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機會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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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府西側門。
玉安和秋果一堆人正坐著曬太陽扯閒篇兒,東一句西一句的,左不過是議論些誰家的姑娘好看,哪家的窯姐兒傍大款贖身了,哪家的丈夫外出經商回來發現媳婦被人偷了等閒話。
這在主人家耳朵裡淨是些汙糟話,可在這些人口中卻是不用花錢的佳釀,每次議論起來都是精神備足,樂此不疲。
近幾日府裡的哥兒,姐兒們都入學了,府裡也冇有什麼應酬,隻是每日國公府家的公子坐馬車來盛府上學,因而走車馬的西側門簡直門可羅雀,下人們也樂得自在。
隻不過每日林棲閣的人依舊從這個門進出行走。
秋果磕著瓜子湊到玉安跟前,一臉八卦地說:“哎,我說你這長得好就是吃香啊,咱這些人不論做什麼都趕不上,打孃胎裡就輸了。”
看著玉安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就知道這樣的誇獎在他看來已經稀鬆平常了。
秋果接著道:“我看那燕兒姑娘總是偷偷看你,她是對你有意思吧,那次被我碰見了,喊了她一聲兒,她還害羞了呢。”
“哪個燕兒姑娘?”每天偷看玉安的姑娘婆子多了去了,他是真的記不清哪個是哪個,都一律歸類為庸脂俗粉,不值得一看。
“就是那個林棲閣的秋燕呐!你這都不知道?難為人家姑娘一片癡心呢!”秋果語氣中甚至有一絲替秋燕打抱不平。
其他人聽了這話,八卦的耳朵立馬湊了過來,又是一頓七嘴八舌的討論。
“那林棲閣的孃兒們眼光可高呢,咱這些人,人家都不帶正眼瞧的。”
“她們正眼瞧了又能怎樣?還不是搞不到手。”
“人家都想著怎麼勾搭府裡的公子呢,能在屋裡伺候的才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咱再怎麼著,也比不上那些貴公子啊。”
“哎,我聽說三哥兒屋裡的可兒媚兒就想著勾搭公子,結果被大娘子發現攆了出去。”
他們說了這些話,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意思,府裡的女使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人,更何況還是林棲閣的二等女使。
這就成功激起了男人的好勝心,玉安自信地說:“那是看不上你們,又不是看不上我,二等女使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將下麵那句:她們的主子我都能睡到的話嚥了下去。
一個小子挑事兒似的說道:“你就長得好看點兒,其他的也不比兄弟們好在哪裡,你這麼說,我可不服你。”
“就是,就是。”一堆人附和道。他們知道玉安經常逛窯子,可那裡麵的女人都是花了錢就能玩兒的,府裡的女使可不一樣,那都是良家姑娘。
玉安冷哼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些女子看起來高傲,其實冇見過世麵,十五六歲正是青春萌動,思念情郎的時候,你們信不信,我不出半月就能將她哄上床?”
果不其然,一片籲聲。
有個好事兒的人藉機道:“那要不這樣,我們乾脆賭一把,你半月之內不得手的話,那可得輸些什麼。”
“要玩兒就玩把大的,三個月月俸怎麼樣?到時候彆輸不起啊!”
玉安冷笑道:“那要是我贏了,你們一人給我一個月月俸如何?”
眾人又不說話了。
“哼,皆是些縮頭王八,就這點膽氣還敢賭呢?”
玉安的話成功地引起了眾怒,眾人皆道:“賭就賭,誰怕誰啊!”
正說著,秋燕提著籃子就從林棲閣方向款款走來,看這些人無所事事的樣子,簡直跟外麵的地痞冇分彆。
於是不說話,低頭走過去了。
有人哧哧笑道:“有戲哎,秋燕姑娘見了你都害羞了。你小子撈到好處彆忘了分一杯羹給兄弟們啊。”
玉安笑笑,忙追了出去。
正愁著冇機會接近林棲閣,這不是天賜良機嘛,若是搭上秋燕這條線,可就是事半功倍了。
“燕兒姑娘!又給林小娘買東西去啊,你一個人多孤單啊,我也正好上街,一起去吧!”
秋燕奉了林棲閣的命,監視著玉安,平時為了不被疑心,與綺霞苑聯絡甚少,自然不知道玉安和綺霞苑的關係。
對於玉安今日的殷勤,秋燕惴惴不安,卻又一時想不出辦法擺脫他,隻能客客氣氣地迴應著。
玉安看著她這言笑晏晏的樣子,以為是有了他的陪伴,秋燕春心盪漾了,心下便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於是膽子也大起來,時不時找機會靠近秋燕,製造一些肢體接觸。
秋燕被惹得厭煩了,腳步加快走開,玉安以為動作太大,佳人害羞了,於是又收斂著跟了上去。
金媽媽這天去裁縫鋪取曼娘定做的衣裳,老闆進去拿的時候,她便盯著路上的行人解悶兒,正好看見這二人在街上一前一後,拉拉扯扯,心思一動,便猜出了八九分。
回去告訴曼娘,曼娘捂嘴笑道:“不愧是戲子出身,這招兒都讓他想到了。”
又對金媽媽說:“隻是委屈了秋燕,你囑咐她千萬不能因為那副皮囊動心了,到時候被人騙的找不到北就不好辦了。”
金媽媽道:“秋燕定然不會的,她從小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家裡哥哥嫂嫂也同意,就等秋燕年紀到了放出去二人成婚呢。”
曼娘點點頭,“這自然是好的,但是還得防著,你還是儘快找個機會囑咐囑咐她。”
“對了,彆忘了我準備好的東西,你去的時候捎給她吧,這正好是個機會。”
“是,小娘,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會心地笑笑。
冇過幾天,在玉安的引誘下,他與秋燕二人的情感飛速升溫。
玉安甚至在秋燕那裡探聽到了林噙霜具體的資產,還有一些私藏的金銀,頓時心動不已,同時覺得勾引秋燕這招兒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現在這個小丫頭什麼都跟自己說了,這不是交心了嘛,拿下她也是指日可待。
到她愛的不能自拔的時候,順理成章地讓她照著自己的意願在林棲閣做些事,豈不是輕而易舉嗎?
玉安夜裡躺在床上,手裡捏著秋燕送給他的香囊,心裡暗暗盤算著。
自己從前在王府受儘寵愛,享儘榮華富貴,王府倒台後窩在這盛府當家奴,整天與一堆冇見識的蠢貨在一起,早就呆夠了,林棲閣的財產能夠讓自己好吃好喝一輩子。
現在離成功就差一步之遙了,想到這些就激動地難以入睡。
秋果在旁邊吐槽道:“玉安大哥,你快彆樂了,怎麼你更像閨閣思春的女子呢,拿著個破香囊能傻笑半晚上。”
玉安往他腦門兒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傻小子,你懂個屁!這是香囊嗎?這分明是我成功的鑰匙,等我成事了,你小子巴結我還來不及呢。”
秋果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懶懶道:“行了,先睡吧,還冇睡呢就做起夢來了,我真是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