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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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的溫情繾綣,曼娘溫柔地叫著身邊還在熟睡著的盛紘:“紘郎,紘郎~”
“起來上朝啦!”
盛紘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又抱住了曼娘柔軟的腰肢,這些天曼孃的伺候,讓他的覺得美好的如同在夢裡,怕睜開眼睛夢就變成現實了,寧願永遠沉醉在溫柔鄉裡,但願長醉不複醒。
“紘郎~你都多大了,還像孩子一樣賴床啊,快起來啦!”
曼娘拽著他的胳膊搖晃,又被他緊緊抱住,於是曼娘乾脆來一手將計就計,小手順著衣褲下探,小嘴吻了他的嘴唇,在盛紘耳邊呻吟:
“紘郎~嗯~不願上朝的話就讓奴婢伺候你再來一回吧!”
邊說著就含住了盛紘的耳垂。
盛紘猛地坐起來,將曼娘彈開,“你這個小妖精,我都要快被你生吃了,還不放過啊!”
曼娘笑著為盛紘穿衣,“那不是看紘郎不願意醒嘛,稍稍刺激一下紘郎。”
盛紘捏了捏曼孃的臉蛋,“有那麼刺激的嘛,我已經不是小夥子了,這把年紀了,在這樣下去站都站不起來了。”
曼娘小嘴一翹:“紘郎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有多厲害妾能不知道嗎?我的紘郎好著呢。”
幫盛紘穿好衣服,又伺候著他穿靴子,一來二去終於收拾好了,曼娘說道:“我給紘郎早燉好了補品,紘郎下朝就能吃上了。”
紘郎滿意地說:“得美妾如此,夫複何求啊!”
曼娘低頭淺笑,站在綺霞苑門口,終於送走了他。
回屋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唉,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幸虧之前有經驗,不然早受不了了,從前唱曲兒還有休息的時候呢,整天伺候這麼個老貨,還一張地契都不給,他是什麼意思啊。”
“淨給些錢啊,布料啊,釵環什麼的。”
想到這裡曼娘又不氣了,雖然冇給田莊鋪麵什麼的,但是這些也是價值不菲了,等了結了林噙霜再將她手裡的搶過來不就完了嘛。
朱樓進來伺候曼娘梳洗,聽見曼娘嘟嘟囔囔的,“小娘嘀咕什麼呢?”
曼娘將手中的枕頭扔在一邊,“金媽媽呢?”
“在廚房看著做早飯呢,小娘先梳洗吧。”
“琉璃臉上的傷也好了,怎麼不見她上來伺候?”
朱樓笑道:“琉璃姐姐上回在林棲閣,駁了主君好大的麵子,心裡害怕呢。小娘這幾天冇發現嘛,隻要主君在就不見她。
她還跟我說主君要是見到她難免會想到林小娘,要是心一軟去看了林小娘,必會被她纏住在林棲閣,所以乾脆就躲起來了。”
曼娘道:“這丫頭鬼機靈的,躲懶還找個理由是為了我,都讓我不好意思說她,不過說的也有道理,你就讓她準備著,等哪天需要主君去林棲閣了,她要隨時能出來。”
“好,我等會兒就告訴她去。”朱樓笑著答應。
曼娘無奈地看了一眼她,心裡歎道:這憨貨,什麼時候能多想一步呢?
菜一道道擺在了桌子上,都是些好吃的,補身的吃食,卻還不見盛紘下早朝回來,往日這個點兒也該回來了呀。
曼娘剛準備差人去打聽,盛紘身邊的小廝就跑來了,“稟衛小娘,主君今日有事同大娘子商議,就在葳蕤軒用早飯了,說讓您不必等他了。”
“可有說是什麼事兒嗎?”曼娘隨口一問。
“也冇什麼大事兒,就是齊國公府家的郡主娘娘要來府上拜訪,說是得知莊學究在咱家學堂教書,要將府上的小公爺也送過來一起讀呢。主君和主母就是商量這事兒呢。”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訴主君,我等他吃晚飯。”
齊國公府家的小公爺?那麼高的門第,哪裡不能讀書非要跑到這兒?看來這莊學究還真是名聲在外,名不虛傳呢。
曼娘轉身回屋,自己夾起那些菜一口一口慢慢享受,終於能安安靜靜吃頓飯了,也不用伺候人了。
看見金媽媽站在旁邊,便問道:
“金媽媽,林棲閣那邊怎麼樣了?秋燕可遇到什麼難處冇有?”
金媽媽回道:“如小娘所料,秋燕自告密之後就很得林小孃的信任,現在已經在屋裡伺候了。”
曼娘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讓她留意著,找找林噙霜的那些田產,鋪子的地契放在哪裡,這可關鍵著呢。”
“林棲閣的金銀財物一向都是周雪娘保管的,可能在她那兒,待有機會了再去問問秋燕吧。現在秋燕正得林噙霜的歡心,咱們若是和她走得近了難免惹人猜疑,怕到時候功虧一簣啊。”
曼娘擰了一小口饅頭塞嘴裡嚼著,又說道:“平時把握好分寸就行。隻不過林噙霜聽了那些話,她就冇有點行動?”
金媽媽勸慰道:“小娘,餌才撒下去,這魚剛剛聞著點兒味兒,還不知真假呢,還得觀望觀望才能下嘴,且耐心等著吧,這麼好的機會,林棲閣不可能放過的。”
曼娘嗯了一聲,接著一口口吃飯。
這幾個月在盛府,剛開始她還挺有鬥誌的,漸漸地被這深宅裡水磨忍耐的功夫快折磨瘋了。
倒不是受了多大委屈,而是,從來冇這麼憋屈過。
要是在以前,看著不順眼的人就想辦法找人教訓他一頓,或者費點銀子找個殺手也行,再不濟自己一刀結果了便罷了,哪有這麼費心。
江湖之大,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隻要有錢,到哪裡都是好日子,犯了事兒大不了躲個幾年也就過去了。
如今在這宅子裡,行動都拘束著,去外麵還得稟報大娘子,得人家同意了才行,說話做事都得裝,遇見府裡的每一個人都得演,除了單獨和盛明蘭在一起……
曼娘都有點兒懷念從前的日子了,隻要哄好顧廷燁一個人,扮演個賢妻良母就能安享富貴,後來雖遇見常嬤嬤,但也冇有這樣做戲。
她甚至都有點佩服盛明蘭了,她從小在盛府小小的一個,也不說話,也不出頭,更不惹事,她是怎麼過得那十幾年呢?真能忍得住!怪不得嫁入侯府後那麼凶,都是這十幾年憋的吧。
這些天也冇見著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