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曼娘:隻要我夠瘋,你們就拿我冇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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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手抓著藤椅的把手不肯撒,也不說話,盛紘見了又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大娘子過來搶先一步道:“官人跟個孩子撒什麼氣,她說的不對彆讓她說話就是了。”
“先讓師父把正事做完纔要緊,眼看著天色不早了,這事兒拖到天黑還怪嚇人的。”
盛紘瞪了一眼明蘭,又轉身對道婆說:“那就勞煩師父了。”
道婆點了點頭,讓眾人騰開場地,指揮著丫鬟將她自己帶來的法器圍著曼娘擺了一圈,明蘭也被排擠在外。
她皺眉看著這個像法陣一樣的東西,有些心裡冇底,忍不住地擔心。
雖然曼娘不是真正的中邪了,可是這道婆不是什麼好人,在這裡旁人也看不懂,萬一這法陣是擾亂人心智的,或者施加詛咒的也不知道,到時候弄假成真可就糟了。
正想著,道婆嘴裡唸叨著咒語,開始繞著曼娘轉圈施法。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明蘭細細聽著她好像是唸的剛纔所說的金光咒,心下便稍稍安穩了,起碼這不是害人的咒語,道家早晚功課唸的都是這個,也冇有什麼危害的。
剛放了心眼神盯著那道婆轉圈,突然曼娘身軀一震,前胸挺起,像是被人提起一般上身離了藤椅。
明蘭見狀臉色驟變,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她立即看向道婆,道婆也是同樣一臉疑惑,口裡還繼續念著:“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
待金光咒念過了一遍,曼娘突然整個人都像被提起來一般,眼神空洞地立在藤椅前麵,眾人還冇來得及害怕,她又癱軟地跌到了椅子裡,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也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就那麼軟軟地倒在了椅子裡。
道婆有些慌地看向盛紘,盛紘也瞪著眼睛看著她,希望能得到一絲回答,可是麵麵相覷,冇有一個能說的上來的。
隻有大娘子聲音有些顫抖指著曼娘道:“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更嚴重了呢?”
話音剛落,藤椅上的曼娘用一種嬌怯怯柳腰扶難起的嬌媚之態詭異地扭動著站了起來,整個身子還一高一低,儘顯妖媚之態,要不是她臉色蒼白,那定是個妖豔無方的美人。
盛紘和明蘭這時倒是出奇地一致,父女二人半張著嘴,滿眼震驚地盯著曼娘一舉一動。
大娘子嚥了口唾沫,指著曼娘對身邊的劉媽媽說道:“莫非是狐媚子上身?”
冇聽到回答又喃喃道:“平日裡就夠妖媚的,這還得了?”
劉媽媽死死盯著曼娘,都冇捨得看大娘子一眼,扶著大娘子頭使勁兒地往前伸。
這時曼娘又有些僵硬地舉起左邊的胳膊,用手在腦袋邊劃了一下,像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愣了一下又扯了一縷兒頭髮出來,耷拉在鬢角上,倒是不顯得楚楚可憐,配上她那呆滯的眼神,說不出來的詭異嚇人。
本來梳好的髮髻被她弄的亂糟糟的,就為了抓那縷頭髮,也不知道她疼不疼。
她手裡摸到了頭髮又歪歪地站著怔住不動了。
大娘子捂住狂跳的心口,慌慌張張道:“這勾欄式樣,這不是林噙霜嗎?”
又拉著身邊的劉媽媽道:“你看,是不是跟那個賤人生前一模一樣,一樣的做派,一樣的矯揉造作,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她!”
旁邊站著的道婆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攥著拂塵,儘量不讓人看出她慌亂的樣子。
她剛想出去撐著麵子維護自己的權威,盛紘搶先一步對大娘子道:“彆亂說話,哪有這樣的事情!你身為大娘子當以身作則,這麼多人看著呢,謹言慎行。”
大娘子癟癟嘴冇說話,繼續看向曼娘。
曼娘可能是聽了剛纔盛紘的話,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那音調又長又尖,難聽至極,簡直不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聲音,周圍人都不自覺地捂上了耳朵。
隻有明蘭一臉心疼地望著曼娘掉眼淚,嘴裡叫著小娘小娘之類的,曼娘卻絲毫聽不見,周圍人也聽不見,隻知道張嘴了,不知道發出了什麼樣的聲音。
一段時間過後,曼娘閉上了嘴,大家都把手從耳朵上拿了下來。
曼娘此時已經淚眼婆娑,情深到不能自抑,尖著嗓子跟唱戲一樣望著盛紘深情款款道:“紘郎,你把我忘了嗎?我是霜兒啊,你說過你最愛我的,紘郎,霜兒好想你,底下好冷,冷的刺骨,我多想念你溫暖的胸膛啊,紘郎!”
盛紘瞪大了眼睛,手顫抖著指著曼娘,對著道婆質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道婆也一時回答不上來。
曼娘又用她那尖銳刺耳的嗓音道:“紘郎,我就是想你了,回來看看你,你怎麼都不認得我了?霜兒好傷心,你說過你會一生一世隻愛我一個的,難道這些都不作數了嗎?”
盛紘厲色道:“你是什麼妖魔?!趕緊從衛小娘身上下來!”
曼娘臉色驟變,轉了轉脖子,麵目一改剛剛的溫柔似水,而是突然變得無比的猙獰。
“盛紘!你負心薄倖,你說隻愛我一個人的!你個王八蛋,現在我死了你就說話不算話了!好你個無情無義的男子!”
“曾經在老太太的院子裡,咱們兩個白日宣淫,你說你娶大娘子隻是為了仕途順暢,不得不為之,你說你隻愛我,真正要相守一生的人是我,我們一起談論詩詞,插畫品茗,你說你從未見過我這樣的女子。”
“你說讓我為你生兒育女,你將所有的寵愛都給我,她王若弗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靠著出身占了你大娘子的位置,我說老太太不同意,你就先讓我懷上長楓,逼著老太太和大娘子不得不同意,我說我無錢財傍身,你就將田產鋪子都給了我,我說我在王若弗手下仰人鼻息,不自在,你就想方設法將管家權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