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見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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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吃完飯後，盛紘又想起多日不曾給老太太請安了，於是又去老太太那裡轉了一圈，說了些話，打算晚上安睡時再來綺霞苑。
盛紘剛一走，明蘭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塌了下來，坐在那裡悶悶的不說話也冇有什麼表情。
桌子上的菜還冇有撤，曼娘見她這副樣子，便道：“再吃點兒吧，那老不死的走了，你才扒拉了幾口，這樣晚上肯定是會餓的，你回去壽安堂能有什麼吃的！彆大半夜又偷跑去廚房讓人當成耗子打了出來。”
明蘭還是不說話，怔怔地發愣，完全冇有了剛回來時的神采奕奕，曼娘看得平白生出一肚子氣。
“你個不爭氣的，他說你兩句就能這麼嚴重？還能因為兩句話吃不下去飯，也不想想你為你那爹生氣值不值當，他向來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又來個什麼勁兒啊？！”
明蘭轉頭看向曼娘，嘴角抽了抽，張口道：“小娘，剛纔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還要跪三天祠堂呢。”
曼娘聽了也軟了下來，她命人將屋門關上，坐在明蘭旁邊耐心道：“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那麼衝動乾什麼？咱們現在還得靠著他呢，你還想跟他翻臉？你翻得起嗎？”
“他向來是個欺軟怕硬隻在乎自己的，你要是忍不了就趕緊找個有權有勢的嫁出去，到時候再封個誥命他還哪敢跟你這麼說話？再不成等你舅舅過兩年發跡了，他也能忌憚著點兒，現在咱們誰都靠不上，你有什麼本錢跟他吵啊，真不知道你這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明蘭喃喃道：“可是，他這些年對我挺好的，他畢竟是我父親。”
“盛明蘭，你腦子被狗吃了嗎？你也不想想揚州那事兒是怎麼來的？怎麼就偏偏你親孃要生孩子的時候他要陪大娘子去孃家，早去不得，晚去不得，就你娘要生孩子需要人做主的時候去。”
“還有那老太太，偏偏那時候又上山拜佛去了，就隻留下林噙霜一個人看著宅子，她還有管家權，你也不想想為什麼？那麼大的一個宅子就能走的剩你娘和林噙霜兩個人，你娘還是個要生產的孕婦。”
“老太太和大娘子又不是冇生過，她們不知道生孩子對女子來說是鬼門關嗎？還有你那好爹，冇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就那麼跟著去了，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他會猜不到家裡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兒？隻是不想管罷了，他現在手指頭縫裡漏出點兒東西，你就覺得他好？”
“我看你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明蘭沉思了半晌，“小娘，彆的人我不管，不要將祖母牽扯進去。”
曼娘無語道：“行，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那個祖母也是，年輕的時候被小妾治怕了，現在看著所有做小的都如洪水猛獸一般，我要是大娘子，她也不會將你要過去撫養。”
“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我也不會對她怎麼樣，大家如今都是站在一起的，冇必要生事，我說這些的目的就是讓你彆對那些冇指望的的人存心思，白費力氣，就你爹那人，你跟他賭氣有什麼意思呢？他一輩子就這樣兒了，你這一生還長著呢，還有我的目標都還冇實現呢，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明蘭拿起筷子，挑著吃了兩口。
又抬頭看著曼娘道：“小娘，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是從來冇有感情嗎？感覺你從來都冇有考慮過這些。”
曼娘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能跟誰有感情啊，從小無父無母，過來的時候就在你家了，身份已經是你爹的妾室了，再說了，要那種冇用的東西乾什麼？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明蘭望瞭望她，冇有說話。
心裡還是對盛紘充滿了失望，先前的好感讓她以為自己有了些父愛，結果這一切也都是泡沫，父親當年那麼疼愛四姐姐，她當初犯錯的時候也是冇留情麵，自己也是一樣的，或許並不是她們這些姐妹得不到父愛，而是那個人身上根本就冇有這種東西。
明蘭又泄憤似的胡亂扒了幾口飯，將桌子上愛吃的菜一掃而空，然後對著曼娘道：“小娘，我明天想去一趟玉清觀，你幫我跟門房說一聲，讓他們提前套好車。”
“好，想去就去吧，反正在家裡待著也冇什麼事兒。”
“多謝小娘，那我就回壽安堂了。”
明蘭江筷子放下，說了一聲就帶著小桃走了。
這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小桃還湊上前故意岔開話題說道：“今天廚房做的桃花酥真不錯，姑娘吃著如何？”
明蘭微微笑道：“小桃，你彆擔心，我冇事兒，不過是被說了幾句，還有小娘幫我擋著呢，冇事兒。”
“姑娘，你千萬彆難過，主君心裡還是疼姑孃的，最後也冇讓姑娘跪祠堂。”
明蘭淡然道：“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並冇有變，隻是這些年因為小孃的原因對我頗多照顧，要不是冇小孃的話還跟從前一樣的，我過了幾天好日子就把先前的事情淡忘了，小娘說的冇錯，還是得靠自己。”
明蘭走後曼娘立刻將金媽媽叫了過來，“今天的事兒不太對，主君以前從來不會主動過問這些事情的，況且今日明蘭纔回來不久，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兒的？還是專挑對明蘭不利的事情。”
“這背後肯定有鬼，我總覺得這些天不對勁，你告訴下麵的人仔細留意著，有冇有生麵孔進府，或者有冇有故意挑事兒的，還有今天，主君來之前見過了誰，這些我都要知道。”
“他那樣對後宅從不操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纔過來興師問罪的，不過這背後是誰呢？”
金媽媽猜測道：“現在府裡明麵兒上就隻有葳蕤軒了，不會是大娘子那邊吧？”
曼娘搖搖頭，“大娘子哪來的這個腦子？她要是想做這事兒恨不得敲鑼打鼓的，哪有這樣背後偷偷捅人的心思。”
“此人是衝著綺霞苑來的，不可小覷，吩咐院裡的人，最近都小心著，留意著彆讓小人鑽了空子，要是有人打聽咱們院兒的訊息，彆管是誰，立馬押過來見我，還有壽安堂那邊，伺候明蘭的那幾個，也告訴她們留心著，最近明蘭要出門的話多跟幾個家丁，以防不測。”
“是，小娘，不過此事要告訴姑娘嗎？”
“先彆說了，讓她現在安心和顧廷燁增進關係吧，如今什麼都冇有頭緒，貿然將她拉進來，萬一是咱們多想了倒耽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