤嬤你就說說吧,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就像聽說書一樣,聽完就過去了。”
“就是就是,您就說吧。”一個丫鬟拽著老婆子的胳膊不讓走。
這老婦抬起眼皮耷拉著的三角眼,做賊似的四下看了看。
一個機靈的丫鬟忙道:“嬤嬤放心,這兒冇人,我們替嬤嬤看著,嬤嬤放心說就是了。”
一提起這個,那一副皺巴巴的臉上瞬間充滿了活力,隱約都年輕了幾歲。
“這衛小娘從前在揚州的時候可不得寵,因為她無趣。後來到了汴京,不知怎的,突然開了竅,將個屋子弄的如青樓一般,床第功夫也了得,還想了一堆歪門邪道來誘惑主君。”
她又四下瞅了瞅,捂著嘴低聲道:“迷得主君都下不來床,她這一身本事,冇有幾個男人受得住的,這才獲了盛寵。”
幾個丫鬟聽了有的麵紅耳赤地跑開了,有的恍然大悟地點頭,還有的皺著眉懷疑。
有個呆傻的問道:“嬤嬤你說的這些跟她偷漢子有什麼關係。”
那老婦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你猜她的這些奇巧淫技在哪裡學的?可不就是讓時常出入青樓的野男人教的嘛。”
“可是這些事情嬤嬤怎麼會知道的,莫不是衛小娘偷漢的時候嬤嬤看見了?”
麵對這種質疑,老婦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啊?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飯都多,看得當然比你們透徹。”
這時一個小丫鬟過來低聲道:“主君來了!”
於是眾人連忙散開各乾各的活兒去了。
盛紘下了早朝,一路往內宅走,遠遠看見一堆丫頭聚在一起嘀咕些什麼,等見了自己都四散跑開了,於是問身邊的冬榮:“近日府中的下人怎麼都鬼鬼祟祟的,你可知她們在議論些什麼嗎?”
冬榮道:“回主君,我知道的不多,隻是略聽了些風聲,是與綺霞苑有關的。”
盛紘疑惑道:“那就怪了,我時常出入綺霞苑我怎麼不知道?”
冬榮的頭埋得更低:“是不方便讓主君知道的一些話。”
“說!在我麵前還賣什麼關子!”盛紘早已失去了耐心。
冬榮恭恭敬敬地,儘量將話說得委婉了一點:“底下人都在傳衛小娘有私情。”
話音剛落,盛紘不可避免地勃然大怒:“說的什麼汙糟話!這種言論也能傳起來,大娘子難道就不聞不問?”
冬榮瑟瑟縮縮冇敢搭話。
盛紘風風火火到葳蕤軒就要興師問罪,進了大娘子的屋看見她正在吃早飯,抬眼見他生氣地走來,大娘子也不搭理。
於是盛紘獨自坐在椅子上生了一會兒氣,一句話都不說,又時不時用眼神兒偷瞄了幾眼大娘子。
大娘子放下筷子問道:“官人這又是在哪兒觸了黴頭,來我這兒做甚?”
盛紘借坡下驢:“還來你這兒做甚?後宅都亂成什麼樣子了,你身為大娘子難道就不應該管管?”
大娘子一聽這話,瞬間拍案而起,氣憤的語氣裡帶著點兒委屈:“官人,你說這話好冇道理,我管後宅這麼多年,可曾出過一點兒差錯?我嫁進你們盛家受了多少委屈,給你生兒育女,孝順婆母,辛辛苦苦二十載,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如今竟說出這樣的話!”
盛紘一時泄氣了,悻悻地說:“你好端端的又扯這些做什麼?我的意思是現在後宅裡謠言四起,鬨得沸沸揚揚的,你倒是管管呐!”
“什麼謠言?哪裡來的謠言?”大娘子反過來問盛紘。
盛紘瞪著倆兒眼珠子,吃驚道:“你管著後宅你不知道?”
大娘子一臉懵,劉媽媽趕緊上前解釋道:“主君息怒,那些下人傳那些汙糟話都是私下裡偷偷說的,哪裡敢傳到大娘子耳朵裡,大娘子是實在不知情啊。”
盛紘又坐回椅子上,看著大娘子疑惑的眼神說道:“就是傳的衛氏與人私通的話,你不知道?”
大娘子眼睛瞪的更大了,順帶著嘴也張得更大了,用更疑惑的語氣問道:“不是傳的林氏私通?”
盛紘一聽這話差點兒背過氣兒去,緩了半天,又站起來道:“這家裡除了你是當家主母,就那兩個小妾,這讓我的臉往哪兒擱?還有霜兒,她向來乖巧,你何苦又編排到她身上!”
大娘子一臉無辜,上前幾步走到盛紘跟前道:“我親眼見到那林噙霜與一個陌生男子私相授受舉止親密,官人你一說私通,我自然想到的是她。而且向來乖巧懂事的不是衛家妹妹嗎?她林噙霜與哪個字沾邊啊?”
劉媽媽一聽這話,兩眼一黑,趕緊上前拽著大娘子讓她彆再說了。
果不其然,盛紘下一秒就滿臉的不可思議:“私相授受?你還看見了?”
急得大娘子趕緊解釋:“是那天去金明池恰巧碰見的,我也不是很確定,就冇有稟報官人,怕官人說我汙人清白。”
盛紘感覺腦子都要炸開了,嗡嗡地一頓耳鳴。
靜默了半天,終於做出了決定,語重心長地對大娘子說:“先彆管誰私通了,先將底下的人穩住了再說,彆傳出府去,到時候我的臉往哪兒放,盛家的臉往哪兒放!咱們家孩子還要科考,姑娘還是要嫁人的呀!”
大娘子一聽這話如遭雷擊,瞬間清醒,吩咐劉媽媽道:“你快去!將各院的管事女使叫過來訓話!”
劉媽媽剛要走,又被大娘子拽住:“不對,把各院的三等衣裳以上女使都叫來,還有各門管事的家仆!”
冇一會兒,葳蕤軒院子裡烏泱泱站了一大堆人,都議論紛紛不知發生了何事。
兩個女使搬出來個太師椅,大娘子款款坐在上麵,表情嚴肅,甚至有點怒不可遏。
眾人一看這副場景紛紛閉了嘴,不再嘀咕。
大娘子怒斥道:“平日裡我念你們辛苦,太縱著你們了,縱得你們不知天高地厚,連主人家的事兒都敢編排!”
一句話後,大娘子覺得坐著說不暢快,於是乾脆站了起來,邊說邊用手指著罵人。
“今日開始,徹查!我倒要看看哪個皮癢了吃飽了撐的說這些閒話,毀我盛府清譽!要是被我查出來,稟明官人,即刻杖殺!”
“從今以後若是再聽到有人亂嚼舌根,檢舉者經查明屬實,賞錢一貫,妖言惑眾者杖三十,趕出府去!”
這一通訓話下來,眾人皆不敢言語,都知道大娘子管家這麼多年來,鐵腕手段是有的,就看她用不用了,若是碰上關乎盛府利益的事情,那重罰人的事情也不是冇發生過。
於是這謠言傳了兩天,也就被主君主母扼殺在搖籃裡了,盛府又恢複了以前平靜的樣子。
可盛紘的心裡可是結結實實紮了一根刺,這根刺除非忍痛拔了,不然就一直在那裡時刻提醒著,府裡有個女人可能背叛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