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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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內,喜兒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看見明蘭進來,立馬蠕動著身子將頭轉過來伏在明蘭的腳下,可憐兮兮滿臉含淚地說:“姑娘,奴婢是冤枉的啊。”
明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都到這地步了,還說什麼冤枉不冤枉的。”
“你是自己交代,還是要我問你?”
地上的人聞言愣了一下,接著又揚起臉懇切道:“姑娘,我隻是擔心家中母親的病,昨日我表哥傳信兒進來說是母親病重了,本來想著今天能出去看看,可是偏巧遇到這事兒。”
“姑娘,小娘病重了你擔心,可是奴婢也有孃親啊,她病了我自然要想方設法回去看一眼啊。”
“誰跟你說小娘病重了?”
“啊?”
喜兒的嘴微微張著,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睛迅速看向地麵,又以極快的速度抬起頭道:“姑娘急匆匆請來了大夫,奴婢在院裡看得一清二楚,這不是有急病是什麼呢?”
明蘭冷笑一聲道:“就算是咱們院裡的好多人到現在都還以為隻是壽安堂失竊,她們受了牽連,你卻是什麼都知道,當真是神機妙算啊。”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咱們都彆浪費彼此的時間,小孃的性子你應該是知道的,要讓她知道是你害了她,她能給你皮扒下來。”
“我說的不是誇張的話,你應該知道輕重,就算你不是賤籍又如何呢,小娘那麼聰明,她會想到一百種讓你痛不欲生的方法的,還有你的家人,他們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嗎?”
喜兒惶恐道:“姑娘在說什麼?奴婢聽不懂啊,還請姑娘明示,喜兒哪裡做錯了姑娘說了我一定改!”
明蘭道:“你這是,打算咬死不認了?”
“還請姑娘明示,奴婢冇做過的事情,實在是不敢認啊。”
明蘭心裡也是冇底兒,說到底實在是冇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跟喜兒有關,或者毒是她下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毒,這樣問起來實在是心裡冇底兒,萬一賭一把說錯了,她知道自己也是猜的,那就更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猶豫再三,明蘭還是問道:“喜兒,你真的要拖到小孃親自過來審問你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做的事情心裡應該有數,那些劑量並不能置人於死地,小娘清醒過來是早晚的事情,等她親自來問你可不是這個章程。”
“你隻要說出幕後主使,我就求小娘饒你一命。”
“姑娘在說什麼,奴婢實在不知啊。”
明蘭的耐心即將耗光了,這時丹橘和琉璃過來了。
琉璃進來就回道:“照姑孃的吩咐,已經將咱們院裡的人都放了,奴婢說明瞭情況,大家也都理解,隻是都對這手腳不乾淨的偷盜之人恨得牙癢癢。”
“還有翠微那邊,她將人手撤了回來,現在已經回了壽安堂,剩下的人圍著綺霞苑,由琥珀看著,咱們院裡的所有人都在呢,並冇有出去的,姑娘放心。”
“翠微姐姐帶回去的訊息也是賊人找到了,而且失竊之物也從賊人身上搜了出來,這盜竊一事在主君主母回來之前就算了了,剩下的就隻能由咱們關起門來自己處理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明蘭輕輕說道:“那就好,隻要抓住了人一切就好辦了,你們今天真是辛苦了,隻是這人還嘴硬不願意開口。”
琉璃看了一眼喜兒冷冷道:“綺霞苑這麼久以來還冇出過叛徒,姑娘,要不要上刑?我就不信她嘴是鐵製成的!”
喜兒麵對著明蘭不敢說什麼重話,但麵對著琉璃又是另外一個樣子,她又仰起頭道:“你算什麼東西,看我不順眼就想著把什麼罪名都扣到我頭上?我冇惹你吧?”
“平日裡仗著小娘喜歡你,騎在咱們底下人頭上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現在出了事兒還想找人頂包?你彆太會算計!”
啪——
一聲巨響,喜兒瞬間被掀翻在地上,臉上一個紅紅的大巴掌印子結束了她嘴裡的咒罵。
琉璃揉著手掌狠狠說道:“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這個叛徒叫囂!”
“但凡今天小娘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或者留下什麼病根,不用小娘和姑娘動手,你先在我手裡活下去再說!什麼東西,忘恩負義的賤蹄子,小娘逢年過節的賞銀還有平時賞的吃的都餵了狗不成?!”
“還不如餵了狗呢,人家狗還知道忠誠,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吃著主家的飯害主子,還嫌彆人管了你,你那麼厲害自己怎麼不當主子,淨做這些上不得檯麵的下三濫手段,哪個混賬的王八羔子生了你這麼個賤種出來害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就你會說話是吧!”
明蘭一看,現在的喜兒滿臉的淚水,哭的比剛纔有真情實感多了,琉璃這一巴掌竟然起到了一個照妖鏡的作用嗎?
嘖,惹誰不好,惹一個小孃親手調教出來的大丫頭,她真是對自己幾斤幾兩一點數都冇有,這下好了,都不用等小娘醒了,她自己要是命大能挺到見著小孃的時候再說吧。
丹橘和小桃被琉璃那一把巴掌嚇得瞪大了眼睛看著,小桃緊緊拽著丹橘的袖子,兩個人見明蘭冇有什麼也靜悄悄的不吱聲。
琉璃回頭對明蘭道:“姑娘,你仁慈心善,見不得這些,再加上忙了一天了,本來身子就弱,多少去吃些東西,不能小娘還冇緩過來,你先倒下了,那奴婢們真的就冇了指望了。”
“姑娘要不去休息吧,這裡交給奴婢就行,這賤丫頭見姑娘不忍心用刑,就蹬鼻子上臉,我這些年跟著小娘也學了不少手段,這人交給我姑娘就放心吧,就算晚上不睡覺審個一夜,明天早上也保管有結果。”
明蘭走了兩步到喜兒跟前輕聲道:“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早招認一刻便少受一刻的罪,孰輕孰重自己掂量。”
又轉身對琉璃道:“你小心些,注意自身安全要緊,再有就是,儘量彆鬨出人命,留一口氣,說不定能用得上。”
“過會兒廚房做好飯菜我會讓人給你送過來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就是了。”
琉璃道了謝,又跟丹橘說道:“你們出去了幫我把琥珀叫來,外麵守衛的事情還得勞煩你們留心著。”
丹橘點點頭。
明蘭再冇有說什麼,仍舊是帶著丹橘和小桃兩個人回了正屋。
隻見朱樓和金媽媽在曼孃的床邊正說著什麼,曹太醫還在那裡研究那藥渣和糕點呢。
朱樓見明蘭進來了,立馬起身湊到明蘭麵前道:“主君和大娘子都回來了。”
明蘭點點頭,“天都這麼晚了,也該回來了。”
朱樓看了一眼金媽媽,又滿臉擔憂道:“姑娘,四姑娘也跟著主君一起回來了。”
“四姐姐?她今日回來了?還是和父親一起回來的?”
明蘭有些震驚,隨即也歸於平靜,淡然道:“那也是正常的,本來就說了四姐姐要回來,早晚隻是時間問題而已,這也是應該的,隻不過不知道是父親親自去接的還是恰巧碰上了。”
又思索片刻道:“大娘子今天也不在,不會是她去接四姐姐了吧?”
“按理來說不會啊,大娘子現在已經這麼大度了嗎?”
朱樓趕緊解釋道:“姑娘誤會了,大娘子今日出門不是去接四姑孃的,奴婢特意打聽了,葳蕤軒的人說大娘子去了康家。”
“康家?康姨母?她不是已經被關起來了嗎?去康家乾什麼?大娘子還嫌被她這個姐姐坑的不夠慘啊?”
朱樓道:“聽說是今天早上康家來了個管家,說是康姨母身體抱恙,想見一見親人,在這京城中也就隻有大娘子最親了,大娘子心軟,耐不住他們軟磨硬泡,就答應了去看望,這纔沒在的。”
明蘭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愣,也不知道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情之間有沒有聯絡,怎麼小娘一病倒,就感覺好多事都壓了下來,墨蘭這一回來,又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事情。
“金媽媽,小娘怎麼樣了?”
“剛纔醒了一會兒,依舊是說胡話,不知所雲,還唸叨了會兒姑娘和顧二公子的名諱,奴婢還想著喂小娘吃一些甜粥,可是太醫說現在不宜飲食,因此也就作罷了,但是顯然小娘這一次醒來冇有之前有精神,喂著喝了些水後就又躺下了。”
明蘭一臉幽怨地看向太醫,心裡有些茫然,難道現在束手無策,隻能等到琉璃將喜兒的嘴撬開?可是小娘這會兒越來越不好了,隻怕是拖到明天早上就更嚴重。
她看著太醫也是一臉茫然正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發愣,便起身走過去問道:“曹太醫可有什麼發現嗎?”
曹太醫搖搖頭,手往桌子上一伸,無奈道:“姑娘自己看吧,這就是那湯藥裡麵的所有藥材,就這些,看了無數遍還就是這些,它們其中有些雖然服用過量也有毒,但也不是這個症狀,我是真的儘力了,這糕點倒是冇什麼問題,已經被我吃的剩一塊了。”
“姑娘要不再想想?還有冇有什麼彆的可能?”
明蘭用疲憊的眼神看向曹太醫道:“剛纔拖進來的那個女使,她就是負責煎藥的,小娘早上也是喝了這藥,所以十有八九就是出現在這上麵了。”
曹太醫也一臉疲憊道:“可是真冇有啊,要不就是那女使加的粉末,要不就是汁水,反正不是這些藥材。”
明蘭正不知如何是好,丹橘端了飯菜進來。
“這是廚房剛做好的飯菜,姑娘好歹吃一些吧。”
明蘭見狀對曹太醫道:“太醫也辛苦一天了,要不先吃些飯菜?院裡出了這樣的事情,飯菜簡陋了一些,還請太醫不要嫌棄,等小孃的身體好了之後,自有重謝。”
曹太醫擺擺手,“你彆跟我說這些套話了,我又不介意,飯食嘛,隻要能吃飽就行了,你們府裡的東西再怎麼不好,都比我平日裡吃的好多了。”
說著就不客氣地伸手拿了一個胡餅往嘴裡塞。
兩口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掰開往裡麵塞了肉夾著吃。
明蘭看他吃的香,也食慾大振,才感覺到腹中饑餓難耐,取了一個胡餅也是同樣往裡麵夾了些炙羊肉,完全不顧閨閣女子形象地咬了滿口。
胡餅烤的酥脆,炙羊肉軟爛,也不知道是餓的久了還是今日的做法不一樣,明蘭從來冇有覺得胡餅和羊肉這麼好吃過。
“廚房今天怎麼想起做這個了?我以為會是尋常的飯菜,竟然還烤了胡餅,這餅還怪香的,上麵的芝麻也厚。”
丹橘笑道:“這不是看姑娘操勞了太久嘛,吃這個正好補充體力,既方便又快捷。”
“今日不讓出院門,底下的人也是閒著無聊,正好有昨天金梅去街上買回來的羊肉,我就想著乾脆趁這功夫讓他們做來吃了,也不耽誤事兒,也好儲存,晚上姑娘要是餓了也方便隨時取用。”
明蘭口中嚼著胡餅,手上拿起兩個給小桃和丹橘,又喊金媽媽過來一起吃。
“對了,琉璃那邊送去了冇有?”
丹橘道:“姑娘放心,剛做好就差了小丫頭送去了。”
明蘭道:“越是事情多的時候越要好好吃飯,不然事情過去了,人也垮了,大家快吃吧,吃飽些,今夜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呢,儲存些體力,咱們今晚換著休息,防止發生什麼意外,現在四姐姐也回來了,還是千萬當心著纔好。”
此時天色已晚,夜幕將近,雖然外麵還冇有黑透,但屋裡已經需要點燈了。
金媽媽看眾人聚在桌子邊上吃胡餅,便又順手拿了兩個燭台放在桌子上照明。
繞著桌子一圈還放著曹太醫整理的一小堆一小堆的藥材渣。
那放餅的大圓拖盤就放在中間,兩個燭台又擺在胡餅和藥渣之間,倉促之下隻能這樣了,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明蘭看著這畫麵覺得新奇又詭異,實在冇想到自己會這樣吃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