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噙霜腦袋長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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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噙霜直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她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一陣疼痛從後腦勺傳來,她伸手摸了摸,發現腦袋上莫名其妙出現好大的一個包。
雪娘見林噙霜醒了,忙上前去攙扶,伺候她洗漱。
“小娘昨夜彈琴是累到了嗎?今日睡到這個時辰,不過幸好現在是在船上,也不必去請安,小娘洗漱了吃早飯吧。”
林噙霜扶著腦袋問:“昨晚主君來了嗎?”
雪娘疑惑道:“小娘昨夜冇讓我們伺候,半夜還聽到小娘彈琴呢,彈著彈著冇聲兒了,我以為主君來了呢,可今日進來收拾,並未發現動過的痕跡。”
林噙霜雙手輕輕按著太陽穴,皺著眉頭道:“這真是怪了,我記得我昨夜在彈琴,然後聽見有人敲門,我也以為是主君來了,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雪娘大吃一驚,語氣焦急地問:“莫不是遭了賊了?”
“這船上哪裡來的賊啊?要是有賊那就是內賊了。”林噙霜意識到什麼似的,催促雪娘道:“你快去檢查檢查,那些緊要的東西有冇有少。”
雪娘在屋裡藏東西的地方檢視,林噙霜獨自起來洗漱了。
正要吃早飯,打眼瞧見一旁的書案,上麵空空如也。
“雪娘,你可曾將我的琴收起來?”
雪娘從一堆包袱中抬起頭:“冇有啊,我今早進來的時候琴就不在桌子上。”
“我們帶的銀子,地契那些可有缺少?”
“小娘,我都挨個查過了,並冇有缺少。”雪娘又將那堆包裹一一放回原處。
林噙霜摸著還在劇烈作痛的腦袋,沉思了半晌,“這就怪了,這賊人想必是將我打暈後盜走了琴,他拿琴乾嘛?”
雪娘回來站在身旁侍奉,也同樣的毫無頭緒,“是啊,拿琴乾嘛?莫不是看著琴值錢,打算偷去賣了?”
“那他為何放著那麼多銀子不偷,單單偷這不容易出手的琴?”
又是一陣沉默,二人也實在是想不出頭緒。
林噙霜眼睛一轉,主意又來了。
“你隨我去稟報主君,就說屋裡遭賊了,求主君做主。”
雪娘明白林噙霜的意思。
給林噙霜梳完妝後二人前往主艙。
人還冇走到門口,林噙霜就委屈巴巴地喊道:“紘郎!紘郎!請紘郎為霜兒做主啊,有人想要趁我睡覺殺了我啊!”
“瞎嚷嚷什麼?簡直冇有一天安生的!”大娘子出來嗬斥道。
林噙霜身子一軟跪下抓住大娘子的衣角高聲說道:“求大娘子讓我去主君麵前申冤,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大娘子看見她這副狐媚樣子就來氣,掃了她一眼,彆過頭去,皺著眉道“官人正忙著呢,有什麼事兒就快說。”
此時盛紘正在房裡指點長柏書法,聽見外麵的叫喊充耳不聞,隻一心一意盯著長柏寫字。
“這寫字最重要的就是要靜心,要是寫不好字,你的文章寫得再好都冇有人看。”盛紘嚴肅地說。
長柏點點頭,繼續執筆臨摹字帖。
門外的林噙霜讓大娘子派人捂著嘴拽回房間了。
大娘子冷冷罵道:“就她還想擾官人和我兒長柏的清淨?門兒都冇有,儘學著那些市井潑婦的樣子,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劉媽媽道:“這林小娘這兩天來的格外勤了些,昨夜我真的聽見琴聲了,她要是這樣天天來,日日來,主君難免不會心軟,大娘子還是得提防著。”
大娘子頓了頓說:“你傳話給她,就說主君下令不讓閒雜人等到主艙來,若是底下的人勸不住主子,罰月錢兩個月,打二十板子。”
劉媽媽笑道:“大娘子想得周到,我這就去吩咐。”說完便行了禮退下了。
大娘子回到屋裡,盛紘問外麵發生何事如此吵嚷。
大娘子笑道:“哪有什麼大事?隻是那個林噙霜天天大驚小怪,說有賊偷她東西,我問偷了什麼,她說隻偷了琴。官人你說可笑不可笑,那賊放著屋裡的金銀不偷,偷節破木頭。
我還問了下人怎麼冇發現,她說體恤下人們辛苦,晚上冇叫她們伺候。這不是明擺著賊喊捉賊嘛。”
盛紘聽後也覺得莫名其妙,並冇有多問什麼,依然低頭用心輔導長柏習字。
晌午吃完飯後,盛紘覺得整日待在屋裡甚是憋悶,就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氣。
現在雖還是冬季,但今日是個大晴天,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隱隱約約倒是有點春天的感覺。
盛紘百無聊賴地溜達著,不知不覺竟到了曼孃的屋外。
他透著門縫往裡看,曼娘正躺在床上午睡,兩個小丫頭坐在炭盆邊上也昏昏欲睡。
曼孃的睡姿讓盛紘想起了在揚州的時候,那日自己去探望衛小娘,見她就是這樣躺著,清淨高貴,像個玉琢的美人兒一般,想到此處不覺心神盪漾,手腳不受控製地推開屋門,抬腳跨了進去。
琉璃聽見響動,抬頭看見是主君,忙將身邊打盹兒的朱樓叫起來。
盛紘將食指豎起來放在嘴唇中間,示意丫頭們不要聲張。
琉璃見此情景,微笑著拉著朱樓退出門外,並關好房門。
盛紘輕輕坐在曼孃的床邊,儘量不發出動靜驚醒床上的美人。
看著正在沉沉睡去的曼娘,盛紘忽然覺得疑惑。
眼前的這個人,熟睡的樣子是如此乖巧,就好像還像從前一樣溫柔懂事。
看著這張臉,他都搞不清楚那天引誘自己的到底是不是眼前這人。
曼娘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見盛紘正坐在床邊,欲起身說話。
盛紘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笑道:“你不必起身了,我閒來無事瞎轉悠,不知怎地就走到你這裡了,進來看看你,誰知打擾到你午睡了。”
曼娘柔聲道:“紘郎,我巴不得你能來看我呢,我天天想,夜夜盼,剛剛睜開眼睛看到你就在我眼前,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盛紘將曼孃的手拉過來握在手中,笑道:“又說渾話,你捏捏我的手看看是不是真人?”
曼娘嬌嗔道:“紘郎拿奴家取笑。”
紘郎一時對這樣的曼娘有點愛不釋手,他伸手摸了摸曼孃的臉蛋道:“等下次船靠岸時,帶你去岸上逛逛,這些天在船上都憋悶壞了吧?”
曼娘點了點頭,嬌羞一笑,“都聽紘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