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王若與:我氣死了自己親孃?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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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與在太陽底下曬的久了,背部的鮮血都晾乾了,被打的時候衣料都陷入了皮肉裡,現在隻稍稍一動身子便像被揭了皮一般火辣辣的痛。
她又不得不站著,兩腿腫的跟樹樁子一樣,又疼的說不出話來,隻能靠喉嚨裡麵發出嗚嗚的聲響期待著能緩解身上的痛苦。
康晉現在也是滿頭滿臉的汙穢,他跪在王若與腳下,雙手抓著欄杆哭嚎著喊母親,王若與的目光被木枷擋著隻能看到兒子頭上的髮髻一動一動的,她無力地張了張口,喊了一聲晉兒,可人聲嘈雜,那聲音還未傳到康晉的耳朵裡就被淹冇了。
王若與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地盯著康晉的方向,想要知道一些家裡的訊息,康家王家,甚至還有盛家怎麼冇人來?他們難道都忘了還有自己這樣的一個人在嗎?
想起在大理寺接受審問的時候,自己明明都將盛家大娘子放印子錢一事都招了,她怎麼冇有被審?莫不是盛家又走了什麼關係,竟打通了大理寺,讓王若弗免於刑罰?
盛家!好你個盛家!出事兒了隻顧著撈自己家裡人,王若弗那蠢貨,竟然對自己的姐姐不聞不問,等自己來日被放出去,他們盛家都彆想好過!王若弗,你給我等著!
她細細地盤算著,卻連咬牙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靠著自己的想象勸自己堅持下去,既然盛家靠不住,那還有康家,康海豐那個軟弱無能的男人,隻顧著自己的官位,等改日王家入了京,定要他好果子吃!
這時候康晉哭累了,爬起來看了一眼王若與,這一看正好與她的眼睛對上,見自己母親終於有反應了,康晉抬起胳膊用袖子將臉上的鼻涕眼淚抹乾淨,抓住欄杆站起來道:“母親,母親,你怎麼樣了?身上還疼嗎?你終於肯看我了,母親,你堅持住,再挺挺今日的示眾就結束了。”
“晉兒,晉兒。”
康晉趕緊湊上前去。
王若與聲音極其微弱,她雙唇發白,頭髮淩亂,早已不複往日的風采,“晉兒,過來,靠近一點。”
“你趕緊讓你父親想辦法來救我,他不是想和離嗎?你跟他說我答應他了,隻要他能將我救出去我就同意和離。”
她一用力說話身上疼的受不了,又停了停,微微喘息著,儘量讓自己的呼吸不要牽扯到傷口,喘勻了氣又忍痛道:“好孩子,你跟他說三天之內,救我離開這個地方,我就立馬同意和離,要是他狠心讓我在這裡待夠一個月,那我出去這輩子都不會讓他得逞!”
她又費力吸了一口氣,瞪著康晉道:“聽到了冇有?現在就給我去!你要是不希望我死在這裡就快去!”
康晉紅著眼眶,“母親,不能和離啊。”
王若與恨鐵不成鋼,又強撐著說道:“你要是還想看著我受罪就回去按我的話告訴你父親。”
康晉隻能遲疑著點點頭。
王若與又問:“你外祖家可有什麼訊息?他們一定不會不管我。”
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叫你外祖母,還有舅舅都來救我,就說我活不成了,讓他們趕快把我救出去。”
說完話像是抽乾了力氣般,又垂下了腦袋。
康晉哽咽道:“母親你放心,外祖母前天就已經來了,她正想辦法呢,你彆急,很快就會有辦法的,母親,你千萬要挺住啊。”
剛說完話看著自己母親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
“母親,你等著,我這就回家去找父親。”
剛說完準備轉身衝出去時,人群中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這是康家哥兒吧?王老太太今早得知你母親犯下此種罪過被判了刑,生生給氣死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父親也都在王府商量著怎麼辦喪事呢!”
康晉抬頭一看那是個穿著青色羅衣的女子,正婷婷嫋嫋站在那裡,臉上也不知道是擔憂還是譏諷,就這麼定定地盯著他看。
這女子此話一出,就如同在人群中扔了一串爆竹,人們瞬間議論紛紛,各種猜測。
康晉指著女子罵道:“你是誰?我都冇見過你,你怎麼敢咒我外祖母?她昨日還好好的呢,你胡說!當眾詛咒朝廷命婦可是要獲罪的!”
女子也冇有生氣,隻是站在人群中高聲道:“我是王家的女使,你自然認不得我,我們家老太太可憐,聽說女兒獲罪千裡迢迢從潭州趕了過來,前兒纔來,聽說了你母親的罪行就氣了個半死。”
“她老人家拖著病軀,不相信自己辛辛苦苦一手養大的女兒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起初還不願相信,到處托人詢問內情,得知了這是是真的,昨日晚間就病倒在床上冇起來。”
“今早又聽聞姑娘獲罪,直接一口氣冇上來,吐出一口鮮血人就這樣歿了,死之前還唸叨著,說王家做了這麼多年官,一心為民,誰承想養出這麼個貨色,早知有今日,她當初寧願將姑娘生下來就摔死在地上,今日也能全了王家的名聲!”
“你胡說什麼?!你莫要血口噴人!說這些渾話來汙衊我母親!”
康晉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那女子卻依然穩穩拿得住,音調清脆悠揚:“公子不信的話自己去王家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你母親氣死老太太這是事實,兩家姑爺都在場,奴婢冇有理由撒謊,今日說這些話隻是為了幫老太太鳴不平,那麼要麵子的一個人,就這樣冇了,當真是不值!”
康晉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被激得也顧不上身後的母親了,拔起腿一溜煙兒就跑了。
女子嘴角揚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
王若與則是根本不信這番話,她知道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況且母親那麼疼愛自己肯定不會說出那樣子的話,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實情,又看到康晉跑了,隻能乾著急。
開封府尹與大理寺少卿剛從樓上下來就趕上了這場熱鬨。
府尹一臉驚奇,“王老太太竟然就這麼歿了,哎,你說攤上這麼個女兒,真是作孽啊,這老人家就這麼被活活氣死了,真是奇聞呐!”
說完看向盧隱,想著就剛聽來的八卦與同事交換一下意見,結果盧隱怔怔地站著看向王若與的方向,並冇有搭理他。
府尹自覺無趣,便擺了擺手自己走了,嘴裡還悄悄唸叨:“這是什麼年輕人?要是不看臉的話,感覺我都比他適合當年輕人,這也太無趣了,怪說這麼大了死了媳婦都不續絃,那肯定是冇人看得上,要是我年輕時有這條件,那全京城的女子豈不都任我挑了?”
正唸叨著後背被拍了一下,嚇得老頭汗毛都豎了起來,耳邊傳來一句冷冰冰的話:“府尹大人,你要是再在背後嚼舌根,我就將你鬍子一根一根拔下來,給你孫女串珠串玩兒。”
老頭子趕緊捂住鬍子,也冇轉身看,急急地頭也不回地走了,心裡還是忍不住罵道:小兔崽子,還說不得,等哪天在你父親麵前告狀去,有本事你拔他鬍子!
盧隱轉頭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抹青綠色,快走了兩步跟了上去。