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對抗路互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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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隱看麵前的女子絲毫不相信自己,便又道:“你放心,我隻是好奇,剛纔你在街市中慷慨激昂地為王老太太說話,我與王家有舊,正好聽見了這話,又感佩你的為人,又想到果然是王老太師府上的丫頭,忠肝義膽遠超旁人,就想著結識一下,又怕嚇著你們,所以纔出此下策。”
“王老太太西去了,我還想著同父親一起去上門弔唁,既然碰見了你,那咱們正好一起去,你要是不放心咱們就走大路,一同到了王府,見了康大人不就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見女子還是不肯放鬆警惕,又耐心道:“都怪我一時衝動,冇想周全,這才嚇到了二位,小生在這裡給姑娘賠個不是,還望姑娘寬宏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雙手作揖,行了個禮。
金梅腦袋一懵,想著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本以為天衣無縫,結果這就讓鬼纏上了,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知真假,此人心機深沉,也不知道什麼目的。
可是他既然敢去王府,就說明他是有些身份的,要是真跟他去了到時候被主君認出來,又平白給小娘添麻煩,王府是絕對不能去的。
想到這裡一時又追悔莫及,剛剛怎麼不手快一些,在他冇發現之前將他打倒就行了,管他是誰呢,今後也見不到,總比現在被纏上的好。
盧隱心道:這丫頭果然不好糊弄,是個難纏的,她必不願跟自己去王府,可要是就這麼放了她豈不是白白跟了一路了?說不定她背後就是推動這件事的人,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呢?能千裡迢迢將人送到京城就是為了推倒康家?那康家也冇倒啊,對王家的傷害也不算大,到底辛苦這一番是為了什麼呢?總不能說是替天行道吧?
他想著輕輕搖了搖頭,將腦中的聯想驅散,又定眼看了看麵前的女子,隻見她保持原有的姿勢不變,胳膊卻微微顫抖著,他覺得有些好笑,一邊的嘴角微微上揚,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胳膊不酸嗎?”
“關你屁事!你要是看不慣就走啊!非得在這兒站著,要不是你我能舉這麼久?”
“你講點兒理好不好?我說過幾次讓你把棍子放下,你也冇放啊!”
金梅咬了咬牙,“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我是丫鬟冇錯,我又不是你家的丫鬟,憑什麼指使我?我又冇領你家的銀子!”
盧隱被罵的全身的血液瞬間湧上了大腦,他儘力剋製住自己的情緒,冷笑一聲道:“你這麼粗俗的丫頭,一言不合就要打人,我們家燒火都不用你這種,這棍子用的這麼順手,平時燒火棍使慣了吧?”
“也不知京城的哪個武將家養了你,這五大三粗的都不用練,披上鎧甲比漢子都粗壯,你若在陣前一站,敵人嚇都嚇跑了,哪還有勇氣作戰?趕緊回家隨主人從了軍領賞去吧,我可不敢耽誤你立功!”
金梅一時氣急,大罵道:“你纔是武將,你們全家都是武將!你個油頭粉麵的登徒子,休要在此猖狂!姑奶奶今天就當一回女將軍打死你這王八羔子免得你再去禍害其他姑娘!”
說著高高揚起棍子又重重落下,盧隱微微側身,伸手抓住了棍子,手腕用力一旋,就輕鬆奪了過來。
“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你膽子挺大啊,我這就將你押送至開封府,將這罪證呈上,到時候我看你嘴硬,就算你主人通了天了也救不了你!”
說著就上去擰金梅的胳膊,金梅見他來真的被唬得一慌,連忙道:“你想知道什麼?你問吧,你之前說問完就放了我的!”
盧隱跟老鷹一樣攫得金玲胳膊生疼,“好個女將軍,你倒是能屈能伸,這時候怎麼急了?你不是嘴挺硬嗎?”
金梅疼的呲牙咧嘴的,吸了一口冷氣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然我敗在你手下,那就任憑吩咐,我也可以給你磕頭賠禮,有話好好說,你儘管問就是了,我若不回答,或者有欺瞞,你再將我送去開封府定罪也不遲,再說你的目的又不是為了給我定罪對吧?”
盧隱冷哼一聲道:“這還像個人一樣!”
又將她一把推到牆上,鬆開了手,金梅臉撞在了牆上,鼻子裡緩緩流出血來。
抬手胡亂擦了一把,說道:“你問吧,你問什麼我說什麼就是!”
盧隱立馬拿出了審問犯人的架勢。
“叫什麼名字?是誰家的女使?在家中擔任何種職務?”
金梅低著眼眸緩緩道:“原本叫福兒,因避小姐名諱,改成了大福,是康家的二等女使,伺候康家的柳小娘起居的,也算是她的心腹。”
盧隱見她說的這樣詳細,稍稍放了心,又接著逼問道:“柳小娘與這起案件有什麼關係?今天是她派你來說這些的?”
金梅冷冷答道:“我們小娘不受主君寵愛,大娘子一有不高興便拿小娘出氣,就連姑娘也被打的渾身冇有一處好皮,小娘有一日恰巧聽見了大娘子與外人說話,這才知道印子錢的事情,推動此事隻是為了報仇而已。”
“今日罪婦伏法,我也是看不慣,想替小娘出一口惡氣而已,要是大人因為此事抓我,我無怨無悔,但求不要讓府裡知道此事,不然小娘必定活不成了,是我惹出來的禍事,求大人開恩,讓我一力承擔,小娘對我有救命之恩,要是因為此事拖累了她,我不如現在就撞死在這裡,寧願死了永不超生,也絕不牽連她半分!”
盧隱看她說的懇切,眼裡淚光點點,又強忍著不肯哭出來,心裡稍微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金梅乘勝追擊,仰著臉看著盧隱一臉倔強地問道:“大人,大娘子的那些罪行可都是真的啊!又不是我們小娘憑空捏造來冤枉她的,我們要是不說,這樁冤案難道要永遠不能昭雪?小娘隻是不想日子過得太苦,更不想看著姑娘天天捱打,敢問這世上有幾個母親能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欺辱而無動於衷呢?”
“大人,我雖不知道您是誰,但我也能猜出來你必定是個大人物,是見不得百姓疾苦的,您就當行善積德,放過我們小娘吧,她也隻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說完就迅速跪在地上叩頭,盧隱趕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你也不必這樣,我隻是好奇想問問而已,要是大理寺想查就冇有查不到的,誰捅破這事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案的結果。”
“行了,我想問的問完了,你走吧。”
金梅低頭轉身剛走了幾步,又被盧隱叫住。
“你是怎麼發現我跟蹤你們的?”
金梅並冇有轉身,隻是冷冷道:“一個大男人出現在脂粉鋪很顯眼的。”
盧隱輕輕歎了口氣,嘖了一聲又問道:“我看你挑的那樣仔細,難道你還注意著每個進來的顧客是不是男人?”
“大人,你打開脂粉盒子的時候被嗆得打了個噴嚏。”
盧隱被自己蠢的笑了一聲,又道:“平時這些事都是下麵的人做的,我不擅長追蹤,姑娘冰雪聰明,怪不得會被你發現。”
金梅仰了仰頭,看著天空小聲道:“下次注意。”
“你說什麼?”
金梅回頭看了盧隱一眼,勾起嘴角,“大人,我說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