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理我?看曼娘給你憋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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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拉著明蘭道:“還不快謝謝人家顧二郎!”
明蘭有些扭捏地上前輕聲道:“謝謝顧二哥。”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曼娘很輕的一聲嘖,又假裝冇聽見想著糊弄過去。
顧廷燁溫柔道:“六妹妹今後還是要小心些,雨天路滑,要是摔了可要疼好幾天,可就騎不了馬,打不了馬球了。”
明蘭點點頭冇說話。
曼娘笑道:“公子彆介意,這是剛纔嚇到了,那我們就去吃飯了,就不耽誤你了。”
顧廷燁笑著點點頭。
曼娘帶著琉璃就走了,明蘭跟在後麵,小桃晃了晃她的衣角,明蘭擺擺手,又指了指前麵的轉角,低聲道:“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便徑直走了。
顧廷燁對石頭道:“你在此等著吧,我去上完香再來找你。”
石頭笑嘻嘻地揚了揚腦袋。
一會兒明蘭在轉角處等到了小桃,見小桃抱著一個精緻的盒子,便隨口好奇道:“這是什麼?我看石頭在手裡拿了好久,還以為是送進觀中的東西呢,原來是給你的。”
小桃笑嘻嘻道:“裡麵是南北鋪子的櫻桃煎,姑娘嚐嚐。”
說著就打開盒子,遞了一個給明蘭。
明蘭點點頭,表示味道甚好,看著那盒子又笑道:“我記得南北鋪子也不用這種包裝啊,他這樣用心,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哪有?就是上次我隨口說和姑娘一起吃過南北鋪子的,然後他就問我哪個蜜餞最好吃,他也要買,這次是給我捎帶的。”
明蘭會心一笑,小桃見她吃完了又給她遞了一個。
“姑娘,你剛剛嚇死我了,我這一個手還撐著傘,要不然再怎麼也能扶住你啊,幸虧有顧公子在,不然又像上次一樣,要躺好些天呢,到時候可就有罪受了。”
明蘭看著房簷下掉落的雨水,喃喃道:“冇有他還冇有這一出呢。”
“姑娘說什麼?”
明蘭自言自語道:“我今天怎麼就傻了呢,這肯定是小娘早就想好的,不然顧二哥不會來這麼巧,我早想到了這一點就應該有所防備啊。”
“結果一個不留神兒又著了她的道,早該想到她費勁心機肯定不會這麼匆匆結束的,我還想著她是真心與顧二哥道彆後去吃齋飯呢,一天上不完的當!陰險狡詐無出其右!”
小桃見明蘭憤憤地罵,偏著腦袋好奇道:“姑娘這是說誰呢?”
“不會在說小娘吧?”
明蘭癟嘴道:“在說一個妖精!”
小桃一臉認真地想了半天道:“姑娘,咱們吃齋飯去吧,小娘說有齋飯可以吃。”
“行吧,吃飽了再說,誰會跟飯過不去呢。”
明蘭看了眼小桃笑道:“我正好也餓了。”
二人匆匆趕到後麵用飯的地方,曼娘已經吃完飯了,正在那裡風雅地插花品茗呢。
明蘭賭氣般地不跟曼娘說話,自顧自和小桃坐在一起大口扒飯吃。
曼娘見了也冇當回事兒,隻是冷哼一聲,“小樣兒,還耍小姐脾氣呢,那我就送你個大的,日後好好感謝我吧。”
明蘭吃完飯冷冷說了一句:“我和小桃去西邊轉轉,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話就走了。
曼娘白了她一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朱樓你過來。”
曼娘又吩咐道:“現在想必顧廷燁也上完香了,你去前院找他去,他看咱們家馬車冇動肯定也冇走呢,你將明蘭去西院的訊息告訴他,你就跟他說雨天路滑,咱們冇帶夠下人,怕出了什麼事兒,為了保險起見,請他等一等明蘭,一會兒一起回去,正好路上有個照應。”
又略想了想,覺得冇什麼要補充的了,便擺擺手讓朱樓去了。
玉清觀的西院裡,明蘭正在若有所思地慢慢挪著步子,小桃在後麵緊跟著給明蘭撐傘。
她停在那汪清澈見底的池水麵前,看著雨珠落在水麵,激起一圈圈的漣漪,又突然莫名其妙想起顧廷燁剛纔滿眼關心地看著自己的雙眼睛。
那雙眼睛也像這雨珠一樣,攪得人心亂亂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偏殿,看了良久,卻冇有挪動一下腳步。
小桃問道:“姑娘,我們不是要給小娘上香嗎?一直站在這裡乾嘛?”
小桃又換了一隻手撐傘。
明蘭悵然道:“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阿孃。”
“小桃,我還記得小時候在揚州時的好多事情呢,那時候咱們院裡日子過得清貧,但是卻很快樂。”
小桃笑道:“彆說姑娘了,我都記得,那時候姑娘不受重視,府裡給彆的姑娘配的丫鬟都是年齡大,會做事的,就看我年紀小啥也不會這才塞給了姑娘。”
“奴婢還記得那時候雖然冇現在這麼多好吃的,但是小娘但凡手裡有一點兒吃食,都是給咱們一人一份的,彆人都看我年紀小欺負我,隻有小娘和姑娘看我年紀小護著我。”
小桃說著說著,語氣也逐漸低沉了下來。
明蘭望著小桃道:“那要是讓你捨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衣服首飾,還有吃食,就能過上和從前一樣有阿孃的日子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啊!小娘對我那麼好,隻要大家能在一起,還有小蝶姐姐,咱們能在一起,我就是再也吃不上現在的好東西也願意啊,那時候心裡多踏實。”
明蘭歎道:“是啊,阿孃在的時候心裡很踏實。”
“小桃,你說現在的小娘怎麼樣呢?”
小桃想了想道:“現在的小娘吧,說實話,心硬,很硬很硬,從前的小娘心軟,可是這樣的脾性也不會像從前小娘一樣受人欺負,都是她欺負彆人了。”
明蘭笑了笑,“傻小桃,我是說現在的小娘對咱們怎麼樣?”
“現在的小娘啊,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對姑娘卻是極好的,事事都想著姑娘,對我也好,隻要不提桃子醬的事情。”
明蘭被小桃逗得哈哈大笑。
小桃道:“就是這樣嘛,姑娘笑起來多漂亮啊,就應該多笑笑。”
“小娘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凶巴巴,假惺惺的,但是那都是在外人麵前,姑娘你看她對金媽媽,還有琉璃琥珀她們,那真的是很好了。”
“小娘吧,你說她心狠,但是她有時候也很溫柔,你說她溫柔吧,她連人都敢殺,真的說不準,我覺得隻要對姑娘好就行了。”
明蘭又看著池水沉默了半晌。
一刻之後,她又轉過頭道:“你說要是阿孃還在的話,她會不會同意我和顧廷燁?”
小桃想了想搖搖頭道:“不知道,但是小娘那麼疼愛姑娘,要是姑娘喜歡的話,她肯定會支援的。”
明蘭沉思道:“現在的小娘打一開始就跟我說過,跟我是合作關係,我們榮辱與共,我也知道她喜歡權勢地位金錢,所以費儘心機,極力撮合我和顧廷燁。”
小桃見明蘭又不說話了,便順口問道:“那姑孃的意思呢?奴婢聽姑孃的,隻要姑娘喜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幫你成全一門親事,可要是姑娘不喜歡,就算是小娘真把我做了桃醬我也不怕!”
明蘭笑道:“哪裡就那麼嚴重了?”
又緩緩道:“說起來也真是有些巧,汴京城裡那麼多權貴,小娘就看上了顧廷燁,雖然剛開始也打過小公爺的主意,但是遠冇有支援顧廷燁這樣的執著。”
“而顧二哥吧,家就在京城,揚州離京城那麼遠,幼年竟然能夠得他相助,與他相識,真是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而且,他人也還不錯。”
小桃笑道:“那這就是天大的良緣啊,小娘眼高於頂,她能看上,姑娘和顧公子又素有情意,冇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所以姑娘在苦惱什麼?”
明蘭悵然道:“我真是有些癡傻,君子論跡不論心,可是我卻控製不住自己,心裡總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在想,要是顧廷燁不是這樣的人呢,就是,他要是一個壞人,或者對彆人都很好,就是對自己的妻兒不好的人呢?”
“你說要是這樣的話,小娘還會為了權勢讓我嫁給他嗎?”
小桃反應了半天,好久才明白過來道:“姑孃的意思是小娘為了攀附權貴選擇讓你犧牲自己的幸福?哦,不是,是小娘為了攀附權貴不顧你的幸福?”
明蘭道:“那也不能那麼說,就是想著她會不會心裡也有一絲真情呢?畢竟相處這麼多年了。”
“怎麼能冇有呢?姑娘彆多想了,小娘在主君麵前為姑娘說了多少好話呢,而且自從小娘起來了,手裡有錢了可是時常接濟著咱們呢,姑娘還記得剛來京城的時候每位姑娘每月五貫錢,咱們連打點下人都不夠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要不是老太太護著,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可是自從小娘把林小娘鬥倒了,她有了錢,咱們過的也好了,姑孃的新首飾新衣裳就冇斷過,就連五姑娘都比不上呢,零用錢和吃食也應有儘有,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明蘭嗯了一聲,“是啊,可能人得到的好處多了,這心也就貪了,安穩日子過得久了,還希望她對自己是真心的,是真的有一絲母女之情。”
“現在想來是杞人憂天了,她隻要肯對我好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就彆貪心想著彆的了,人總不能被冇有發生的事情嚇倒吧。”
明蘭長出了一口氣道:“所以我想通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原諒她了,今後也會對小娘好的,一個毫無關係的人,能對我這樣好,我應該知足纔是,管她是為了什麼目的呢,反正是一條船上的人,想得多了倒是庸人自擾。”
“走吧!”明蘭轉頭爽利說道:“我去將這些事情告訴阿孃。”
說完就朝拱牌位的偏殿走去了。
小桃一如既往地在門口守著,儘管現在觀中冇人,但是該有的警惕還是不能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明蘭上了炷香,對著她阿孃的無字牌位說了許多的話,從盛紘到曼娘,再到顧廷燁,還有自己心裡的想法說的一乾二淨,不過是報喜不報憂,挑著說了些好聽的實話。
又一如既往地上前將牌位抱在懷中仔細擦拭表麵的灰塵。
“小六,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啊?”
明蘭嚇了一跳,險些手一滑將牌位摔到地上,幸虧她抱的緊。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警惕地轉身,一看顧廷燁從門外探進來個腦袋在盯著她看,心中鬆了一口氣,又不免有些氣惱地罵道:“顧二哥又跟個鬼一樣在這裡聽牆角呢?這是什麼癖好?”
顧廷燁嘖了一聲,伸長了腦袋道:“小六還是這麼嘴上不饒人,我哪有聽牆角,我要是誠心想聽何須這般費事?”
他指了指明蘭頭頂的瓦片道:“我直接在上麵掏個洞,豈不是比在這裡聽的真切?而且還不會被髮現。”
明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小桃呢?”
又抻著脖子向外喊道:“小桃!小桃!”
顧廷燁仍然隻探出一顆腦袋嬉皮笑臉道:“那傻丫頭啊,被石頭叫去說話呢,一時半會兒還真來不來了!你就彆費勁了。”
“顧二叔!你平白無故將我堵在這裡乾什麼?我又冇惹你,難道你還要像打陳榮一樣將我打一頓不成?”
顧廷燁笑道:“你這小丫頭,不高興就喊我二叔,況且你怎麼知道你冇惹我?這隻是你覺得,萬一我覺得你惹了我呢?”
明蘭無語道:“不會我冇有馬上答應你都算惹了你吧?”
“你不講理!”
顧廷燁溫柔笑道:“你多想了,我就是受你小娘所托,看你在這西院待了這麼久就來看看你有冇有事,你再這樣拖下去天都要黑了,還回不回去了?”
明蘭有些疑惑,“我小娘,她囑托你何事?”
“其實也不算囑托吧,就是她差人告訴了我一聲,說是等你逛完了,從西邊出來,她就打算回去了,隻是這雨天路滑,咱們兩家一同回去也好有個照應,讓我等著你們。”
“可我是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這不就找來了嗎?”
顧廷燁打量著明蘭懷中的牌位道:“誰知道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